他們看到謝天佑就這麽跑過去,穿梭在十多具冰傀儡之間,然後它們全都停了下來。

這期間,謝天佑根本沒有出手,但那些冰傀儡的確停了下來。

“這,這……”

劉逸瞠目結舌,張開的嘴,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雲詩竹的雙眸充滿了震驚,看著麵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展鵬、趙坤等隨從,亦是震驚不已。

十多具冰傀儡,此刻已經安靜地站在原地,像一處景區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但,雲詩竹、劉逸等人心中卻充滿了疑惑,不知道謝天佑是如何做到的?

雲詩竹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麽讓這些冰傀都停下來的?”

謝天佑自然不可能說出噬紋,便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雲詩竹等人見狀,也沒有多問,知道謝天佑不想說出實情,但她們也能理解。

於是,眾人修整,沒有繼續前行。

畢竟,展鵬和趙坤都有傷在身,需要簡單治療一下。

“不虧是強者之墓,若非謝兄弟得動解決它們的辦法,單憑這冰傀儡就足夠耗死我們。”劉逸感歎道。

謝天佑道:“也是湊巧而已,後麵以我的修為多半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雲詩竹道:“過謙了,若是沒有你,我們連冰傀儡都過不去,更別說後麵了。”

“是啊!”劉逸道:“還好有謝兄弟!”

雲詩竹調侃道:“當時劉逸你還想搶謝天佑的三號玉劍呢。”

“哈哈!”劉逸笑道:“還好李掌櫃及時阻止我啊,要不然,我們進來連一件寶貝都沒見到,就死在此地,未免死的太憋屈了。”

雲詩竹微微一笑。

謝天佑看向寒冰通道深處,心中暗道:“埋葬此地的強者,希望他有傳承留下。”

畢竟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替小妹找一部頂級的冰屬性功法。

他之前也有找過,隻是雲詩竹最多隻能找來地級的冰屬性功法,這對小妹而言,幫助應該不大。

而天級功法,這是整個秦王朝最頂尖的功法,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再加上小妹已經學了吞天噬地功法,所以謝天佑便讓小妹先將就用吞天噬地功法。

再怎麽說,吞天噬地功法的品級,絕對不會比天級弱。

雖然謝天佑也不知道吞天噬地功法,到底是什麽品級。

但,吞天噬地功法傳承自噬道之種,其品級豈會弱?

休息了一會之後,展鵬和趙坤的傷勢有所好轉,眾人這才動身,朝前走去。

沒走一會。

前方的冰麵,哢嚓哢嚓地裂開,又有十多冰傀儡從下方鑽出來。

“麻煩你了謝兄弟。”劉逸道。

謝天佑點了點頭,向前走去。

那十多具冰傀儡,手持兵器,快速衝來。

謝天佑站在原地,釋放噬紋。

一道道噬紋飛了過去,鑽入冰傀儡的體內,將它們的靈魂中的記憶,一一吞噬。

沒有行動指令,它們先後停了下來。

見狀,劉逸、雲詩竹等人,再次被謝天佑驚住。

此等手段,簡直神乎其神!

“厲害!厲害啊!”劉逸忍不住鼓掌,感歎道。

雲詩竹看著謝天佑,心中暗道:“真不愧是霄宗師的真傳弟子,如此手段,聞所未聞,若是讓王都那邊的貴女們知道了謝天佑,隻怕她們都會動心。”

但她卻不知道,由於謝天佑表現的太驚豔,使得她對謝天佑的好奇心,越來越大。

對於劉逸所說的話,趙坤等隨從深有同感。

謝天佑轉身過來,對他們說道:“可以走了。”

眾人便繼續前行。

這條冰寒通道很長,每走十幾丈,便會有一處拐彎處。

而每一次拐彎,都會再次遇到一群冰傀儡,多的時候足有四十多隻。

即便有謝天佑不斷吞噬它們的記憶指令,雲詩竹等人也被冰傀儡一陣衝擊。

畢竟,謝天佑一次性最多隻能釋放出十道噬紋。

好在雲詩竹、劉逸等人的修為並不弱,再加上謝天佑快速地進行吞噬,眾人這才沒有受傷。

穿過寒冰通道,眾人眼前的視線突然開闊起來。

刺骨的寒風呼嘯著從深淵之下席卷而上,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謝天佑眯起眼睛,看著前方一條晶瑩剔透的寒冰大橋,橫跨在無底的黑暗深淵之上。

橋麵很寬,至少十多米,兩側沒有護欄,但卻向外延伸一小部分,就像被天狗吃掉大半的彎彎的月牙似的。

眾人站在橋頭邊上,望著下方漆黑無比的深淵,仿佛這是去往地獄的入口,又像是惡魔的老巢,讓人望而生畏。

這要是掉下去,肯定是活不了的。

這橋渾然天成,看不到半點人工痕跡,也沒有任何接縫。

寒風呼呼吹來,比之在寒冰通道時還要冷上幾分。

謝天佑等人的眉毛,都掛著點點冰霜。

他們不得不時刻運轉血氣,阻擋入體的寒意。

“大家小心點,這座橋看起來不一般。”雲詩竹道。

“嗯。”謝天佑點了點頭。

眾人踏上這座寒冰大橋,劉逸和雲詩竹走在最前方。

橋麵光滑,謝天佑等人小心翼翼地朝前走著。

寒風呼呼吹來,吹得雲詩竹的長發肆意飛揚,露出那潔白的頸脖。

劉逸等人手持兵器,慢慢朝前邁步,注意力集中,盯著四周。

風,一陣又一陣。

謝天佑等人慢慢走著。

走著走著。

越往前走,風越冷,如刀般刮在臉上,微微生疼。

走著走著。

雲詩竹的長發突然定格在空中,每一根發絲都凝結成晶瑩的冰線。

她驚愕地低頭,發現自己的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半透明,因為皮膚下的血液正在結冰。

“啊!”

劉逸突然發出急促的驚叫。

他手中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冰麵上,謝天佑驚恐地看到,劉逸的右手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卻已經變成了一尊冰雕。

謝天佑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的靴底已經和橋麵凍在一起。

他低頭看去,恐怖的冰藍色正順著褲管爬上來,每上升一寸,那部分的肢體就徹底失去知覺。

轉眼之間。

謝天佑、雲詩竹、劉逸等八個人,全都被寒冰覆蓋,就像是穿著一層厚厚的鎧甲一般,矗立在橋麵上。

寒風呼呼吹來,穿過橋麵上八座冰雕之間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