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終於知道了問題的症結在什麽地方,不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這是哪裏跟哪裏?我是怕你一旦失敗了,給你的心裏留下永遠無法彌補的創傷,那我就成了千古罪人,這並不是說你隨便。你看你,想到哪裏去了,難怪你哭得這麽傷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這個當老板的欺負了你。”
楊小洋忍不住破涕為笑:“那我也不是故意哭的,人家是心裏感到委屈才哭的。”
李想說:“小洋,怎麽說才好呢?我這老板也許沒有多少本事,但是,從感情上講,我卻把你們當作我的兄弟姐妹來對待,如果你昨天晚上受了什麽傷害,你知不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這不僅給你造成一生的傷害,也會給東傑和我的心裏帶來同樣的傷害。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人,但我絕對不會傷害我的員工,不會傷害我的兄弟姐妹,永遠不會。我也不允許外界的任何人來傷害你們,如果誰傷害了你,我決不會放過他的,因為我有責任保護你們。也許我正是基於這樣的動機,剛才說話重了點兒,請你不要往心裏去。從內心來講,我很感激你的,如果公司的每一個員工都像你這樣敬業,不愁我們的公司不興旺發達。”
楊小洋點了點頭說:“李總,我明白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為我擔心了。”
李想說:“好了,晚上我做東,大家聚一聚,給你壓壓驚。”
楊小洋突然高興地笑著說:“真的?”
李想說:“當然是真的,隻要你心情暢快,不委屈就好。”
楊小洋一臉燦爛地說:“我早就不委屈了。那你們談,我走了。拜拜!”說著招了一下小手便走了。
空手套白狼
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到了第二年,理想公司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了,原來的出租房已經適應不了他們高速發展的需要,他們必須要擴大生產規模,要招聘人員,經公司董事會商量決定,就正式搬遷到了石馬工業城,在那裏正正規規地租了一家廠房,掛上了理想通訊有限責任公司的牌子。辦公條件改善後,他們又買了兩輛商務用車,一輛是李想專用,另一輛歸陳東傑和銷售部用。
又是一個星期天,李想和林可欣一起開車來到厚街,他要給陳叔去還那3萬元借款。一到厚街,便想起了陳叔說過東莞有錢的人多得很,你隨便看到一個其貌不揚的人,或許就是一個千萬億萬富翁,當時,他就立誌要做一個有錢的人,要有自己的車,有自己的工廠和房子,還有一個漂亮的老婆,現在,這些理想已經實現了一大半,隻要努力下去,夢想並不遙遠。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去年來厚街的情景,那時他的產品統統被退貨,他幾乎被經濟困擾得焦頭爛額,沒想正要開口再向陳叔借一點兒周轉資金,話沒開口就被陳叔的話堵住了他的口,回來的路上,他擠公交車的時候,又差點兒被小偷摸了錢包。真是往事如煙,一幕一幕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讓他揮之不去。
這次,他不僅給陳叔帶足了所借的3萬元,而且又給陳叔額外帶了1萬元,名曰分紅,實則是對陳叔的一種報答。沒想到陳叔卻說:“當時我給你說過不參與入股,隻是借給你的,你就按借款付我算了。”
李想說:“陳叔,你雖然沒有那麽說,但是我心裏有數,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能那麽信任我,支持我,相比於你的情和義,這1萬元又算得了什麽?”經他這麽一說,陳叔這才勉強收下了。
說了一陣閑話,陳叔又問到了他和林可欣的婚事什麽時候辦。李想說:“現在我們正是創業期,房子都還沒有哩,起碼也得買了房再辦婚事。”
回來的路上,林可欣問李想:“你是不是真的想等買了房子咱倆再結婚?”
李想看她一臉喜氣的樣子就說:“怎麽?是不是等不及了?”
林可欣說:“去你的,誰等不及了?我是問你正事,你是不是這麽想的?”
李想自從與林可欣同居以後,他才從點點滴滴中越發感到林可欣的善良和賢惠,無論在情感上還是在生活上,他已經對林可欣有了一種依賴感了,他覺得他與林可欣走進婚姻的殿堂是遲早的事。由此便說:“是呀,我就是這麽想的。”
林可欣卻說:“你一直不在我麵前提結婚的事,我還沒有考慮過哩,害得我都不好在我爸爸媽媽麵前提說你。”
李想這才嘿嘿地笑著說:“那我們下次抽個時間,上門去拜見一下你的爸爸媽媽。”
林可欣高興地說:“真的?”
李想說:“當然是真的。就怕你爸媽不喜歡我這隻西北狼。”
林可欣說:“怎麽會呢?隻要我喜歡,他們也肯定會喜歡的。”
林可欣又接著說:“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我喜歡歸喜歡,如果我那天發現你背叛了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李想不覺一驚,心想她是不是聽到我與丁虹的事了。應該不會吧,我與丁虹差不多兩年多沒有見過麵了,她不至於懷疑到她吧?想到這裏就嗬嗬一笑說:“不原諒打算怎麽處罰我?”
林可欣說:“我也不與你爭,不與你吵,我會毅然決然地離開你。”
李想心裏仿佛掠過了一絲冷氣,就說:“怎麽會呢?有你這麽漂亮、美麗、善良的靚女在身邊,我哪裏還有心思去和別人去浪漫?”
