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主管的辦公室,李想覺得真是好笑,進門時還一肚子怨氣,人家說了幾句好話,出門又接受了新的任務。想想自己真是太容易被人忽悠了,不過,這也沒有辦法,你本來就是打工的,不是當爺的,你不給老板好好幹,人家要你做什麽?

李想幹起工作來真有一種玩命的精神,一上工作台,精力就能馬上集中起來,而且還常常忘記休息時間,即使上麵沒有要求他加班,他也會不自覺地加不少班。這次修改的難度並不大,經過兩天一夜他就搞定了,再拿給主管去看,終於得到了認可。他覺得自己的勞動得到了別人的承認,就什麽也不在乎了。

到月底,獎金下來了,李想蠻以為這次能拿一個大數額。他早就為自己籌劃好了,這次獎金到手,要買一部高檔數碼相機。他與林可欣每次約會時,看到她那可愛的表情,動人的身材,就想捕捉下那美妙的一刻,可是沒有相機,錯過了無數的美妙瞬間,不免十分遺憾。其他的錢他打算先存起來,等有適當的機會自己創業。他不想打一輩子工,前年來東莞時他就為自己確定了人生的奮鬥目標,他的理想就是計劃打拚8年,在30歲之前辦一家像樣的公司,買一套像樣的房子,購一輛像樣的車子,娶一個美貌的妻子。他知道從現實到理想之間的距離還很遙遠,但隻要有信心,有野心,就能夠從蟻族成為千萬富翁。

然而,領到獎金後他傻眼了。他根本沒有想到,這麽大的一個項目中標了,領到的獎金卻隻夠買一部普通的數碼相機。他有些不解地問主管,怎麽才這麽一點兒?主管笑笑說,還嫌少呀?你比其他人多了了去。李想說,這個項目是我設計的,我當然要多。主管說,錢多少為夠?主要是我們的設計能得到社會的認可這才是最主要的,錢多一點少一點無所謂。你還年輕,不要老是錢錢錢的,以後有的是機會掙錢,你說是不是?好了,別有什麽想不通的,到時候年終獎再評給你,保證不會讓你吃虧的。經主管這麽一說,李想覺得不能再說什麽了,要是再說不高興,那就是自己的不對了。年輕輕的,老是錢呀錢的,的確有些庸俗。

出了主管的門,心裏一直不暢,細細一想才覺得又被主管忽悠了,什麽“我們的設計”、“你還年輕”,這些話聽起來沒錯,細細一想都有問題。首先,這設計不是“我們的”,而是我設計的,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讓他混淆到一起了。其次是“年輕”和拿獎金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沒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又讓他混淆了。讓他這麽一混淆,聽起都在理,實際上等於自己的勞動果實被別人侵吞了。他不想則已,越想越覺得鬱悶,他不由得又想起了範偉的話:“現在的人咋這樣呢?”

林可欣聽了李想的講述,不由得嗬嗬地笑開了。

李想也忍不住笑了,說:“你笑什麽?”

林可欣說:“笑你太可笑。平時那麽機靈的,怎麽能讓你們的主管忽悠了?”

李想說:“這不是機靈不機靈的問題,主要覺得為獎金與上司爭辯不太好,傳出去了倒是笑話我太自私,為了一點兒獎金與上司斤斤計較。”

林可欣說:“說的也是,我們既然選擇了給別人打工,就要學會忍讓,不能太好強了。”

李想說:“這幾天我想了好多,與其當一隻打工的狗,還不如當一匹創業的狼,自己給自己打工得了。”

林可欣嗬嗬笑著說:“什麽打工的狗、創業的狼?說得難聽死了,打工怎麽啦?別人瞧不起我們打工的,我們自己應該瞧得起自己才是呀。”