林可欣說:“嘴上說得好聽,以後隨著你的事業興旺發達了,追你的女孩兒就會越來越多,沒準兒經不起美色**,為了一時的新鮮,幹了出格的事兒也說不準。”
李想哈哈一笑說:“你放心好了,誰會**我?再說了,我也不是隨便被什麽人所能**的。”
林可欣說:“隻要你能注意到這一點就好,我隻是隨便給你提個醒。”
李想覺得林可欣的話中有話,聽起來有點兒怪怪的。細細一想,才不覺恍然大悟,她一定話有所指,指的這個人不是丁虹,而是楊小洋。
楊小洋自從上次用那種特殊的方式討回來貨款後,李想不僅在大會小會上常常表揚她,而且還給予了她一定的物質獎勵。楊小洋的工作勁頭更大了,不知道是陳東傑暗中相助的緣故,還是她天生就是一個做銷售的料,不出兩個月,她又拿下了一筆大業務,李想覺得她的確是一個銷售人才,征求了董事會成員的意見後,就把她提成了銷售部的主管。這一切本來無可厚非,獎勵與提拔純屬正常,林可欣也沒有提出過異議,問題是楊小洋長得太出色了,女人一出色,就會給別的女人造成壓力,也會給她自己帶來非議。他估計,林可欣的旁敲側擊還不在這裏,可能是對他上次帶楊小洋上了一次常平有看法。
他帶楊小洋去常平純屬偶然,他去找王西生談一筆新業務,恰巧楊小洋去找經銷商催貨款,楊小洋就順路搭了他的車。他不得不承認,他從內心裏還是很喜歡楊小洋的,這種喜歡,既有上司對下屬的欣賞,也有異性的吸引。楊小洋順路搭他的車,他沒有理由拒絕,更無法抗拒。
車上了路,他的心裏不免有點兒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單獨與楊小洋近距離的在一起,聞著從楊小洋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特殊的茉莉香味,不由得側目看了她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楊小洋也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他,粲然一笑說:“我這是第一次坐李總的車。”
他說:“是不是有點兒懷疑我駕駛水平,才不敢坐我的車?”
楊小洋馬上搖著頭說:“哪裏呀?不敢坐你的車不是懷疑你的駕駛能力,而是沒有坐車理由。今天真是碰巧了,才榮幸地有了這樣一個機會。”
李想聽著楊小洋的話心裏暖融融的,就笑了說:“什麽榮幸,以後想坐了就隨便坐。我還以為我上次讓你哭了鼻子,心裏還恨著我。”
楊小洋咯咯咯地笑著說:“哪裏會呢?我知道你那是關心我,對我好才那麽說。要是不關心我,隻管偷偷地笑著數鈔票,才懶得說我哩。”
李想一聽,不覺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完才說:“不傻呀?”
楊小洋說:“你才不傻,打一巴掌,揉三揉。批評了人家,又是給紙巾,又是倒水,反而搞得人家心裏過意不去。”
李想說:“所以,臨出門了還要招一下小手兒,說一聲拜拜。”
楊小洋一下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笑完才說:“你還記得?”
李想說:“當然記得。”
楊小洋說:“我是不是太幼稚了,讓你笑話了?”
李想說:“沒有,那是因為你很善良,而且又很單純,還沒有學會掩飾自己的內心,所以才把別人對你的看法看得高於一切。”
楊小洋驚叫了一聲說:“我的神啊,原來你把我分析得這麽透,難怪你看問題那麽透徹,我真是服了你。以後我在你麵前可要小心了,別讓你把我的什麽都看透了。”
這一句話說者無意,李想聽了卻不由得嗬嗬一笑,心想我是想看透,還是看不透呀。這樣想著,就說:“哪裏透徹?我也是隨便說說。”
他不得不承認,楊小洋的身上的確有很大的**力,這並不是說楊小洋有多麽輕佻,或者說她的言語中有曖昧和暗示的色彩。客觀地講,楊小洋對他還沒有過,而這種**,主要是楊小洋的身上散發出來的與生俱來的麗質與可愛,構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人對她產生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向往。
到了常平,辦完事後王西生請他中午吃飯,他覺得應該叫上楊小洋,就打電話叫了她來。吃過飯已經兩點多了,他不可能讓楊小洋自己去坐巴士,就隻好帶她一起來了。問題可能就出在了這裏,如果說一塊去辦事是順路,辦完事又是順路就太湊巧了,兩個人一起出的門,又一起進的門,林可欣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心裏可能不太平衡,現在正好話趕話說到了她倆的私事,想必是給李想敲敲邊鼓,讓他別吃著碗裏的又想著鍋中的。林可欣的提醒不無道理,人總是生活在欲望和**中,如果不加以必要的製止,**很有可能把人帶進欲望的深淵。
又是一個正常的工作日,李想在辦公裏剛剛簽完了工資報表,聽到了有人在篤篤篤地敲門。李想說了一聲進來,抬頭望去,就見楊小洋一臉喜氣地走了進來。她今天穿著一條低腰牛仔褲,白色的T恤衫瘦且短,衣與褲之間,便隱隱約約地露了一抹白生生的小腰兒來,撩人心魄。等她來到辦公桌對麵,站定了,才發現那小肚臍眼兒正對著他,像孫悟空的眼睛一樣一眨一眨地泛著金光,他不由定睛看去,才發現那不是金光,原來是她在上麵鑲了什麽玩意兒。他差點兒暈了過去,不敢再看,急忙回了目光,問她有什麽事。
楊小洋似乎看到了他的驚慌,有意識地朝下抻了抻衣服,才說:“李總,我有一個客戶,他是內地T市電信局的業務部主任,他們需要一大批小靈通,準備給他們所有的電話用戶配發,我想請示一下你,我們理想公司能不能接下這一筆業務?”
李想一聽是一筆大業務,興奮點馬上轉移了過來。按著公司的慣例,業務上的事由陳東傑負責,楊小洋隻能直接給陳東傑匯報,不能越級向他匯報。不過,陳東傑最近出差去了上海,她來向他匯報也屬正常,就問她:“這事兒陳經理知不知道?”
楊小洋說:“我已經給他打電話匯報過了,他說我們公司不生產小靈通,可能不好做。不過,他說讓我來請示一下你,想聽聽你的意見。”
李想“哦”了一聲說:“他們講了沒有,大概需要多少台?”
楊小洋說:“具體數字他倒沒有說,他隻說要給電話用戶配發。T市雖然在內地,但畢竟是一個省會城市,我想電話用戶至少也有幾十萬吧。”
李想說:“你的意思呢?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楊小洋淺淺地一笑說:“這樣一個龐大的用戶群體,如果丟棄了實在可惜,可是我又不懂技術,不知道我們改產行不行?”
李想說:“他們什麽時候要貨?”
楊小洋說:“他們說,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月底來東莞實地考察一下,合同一簽,款到付貨。時間是有點兒緊,我怕我們改產來不及。”
李想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在地下踱了幾步,突然一橫心說:“小洋,我與你的想法一樣,這是一筆大買賣,我們不能放棄。你先穩住他,最好是想辦法讓他答應下來,隻要他能確定要我們的貨,我就能想辦法按時給他交貨。”
楊小洋高興地說:“真的?那可太好了。”
李想點了點頭說:“現在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我必須要搞清楚,就是那位主管業務的主任與你是什麽關係?在這筆業務中他的分量有多重,能不能說話算數?”
楊小洋說:“說起我與他的關係來,話就長了。兩年前,我當導遊時給T省電信係統的旅遊團帶過隊,有一天,我們去觀音山遊玩,回到賓館後客人去就餐,我去打掃車內衛生,沒想到在座位下麵發現了一個錢包,我打開錢包,哇噻!裏麵裝著六千元現款,還有好幾張信用卡,再一找,找到了失主的身份證,他叫黃偉。我匆匆打掃完了衛生,來到餐廳,就問他們誰丟失了錢包,請檢查一下自己的口袋。大家都停下吃飯摸起了自己的腰包。就在這時,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站起來驚慌地摸著自己的口袋說,我的錢包丟失了。我問他叫什麽名字,他說叫黃偉。我說裏麵裝著多少錢,他說大概有五六千吧,還有四張信用卡。我將錢包交給他說,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黃偉接到後,打開一看,激動地說,就是,謝謝你了,真的謝謝你了。後來,黃偉悄悄給了一個紅包,我打開一看,裏麵裝著兩千元現金。我說你的心意我領了,這錢我是萬萬不能收的。他不好意思地說,這是他的一點兒心意,請我無論如何要收下。我交給了他說,如果我是為了錢,我也不會把錢包主動交給你。他回到內地後,常給我發手機短信,又在QQ上聊過天,我覺得他人不錯,也就保持了網絡交往。前兩天,在QQ上見到了他,他知道我在做手機銷售業務,就問到我們是不是生產小靈通,他們打算要進一大批小靈通,來答謝和鞏固他們電信局的電話用戶。我想他既然能這麽主動問我,肯定有權力決定這個事。”
李想聽完說:“小洋,我覺得你有必要到T市去一趟,見見黃偉,當麵給他講清楚,就說我們公司也生產小靈通,他如果能定下來,公司將按合同比例,給予他10%的回扣。”然後拿過筆來,在一張紙上寫下他的QQ號,交給她說,“這是我的QQ,你去了後帶著電腦,我們隨時可以聯係,如果那邊需要看樣品和有關資料,我會用快件的形式馬上寄去。最好是你請黃偉一起來東莞考察,這樣效果會更好些。”
楊小洋接過紙條說:“那我什麽時候動身?”
李想說:“越快越好,今天訂機票,最好明天動身。”
楊小洋巴眨著大眼睛看著他,有點兒不解地問:“那……我們這樣做,會不會露餡?”
李想說:“這台戲能不能演好主要看你,隻要你能把他們拉到到東莞事情就好辦了,我這邊會做得天衣無縫。”
楊小洋說:“到時候他們要求實地考察怎麽辦?”
李想說:“我就讓他們實地考察。”
楊小洋還是不解地說:“那我們這邊……能來得及嗎?”
李想笑笑說:“別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想沒有告訴楊小洋不是他不信任楊小洋,而是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去做,他隻覺得這是一筆很好的大業務,隻有抓到手了,他才能夠根據對方的需求再決定是自己開發,還是直接找一家生產廠家當托兒,玩他一次空手道。
又遇性騷擾
第三天,李想接到了楊小洋從T市打來的電話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了,楊小洋告訴李想說,她晚上與黃偉一起吃了飯,黃偉說隻要我們的產品質量可靠,他就可以向我們進貨,第一次就可以簽訂十萬台。
李想一聽這個數字,馬上興奮了起來,對著手機大聲說:“好!小洋,你現在一定要牢牢抓住他,他有什麽要求,你盡管答應他,我們滿足他。”
楊小洋在電話那頭“啊”了一聲說:“不會吧,要答應他?你知不知道他的要求什麽?他說他喜歡我,能答應他嗎?”