李想說:“我並不是有意貶低我們這一打工群體,這隻是一個比喻。狗與狼相比,性格溫和,對人忠誠,平時吃著主人的殘羹冷飯,卻要對主人搖尾乞憐,沒有自由,沒有尊嚴。就像我們這些打工族一樣,當我們從打工的那一天起,就意味著我們的命運已經交給了別人來主宰,我們給主管打工,主管又給老板打工,我們所創造的一切都屬於老板的,我們除了得到那份工資之外,別無所獲,也不可能有所獲。狼就不同了,雖然它的生活沒有保障,還要有忍受寒冷和饑餓的思想準備,但是它卻擁有自由,隻要勇敢,就可以享受一切美味,吃飽後就躺在草地上,享受陽光和新鮮的空氣,主宰著草原,活得有尊嚴。狗與狼的區別,說到底就是打工和創業的區別。當一隻打工的狗,還是當一匹創業的狼,答案沒有絕對的對與錯,選擇卻有高與低,不同的選擇將會決定不同的人生。盡管創業的路上布滿了荊棘,我還是想選擇走這條路。”

林可欣說:“你說得沒有錯,可是,這創業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搞起來的,還得有一個積累的過程,你現在一沒有經驗,二沒有資本,憑一時衝動是不行的。”

李想說:“我知道這不是一時衝動的事兒,所以,打算先找一家大公司潛伏進去,貼身模仿,等積累了經驗,再圖謀將來創業。”

林可欣說:“這當然好,現在有目標了嗎?”

李想說:“要說目標,也有一個,就是飛虹公司,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我?”

林可欣高興地說:“我覺得他們能認可你的項目,也會接受你本人。李想,這是一個好機會,你要去試試,不要放過了。”

李想一聽到林可欣這麽痛快地支持他去跳槽,反而有點兒失落,心想是不是林可欣不太喜歡他,才不在乎他能否與她在一起?想到這他就試探著說:“如果我跳槽走了,那你怎麽辦?”

林可欣白了他一眼說:“那我能怎麽辦?涼拌唄!”

李想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了她還是喜歡他的,就壞笑著說:“涼拌就涼拌。”說著,便攬著她要到樹林裏去。

林可欣自然知道李想所說的涼拌是什麽意思,就吃吃地笑著說:“不去!”

李想輕輕地推著她,邊走邊說:“到了樹林裏才好涼拌。”

林可欣就伸過手來掐了他一下:“我叫你瞎想。”等安靜下來又問,“你要真的跳槽到了別的公司,你想我不想?”

李想就嘿嘿笑著說:“不想。”

林可欣就使勁蹬著腿不走了。

李想哈哈笑著,馬上改口說:“想!”

林可欣這才回過頭來說:“你要是把我忘了,小心點兒。”

李想說:“你要怕我把你忘了,就跟我一起跳槽,到時候再一起創業。” 李想說的是真話,如果在創業的路上有林可欣這樣一位女孩伴隨著也很好,就像古時的一位武林高手,闖**江湖行走天下時,總要帶著一位武功次於他的美女,等他平定了江湖,鏟除邪惡後,就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這位曾經與他經曆過生死的美女浪跡天涯。他向往這樣的浪漫,也憧憬這樣的未來,希望林可欣真的成為那樣一位跟隨他的俠女,他就是那位武林高手。

林可欣說:“兩人一起跳槽不好,你要真的放不下我,到外麵站穩了腳跟,再拉我過去。”

李想壞笑了一下說:“那好,我現在就拉你過去。”說著就拉起她的手往樹林裏走去。

他進了美女的QQ

好多事情就是這樣,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思想永遠超前於行動,而思想的開啟,往往就是刹那間的事,或許是一句話的點撥,抑或是一件事的觸動,就像一把看不見的鑰匙,不經意開啟了想象的大門,心的翅膀就一下子飛翔起來。現在的李想就是這樣,苦苦思索了好多日子的問題,讓林可欣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打通了,心裏一下被碰撞出了火花,靜下心來再一思量,覺得他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對山寨手機生產程序的認識和了解,他必須要選擇一個像飛虹這樣成熟的公司,潛入進去,積累經驗,隻有掌握了這一行業的運行規則,才好圖謀將來的創業,否則,那隻能是紙上談兵。

李想有了跳槽飛虹公司的想法後,首先想到的就是飛虹的總經理助理丁虹。自從上次與飛虹有過一麵之交後,李想覺得她很好說話,就想打個電話先問問她,飛虹現在需要不需他這樣的人。