李想一聽差點兒吐血,怎麽又是一個竇海濤?這男人們到底怎麽了,好像從沒見過美女似的。他原以為黃偉是為了感謝楊小洋才給了她這筆業務,沒有想到他也是另有所圖。
楊小洋咯咯笑著說:“李總,怎麽不說話了,你的意思是讓我答應他?”
李想說:“暈死!誰讓你答應他?你就說你有男朋友了,既不要和他鬧僵了,也要注意保護好你自己,生意是生意,感謝歸感謝,一碼歸一碼,合作成功了,我們不會虧待他的,你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
楊小洋這才說:“好的,我就聽你的話,先保護好我自己再說。”
李想說:“你們沒有發生衝突吧?”
楊小洋說:“沒有,他隻是有那種想法,剛露了個頭,就被我用別的話岔開了。”
李想這才高興地說:“這就好,我還是充分相信你的能力,不會把事情搞僵的。如果你覺得他還有為難你的可能,最好是縮短你在T市的時間,讓他們早點兒來東莞。”
楊小洋說:“他已經決定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後天與我一起來。”
李想說:“好的,他們的機票我們負責訂了,你要沒有帶夠現金,最好是把他們的身份證發到林可欣的QQ中,讓財務室負責把票訂了。起飛前你給陳東傑打個電話,讓他到機場接你們。”
楊小洋:“陳總出差回來了?”
李想說:“今天晚上回來了。”
楊小洋這才嘻嘻笑了一聲說:“那好,晚安!”
那笑聲輕輕的,水水的,又柔柔的,在黑夜裏聽來,不免有點兒曖昧的色彩,仿佛一道閃電,劃過了李想的心際,他不由得一陣舒心,也輕輕說了一聲:“晚安!”
掛了電話,林可欣就問:“是不是楊小洋的電話?”
李想這才回過神來說:“就是她,明天她要給你發對方的身份證號,你安排許靜給他們訂好後天的機票,然後讓小許到新都會大酒店訂房。”許靜是財務部新招來的,歸林可欣管。
林可欣說:“幾個人?”
李想說:“現在還沒有定,明天會有消息的。”
林可欣這才說:“那小丫頭是不是又遇到色狼了?”
李想嘿嘿一笑說:“這個色狼比竇海濤要文明得多,剛要投石問路就被楊小洋把話岔開了,現在還沒有形成對她的威脅。”
林可欣說:“現在的男人呀,怎麽都是這樣的貨色?”
李想說:“你是在罵他們,還是在影射我?你這打擊麵是不是太大了?”
林可欣咯咯地笑著說:“哪裏敢影射你呀?你比他們強多了,也讓人放心多了,否則,楊小洋也不會把這種破事兒抖出來讓你給她拿主意。”
李想越聽越覺得林可欣的話中有話,不想太認真,就嘿嘿笑了說:“人家也是為公司的利益,否則,她也不會給我說這些,我也不會管這些。”
林可欣就皮笑肉不笑地說:“人家對你還是挺信任的呀,把該講和不該講的都講給了你,要你給她拿主意。這楊小洋也是,好像為公司做了多大的貢獻似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寶,都是成年人了,那種男女上的事兒該怎麽不該怎麽自己不知道?還要請示老板,也真是的。”
李想聽著聽著就有點兒不耐煩了,便說:“遇到這種事,她也有她的難處,再加上她畢竟年輕,沒有經驗,說說也沒有什麽。”
林可欣就輕笑了一聲說:“誰有經驗?好像你的經驗挺豐富似的。如果公司員工都像她這樣,把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說給老板來拿主意,你能忙得過來?”
李想的火氣一下就冒了上來,就說:“你怎麽越來越變得俗氣了?”
林可欣的臉不覺突然地變紅了,就輕輕地說了一句:“我本來就是一個俗氣的女人,哪裏會像她,自己成天招蜂引蝶的,還要別人給她出主意,真是的。”
李想一看林可欣臉色騰地一下變紅了,就後悔自己剛才說得太重了。女人一旦吃起醋來,說出的話總要帶點刺兒,而這刺兒,要是刺不到別人,反而會傷了自己。這樣一想,就嗬嗬一笑說:“好了,別為他人的事跟自己過不去了。明天你要記著安排小許,讓她把機票訂好。”
林可欣淡淡地說:“知道了。”說著,就進了洗浴室,很快就傳了一陣嘩啦啦的淋浴聲。
李想一個人呆坐著,想起林可欣那不高興的樣子,心情就一陣陣地變壞了。他越想越覺得委屈,自己辛辛苦苦地打拚,身子閑了心還閑不住,還要考慮公司的事情,沒想到來到了家裏,還要看她的臉色。現在還沒有結婚就是這樣的,如果將來結了婚,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過去他一直認為林可欣很大氣,也很善解人意,沒想到現在像個家庭婦女一樣竟然這麽庸俗,小肚雞腸,吃起醋來沒完沒了。不知是自己變了,還是她變了?這楊小洋也真是的,這樣的事兒你自己處理了不就得了,也來問我。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不能怨她,她正是不好處理才來問你,她能夠把關乎到性的問題能拿來讓你出主意,足見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尤其是她那嘻嘻的笑聲,在這黑夜裏聽來也的確能夠讓人想入非非。
次日天放亮,李想起床後看到林可欣已經做好了早餐,心裏感到蠻溫暖的,想法也就不一樣了,覺得林可欣還是挺好的,吃醋也是因對他的愛,要是不愛,你讓她吃醋她也不會吃的,就更談不上這麽關心他的飲食起居了。人往往就是這樣,兩個人一旦發生不愉快,很少站在對方的立場去考慮,總是埋怨對方的不是,越是埋怨,就越是覺得自己有道理,也就越覺得自己受了委屈。隻要換個角度想想,問題就豁然開朗了,再想起昨晚自己的態度來,不免有點兒後悔,為了緩和一下兩個人的關係,就開玩笑說:“昨晚倒在地上的醋瓶子扶起來了?”
林可欣一怔說:“醋瓶子?什麽時候倒在地上了?”問完才突然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就伸了筷子要打他,他馬上嘿嘿地笑著躲開了身子。
林可欣就說:“還說我哩,你臉拉那麽長,好像誰戳到你疼處一樣。”
李想說:“不會吧?我哪裏敢向你拉臉?”
林可欣說:“還不承認?”
李想就壞笑著說:“就是不承認,打死我也不承認。”
林可欣說:“哼!還說我越來越俗氣了,我看你才越來越霸氣了,動不動就發火。”
李想說:“我有火也是對別人發,哪裏敢對你發?”
林可欣就笑了說:“盡說好聽的給我。我問你,你答應讓楊小洋帶人來,來了怎麽辦?總不能讓他來咱公司看吧?一看不就什麽都清楚了,他還要你的什麽貨?”
李想一聽她問到了工作上的事,知道她的氣已經消了,就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他們來了讓陳東傑帶他們到華聲公司去考察,晚上吃飯時我參加。到時候,我就以華聲老板的名義出場,最後與他拍板。”
林可欣說:“這是一步險棋,你想過沒有,萬一哪個環節出了紕漏,不就全完了?”
李想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們要貨要得急,我們生產肯定來不及,要想吃這塊兒肉,就得來步險棋。”
林可欣說:“陳東傑是什麽意思?你要多與他溝通溝通,免得兩個人發生矛盾。”
李想說:“他昨天晚上才回來,還沒有來得及與他溝通,我想應該沒什麽問題吧?反正無本的買賣,做好了就贏,做不好了也不賠本。”
來到了公司,李想本來想找陳東傑溝通,沒料陳東傑卻主動來找他,一見麵,就開門見山地問李想:“那單生意你接下了?”
李想說:“是的,我已經安排楊小洋去了T市,這邊我也安排好了。”
陳東傑說:“楊小洋給我打過電話了,她說了個大概,我現在心裏還沒有底,不知你是怎麽安排的,他們到東莞我們怎麽辦?”
李想嗬嗬地笑著說:“是不是楊小洋也在擔心,打電話問你?”
陳東傑也笑了說:“是啊,都不知道你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李想接著就把他的計劃給陳東傑講了一遍,陳東傑聽完還是有點兒擔心地說:“主意倒是高,就是有點兒險。”
李想說:“沒有別的辦法,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就是一步險棋也要走,隻要我們在細節上安排嚴密,不要讓他們雙方串通了,就沒有什麽問題。”
陳東傑說:“華聲這邊你聯係好了?”
李想說:“我已經去過了,也拿來了他們的價格報表,如果我們按T市電信局提供的數量向華聲要貨,他們至少也得按65%的價格批發給我們,我們再給華聲讓利10%,利潤可達25%。想想看,經銷商的利潤空間決不亞於我們生產廠家。”
陳東傑越聽兩眼就越發明亮了起來,聽完才說:“好!我們就來他一次險棋,到時候我演黑臉,你演紅臉。”
李想就笑了說:“我演白臉吧,讓楊小洋演紅臉。”說著他突然想起了昨晚楊小洋電話上說的事,就問陳東傑,“楊小洋給你電話中說到其他事了沒?”