李想找出丁虹的名片,隨之,一縷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仿佛看到了那個亭亭玉立的丁虹,正形態優雅、落落大方地朝他走來。當他輸入了她的電話號碼,剛要撥打時,心裏不免有點兒膽怯,她要一口拒絕了自己怎麽辦?或者說打通了,她還不知道我是誰,解釋了半天還沒想起來,那多尷尬。他正猶豫著,突然看到了她名片上的QQ號,就想不如加她的QQ,這樣交談從容些,也少一些尷尬。

他馬上打開了自己的QQ。

立刻,QQ板上冒出了他的頭像——西北狼。然後,他打開“查找”欄目,輸入了她的號碼,出現了一個女孩兒頭像,名字叫“女人花”。再打開個人簽名,上麵寫道:“氣壓群芳,花中之王”。好有個性的簽名,看來“女人花”真的是花中之王呀。

他點擊了一下,加她為好友。不一會兒,QQ圖像中出現了“女人花”的頭像。原來她也在線。他高興地發送了一個笑臉。

女人花:“你是?”外加了一個微笑。

他本來想如實告訴她,但他覺得先逗她聊聊再說。

西北狼:“一匹來自北方的狼。”

女人花:“哇!好恐怖,不會是大色狼吧?”

西北狼:“嗬嗬,差不多,專吃美女。”

女人花:恐懼表情。

西北狼:“別怕,開開玩笑。”

女人花:“西北狼,你是西北哪兒的?”

西北狼:“發射衛星的地方——甘肅。”

女人花:“好遠呀!”

西北狼:“是遠。”

女人花:“你怎麽加了我的QQ?”

西北狼:“我從在線人員中看到你的名字好,就加了你。”

女人花:“哦!”

西北狼:“你在東莞?”

女人花:“是!聽說你們甘肅很落後?”

西北狼:“是沒有東莞發達。”

女人花:“嘻嘻,你原來也會漢語?”

西北狼:“最近來到東莞,剛學的。”

女人花:“你是不是還留著好多辮子?”

西北狼:“為了上大學,我剪掉了。”

女人花:“聽說你們那裏的高考錄取線很低?”

西北狼:“我們那裏沒有高考,考試都是比賽射箭,一公裏之外擺個牌子,一個寫著‘清華’,另一個寫著‘北大’,每人有三次機會,我前兩次清華、北大沒有射中,最後為了保險,射了最近的一個牌子,就是我的母校北方大學。”

女人花:“嗬嗬,真刺激。聽說你們還吃生肉?”

李想不覺有點兒來氣,你才吃生肉呢!但細想之後就說:“我們老大發明了燧木取火,我們吃燒烤。”

女人花:“哇,那太好了。下次俺去拉薩旅遊就住你家了。”

西北狼:“沒問題。不過我家離拉薩有些遠。”

女人花:“嘻嘻,沒關係,俺可以騎駱駝。你從老家來東莞是不是也騎著駱駝來的?”

西北狼:“不是,我是騎毛驢來的。”

女人花:“哈哈,那你的毛驢呢?”

西北狼:“被我賣給了牛肉麵館了。”

女人花:“嘻嘻,你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他突然想起主管對他的忽悠,就回貼說:“物競天擇,肉食者強,這才是社會的本質。”

女人花:“原來你是一個小憤青呀。”

西北狼:“嘿嘿,這下你該放心了,憤青總比色狼好接受些吧?”

女人花發了一個笑臉:“剛才亂開你的玩笑,不會生氣吧?”

西北狼:“哪裏?沒想到你表麵上很高傲,實際上很幽默。”

他剛發去,不免有點兒後悔,這句太明顯了,是否會讓人家感覺到我過去就認識她?果然不出所料。

女人花發了一個疑問表情。

他假裝糊塗地還了一個笑臉。

女人花:“現在該自報家門了,你是誰?”

西北狼:“嘿嘿,不是告訴你了嗎?西北狼。”

女人花:“不,我是說你的真實姓名。”

他本來想以西北狼的身份永遠與她交往下去,也許隻有這樣才能在虛擬的網絡上做一個長久的朋友,但一不小心,讓那句話暴露了他的身份,他隻好說:“李想。你可能記不起來了。”

女人花:“哇!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怎麽想到加我的QQ了?”

他一看丁虹很高興,自己也不由得很興奮。就寫道:“我早就想加,怕被大美女拒絕了不好意思。”

女人花:“嘻嘻,你是西北狼,又不是色狼,我怎麽會拒絕?”