陳東傑想了一下說:“沒有。除了說到擔心他們來到東莞怎麽辦,別的沒有說什麽。”
李想隻點了一下頭,心裏不覺有點兒莫名其妙,據他的觀察,陳東傑一直默默地喜歡著楊小洋,自從楊小洋調到銷售部後,陳東傑的精神麵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出門談生意總喜歡帶著楊小洋,至於發展到了哪一步,他卻不得而知。作為朋友,他既希望陳東傑能追到楊小洋,結成百年之合,但有時候一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心裏又不覺一陣失衡,仿佛像失落了什麽。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明明知道自己與林可欣在一起,還在想著另外一個女孩子,怕自己的朋友成功了,徹底了斷他對楊小洋的念頭。感情上的事有時候是很微妙的,很難說清楚這究竟是一種自然屬性還是齷齪的心理。按理說,楊小洋遇到那樣的事,應該會告訴陳東傑的,她為什麽不告訴他呢?是怕陳東傑對她有所懷疑,還是他們的感情沒有到那個份兒上?既然楊小洋沒有告訴陳東傑,那他也就沒必要說什麽了,免得壞了陳東傑的情緒。
局中局
李想再次接到楊小洋的電話時,是第二天早上十一點多,楊小洋已經帶著T市電信局的黃偉和李明來到了東莞,住進了新都會大酒店。
楊小洋說:“李總,他們來了兩個人,已經住到酒店了,你有什麽吩咐?我躲在賓館的衛生間,你放心說,他們聽不到。”
李想說:“我已經給陳總吩咐過了,中午你們好好接待,我就不去了,下午安排他們到華聲公司實地看一看。到了華聲,由他們辦公室主任小汪接待你們。要注意,你要扮演好雙重身價,在華聲這邊,你要扮演經銷商的角色,在T市電信局這邊,你是生產廠家的角色,麵對不同的對象,你扮演的角色就不同。千萬要注意,不能讓他們雙方串通了,要盡量不給他們創造單獨接觸的機會,晚上,我以華聲公司老板的身份出麵做東。”
楊小洋嘻嘻了兩聲說:“好的,我一定將角色進行到底。”
李想雖然覺得楊小洋的笑聲很誘人,但還是說:“你別嘻嘻,重任在身,一定要沉著冷靜,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來,否則,將會功虧一簣。”
楊小洋說:“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掛了電話,李想又給華聲公司的銷售主管汪偉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下午安排一下,他的人要過去到他們公司看看。汪偉連聲說好好好,我會安排好的,你放心。
李想和汪偉是在電話中認識的。李想在安排楊小洋去T市之前,他就以采購商的身份給華聲公司銷售部打電話做了谘詢,接電話的正好是銷售部主管汪偉。汪偉一聽是一批大買賣,當即就想約李想見個麵。李想推說忙,隻在電話中談了一些關鍵性的問題,回絕了與他見麵。李想的目的就是想吊起汪偉的胃口,然後才好操控局勢。
果不其然,第二天,汪偉一大早就給他打來了電話,又把折扣降低了3個百分點,想和李想當麵敲定。李想還是不給他機會,到了下午,汪偉說他們老板要請李想見個麵,李想這才答應了他的要求。
來到華聲公司,雙方見麵後老板又給李想讓了兩個百分點,李想這才答應了他們,說過幾天再帶人來看看樣品。老板說隨時歡迎你們光臨,到時候他一定奉陪。李想一聽他們老板要奉陪,怕見麵後雙方不慎相互串通了,就說隻是看看產品,無非是走走過場,我隻讓我的部下來看看就是,哪裏敢驚動你大老板?到時候讓汪主任領著他們轉一圈就是了。事情這樣敲定後,李想還是怕出漏洞,就在昨天晚上,他把汪偉叫到了一個名叫得月坊的酒吧裏,讓陳東傑與汪偉見了一麵,對一些具體的細節又做了一番敲定後,他才放了心。
與汪偉通過電話後,他又給陳東傑打個了電話,鈴聲響了半天,陳東傑才接起電話說:“剛才我與T市的人在一起,現在我避開他們了,你說,有什麽事?”
李想說:“我已經與汪偉聯係過了,下午你先到華聲,過半個小時後讓楊小洋帶著他們過去,你就可以以主人的身份來迎接他們。到時候千萬要把握好火候,不要讓汪偉與他們單獨接了頭。他們參觀完了,讓楊小洋帶他們回賓館,你仍然留在華聲,讓他們感覺到你就是華聲的人。等他們走了後,你直接到公司來。”
陳東傑說:“放心,我已經向T市的人說過了,下午到公司裏去看看,由我們的銷售主管帶著他們看看產品展覽,至於生產流水線,看不看都無所謂。”
李想說:“好的,盡量減少程序,看一看就回賓館,不要讓他們多停留。另外,中午吃飯時讓他們多喝一些酒,讓他們喝迷糊就行了,不要灌醉了。”
陳東傑說:“好好好,知道了。”
李想安排好了這一切,才覺得仿佛在指揮一場戰役,心裏充滿了激動,又不免有些擔心。這是他第一次足不出戶地坐在家裏設局,不知道下午的結果又會怎樣?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五點鍾,陳東傑興衝衝地闖了進來,一看他喜形於色的樣子,不用問,雙方都被他搞定了。
陳東傑拿過一瓶礦泉水喝了大半,才抹著嘴說:“搞定了,兩邊的人都讓我搞定了,中午喝了不少酒,渴死我了。”
李想說:“你覺得T市電信局的誠信度怎麽樣?”
陳東傑說:“不錯,他們畢竟是國企,不像私企,隻要我們這邊招待好了,再給他們一些好處費,沒有搞不定的。”
李想突然壞笑著說:“如果要做到萬無一失,晚上吃過飯喝過酒,你把他們送到賓館後,然後再給他們找兩個長相正點的小姐過去,名義上按摩,實際上就是讓她們去陪睡,小姐的費用我們給付了。”
陳東傑笑著說:“咱倆怎麽想到一起去了?”
李想說:“都是男人嘛,在有些事情上是相通的。”
陳東傑說:“那你到時候把楊小洋支開,別讓她壞了事兒。”
李想說:“那麽聰明的人一點就明白了,還需要我支她?不過,這一次楊小洋可是給公司立了汗馬功勞了,如果這一單做成,不僅壯大了公司的實力,更重要的是可以拓寬公司的業務範圍。”
陳東傑說:“要論功勞,你的更大,要不是你決策正確,怕早從我的手中失掉了。通過這件事我也在想,銷售這一塊也是一個新的經濟增長點,如果我們的業務範圍能再擴大一些,我們可以把政府和國企的部分采購納入進來,我們的事業就會迅速發展起來。”
李想說:“這需要人脈資源,沒有這方麵的資源,有機會也得不到。這一次,也隻是個案,如果楊小洋不提供這樣好的機會,我們怎麽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買賣。”
正說間,李想的手機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對陳東傑說:“是楊小洋的。”說著打開了手機問,“喂!是小洋嗎?”
楊小洋說:“李總,我帶他們上市區兜了一圈兒,剛剛把他們送到了賓館,你說晚上怎麽安排?”
李想說:“那你帶他們直接到海泉灣大酒樓二樓的玫瑰苑,六點鍾我和陳總也過去。下午考察完公司後,他們有什麽反應?”
楊小洋說:“他們對我們的產品還是很看重的,我看黃主任還是蠻有誠心,這次準能敲定。”
李想說:“好!飯桌上你一定要把握好時機,好好給他們敬兩盅。”
楊小洋說:“沒問題,別的本事沒有,勸人喝酒我是一絕。”
李想說:“那就充分發揮你的一絕。另外,晚飯後,他們的活動由陳總單獨安排,你就不參與了。”
楊小洋嘻嘻了兩聲說:“好,明白了。”
掛了電話,李想回頭對陳東傑說:“這鬼丫頭真是個人精,一點就通。”
陳東傑嗬嗬一笑說:“搞銷售就需要這樣的人精,如果不是人精,她也不會把黃偉他們哄得團團轉。”
李想點了點頭說:“是的。”李想嘴裏這麽說著,心裏卻想,陳東傑恐怕真的不知道黃偉騷擾過楊小洋的事,要是知道了,他根本不會是這樣一種態度來對待黃偉。
李想也正是因了對黃偉有一種先入為主的看法,才對這個人產生了某種說不出來的心理防範。等陳東傑走了後,他叫來張濤,交給他一個秘密任務,讓他在黃偉和李民的房間裏分別裝一個攝像頭,錄下他的所作所為,防止他在以後的合作中再打楊小洋的主意或者出爾反爾。如果他是君子,就按君子的方式對待君子,如果他是小人,就按小人的方式對待小人,倘若你用君子的方式對待小人,或者是用小人的方式對待君子,路徑錯了,就會適得其反。
然而,使李想沒有想到的是,在飯桌上見了黃偉後,才覺得他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齷齪,人長得很斯文,為人也很客氣。在相互的問候中依次入了座,酒菜也就一一上桌了。李想不由得看了一眼楊小洋,心想幾天不見,真是難為她了。當他的目光與楊小洋相遇時,他突然覺得她的眸子裏閃出一縷光亮的東西,直逼他而來。他搞不清楚那是她受了委屈所致,還是她談成了這筆生意由於興奮使然。他不敢再對接她的目光,隻好舉起酒杯來,以東道主的身份敬了大家一杯。等酒過三巡後,楊小洋就端起了酒杯來給黃偉敬酒。楊小洋真不愧是個女酒仙,喝起酒來從不膽怯,那種痛快和豪爽的勁兒是好多男人不能比擬的。相對於楊小洋的豪爽,黃偉卻有點兒斯文,喝起酒來總是不痛快,不過遇上了楊小洋這樣既能喝又會勸的主兒,他不喝也不行。幾杯下去,人才漸漸放開了,話也多了起來,酒桌的氣氛便也活躍了起來。
黃偉說:“不行嘍,老了,不像年輕時那麽能喝了。”
李想說:“看黃主任也並不大,怎麽能說老了呢?”
黃偉說:“我都快四十歲的人,比你們這夥80後就大多了。”
楊小洋說:“四十歲還能說老?現在生活質量提高了,不到七十歲都不能說老,甚至有的人到了七八十歲了,還很精神的。”
黃偉說:“再精神,與年輕時候還是有區別的。有個笑話,講的就是人一老就不行了。說的是有一位老農駕著驢車進城,走到途中,碰到了一位年輕少婦要搭車,老農看她長得很漂亮,就拉上了她。走了不遠,看到一片小樹林,老農圖謀不軌,便說,驢累了,讓驢吃一會兒草,我們到樹林裏乘會兒涼。少婦說,好的。到了樹林,老農很快就把少婦搞定了。出來後,繼續趕路,走了一陣,又碰到了一片樹林,少婦說,讓驢吃草去,我們再去乘會兒涼。老農竊喜,又乘了一次涼。出了樹林沒走多遠,少婦又說,天太熱,讓驢吃一會兒草,我們再去樹林乘會兒涼吧。老農下了車,扶著一棵老樹說,幹脆讓我吃一會兒草,你和驢到樹林裏去乘涼吧。”
故事一講完,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楊小洋卻假裝沒有聽到似的,隻低了頭默默地拿著手機玩。大家也就假裝沒有看到她似的不去理她。
李想笑著說:“黃主任真幽默,那個老農要比你的年齡大多了,你哪能同他比?”
黃偉也笑了說:“如果把我放到農村裏,這個年齡也就成了老農了。差不多,都差不多。”
李想說:“現在有好多段子都是在埋汰我們農村人,還有一個段子也是說農村的,說有一位農戶養了一頭大母豬,母豬不下仔,叫來獸醫看,獸醫診斷完了說,可以生仔的,不過得人工授精才行。這個農戶是個壯年漢子,就圍著老母豬轉了三圈說,要說人工授精也行,我也敢幹,就是怕將來生下的小豬仔長得像我怎麽辦?”
這個故事一講完,大家哄地一聲笑開了,楊小洋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兩聲說:“什麽嘛,都是黃色汙染,來來來,喝酒。讓黃主任過一莊吧!”
黃偉說:“怎麽讓我過,要過也得李總先過。”
李想說:“按理說,我是東道主,應該是我先過才對,但是,我開車過來的,不能飲酒的,要不,就讓小洋過,過完了你再過行嗎?”
黃偉這才說:“好,就讓小洋過。”
楊小洋不會猜拳,隻會石頭剪刀布,小手兒一伸,出拳快而精,三下五除二就贏了黃偉。等到楊小洋過完莊,又輪到了黃偉過,一圈兒下來,黃偉喝了不少,說話也不那麽靈便了,喝了最後一杯酒,舌頭打著卷兒說:“李總真的強將手下無弱兵,一個楊小洋就這麽厲害,要是兩位老總不開車,我們兩人不得喝得爬出去?”
李想一看他喝得差不多了,就說:“黃主任言重了,你們是我們的客人,你們吃好喝好我們才高興,哪裏敢讓你們喝醉?如果不能喝,今天就到這裏,完了讓陳總陪你們洗個腳搞個按摩。明天我們安排兩位到鬆山湖去玩一次。”
大家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才算結束。
陳東傑留下來繼續關照客人,李想順路帶了楊小洋回家,出了酒店,車上了馬路,李想這才想起楊小洋上次電話中說到黃偉騷擾她的事來,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黃偉再沒有騷擾過你?”
楊小洋嘻嘻地笑著說:“你是不是很在乎黃偉說他喜歡我?”
李想說:“真是暈死!這哪裏跟哪裏?我問的是他有沒有再騷擾過你?”
楊小洋一臉正經地說:“沒有,他對我挺不錯的。”
李想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說:“你上次不是給我打電話說過的嗎?說他騷擾你,現在怎麽又說挺好的?”李想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突然一個激靈,莫不是這小丫頭真的獻身給了黃偉,才又改口說起了他的好話。
楊小洋咯咯咯地笑著說:“沒有啦,什麽都沒有啦。你不是說他有什麽要求都讓我答應嘛,我才說他喜歡我。”
李想說:“他是不是向你說過他喜歡你?”
楊小洋搖搖頭說:“沒有啦,我隻是打個比喻,看你是什麽態度?一聽你的口氣,還是很在乎我的。”
李想差點兒氣得暈了過去,車靠路邊,“哧”地一聲刹住車,本想狠狠地說她幾句,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句,兩眼盯著她,正不知說什麽好,楊小洋卻吃吃笑著說:“是不是先讓車歇一會兒,我們到樹林裏乘會兒涼?”
李想被她氣得沒脾氣了,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你剛才都聽到了?”
楊小洋就嘿嘿笑著說:“怎麽能聽不到,我又不是聾子。”
李想突然想起了陳東傑,就問道:“陳總好像挺喜歡你的,你們有沒有那種可能?”
楊小洋說:“喜歡我的人多了,我不可能對每一個喜歡我的人都有可能,那我成什麽了?”
李想說:“我是說他現在是單身,有沒有走到一起的可能?”
楊小洋說:“你是希望聽到有,還是沒有?”
李想真的不知道想聽到什麽結果,他隻是覺得他想知道。沒待李想說出口,楊小洋又說:“陳總是個好人,但感情上的事是勉強不得的,因為我對他沒感覺。”
李想不由得“哦”了一聲:“說的也是。”他搞不清楚他是如釋重負,還是有點兒失望。
楊小洋說:“可是,我卻非常在乎你……”
李想說:“在乎我?在乎我什麽?”說著扭頭去看她,隻見楊小洋兩眼火辣辣地看著他,那目光中分明流淌著的是熱情、期待和渴望。他知道,楊小洋心裏已經喜歡上了他,隻要他伸過手輕輕地一攬,楊小洋保證會傾倒他的懷中。
他不由得一陣心悸,剛要伸過手去,卻突然聽到前麵響了一聲刺耳的喇叭聲,隨之一輛大貨車迎麵而來,那大燈射過來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刹那間,他突然想起了林可欣,想起他是理想公司的老總,他的理想不是玩幾個女孩子,是要把他的事業做大做強,他不能因小失大,不能讓自己陷入到感情的泥坑中不能自拔。有多少公司的老總,就是因為把握不好上下級的男女關係,最後鬧得不可收場,到頭來家庭沒有保住,公司也被搞得一敗塗地。前車可鑒呀!
大貨車從他的身邊呼嘯而過了,他仿佛被那刺目的燈光給刺醒了,就隨手擰了一下方向盤上的鑰匙,車啟動了,一踩油門,車又上了路。
楊小洋輕輕地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說:“小樣兒,連個老農都不如。”
他的心裏不由得一陣發笑,卻假裝沒有聽見。
楊小洋又說:“連養豬的農戶那點兒膽量都沒有,還當老總哩。”
他還想忍,終於忍不住了,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楊小洋氣得說:“你就知道笑,笑什麽?”
他說:“笑那個養豬的農戶,你真是說對了,我就是沒有他的膽量。”
楊小洋輕輕地哼了一聲說:“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