真是個小妖精!他不由得想,看這丁虹表麵上氣質優雅,端莊秀麗,骨子裏一點兒都不乏浪漫的情懷。遺憾的是剛才告訴了她真實姓名,否則,有空了與她調調情,將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這樣想著便回應道:“嗬嗬,狼性都差不多,那也說不準呀。”

女人花發了一個羞澀的表情。

西北狼:“最近還好嗎?”

女人花:“還好,你呢?上次簽合同怎麽沒有來?”

李想不好直說,就回:“有事兒沒去成。”

女人花“哦”了一聲:“現在又設計什麽新產品了?”

西北狼:“沒有心情。”

女人花發了一個驚愕的表情:“是不是失戀了?”

西北狼:“不曾戀愛,何曾失戀?”

女人花:“嘻嘻,那是為何?”

西北狼:“工作不太開心,想跳槽。”

女人花:“真的?”

西北狼:“當然是真的。”

女人花;“有目標了嗎?”

西北狼:“暫時還沒有。”

女人花:“幹脆跳到我們飛虹來吧。”

西北狼:“隻要你美女助理接受我,我就去。”

女人花:“我說的是真心話。”

西北狼:“我也是真心話。”

女人花:“你有什麽要求?”

西北狼:“沒有什麽要求,隻要幹得順心就好。”

女人花:“那好,請你把你的個人簡曆傳一份過來,我可以給何總裁匯報一下。何總裁對你印象不錯,估計不會有什麽問題。”

西北狼:“好的,我現在就傳。”

他一聽,何少雄對他印象不錯,很是高興,就打開文件夾,找到個人簡介,熒光屏上立刻顯示出了:

姓名:李想

性別:男

祖籍:甘肅

出生年月:1981年3月1日

畢業學校:北方工業大學

學曆:本科。

英文級別:四級

畢業時間:2003年6月30日

婚否:未婚

星座:雙魚座

個人愛好:喜歡打球、遊泳、唱歌、文學

身高:1.81米

體重:68公斤

……

他匆匆檢查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麽問題,關閉後點了發送鍵,文件立刻傳了過去。

不一會兒女人花發過來一條信息。

女人花:“哇,80後,才24歲,真是前途無量。”

西北狼:“嗬嗬,西北人,長得老相,好多人都以為我30多歲了。”

女人花:“嘻嘻,太誇張了吧?不會的。”

西北狼:“麻煩你了,如果進了飛虹公司,我請你吃飯。”

女人花:“好呀,為了能吃上你請的飯,我一定向何總裁力薦。”

西北狼:“嗬嗬,那先謝謝你了。”

女人花:“不用,下班了,改天再聊,88。”

他一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馬上回了一個:“88!”

下了線,他不由得伸了個懶腰,感覺非常舒服。從丁虹給他傳遞過來的信息看,估計飛虹那邊可能會接受他的,他沒有理由不高興。

沒想到他的懶腰還沒有伸完,林可欣敲了一下門就進來了。

林可欣說:“喲,下班了你還不走?”

李想說:“剛才與飛虹的人聯係過了,她要問過何總後再給我回話。”

林可欣就坐在了一邊,突然看到了丁虹的名片,就說:“總裁助理,是不是她?”

李想說:“就是,上次參加招標會認識的。”

林可欣說:“一看這名字,就知道是一個很妖冶的中年女人。”

李想哈哈大笑著說:“哪裏呀,她與我們差不多,但沒想到她卻成了總裁助理。”

林可欣醋意濃濃地說:“我說呢,看你喜形於色的樣子,原來是與美女通了電話。”

李想就嘿嘿笑著說:“是不是吃醋了?”

林可欣也笑著說:“吃個鬼,走呀,你不吃飯去?再不走,食堂可就沒有飯了。”

李想心裏正高興,就慷慨說:“今天不去吃食堂了,我請你到大家樂吃火鍋**。”

林可欣高興地說:“好呀好呀。”剛說完,又馬上轉過話頭,“隨便吃一點兒吧,大家樂吃飯挺貴的。”

李想一聽,越發覺得林可欣還是一個很樸實的女孩兒,知道體諒人,會為他省錢。要是將來能娶這樣一位女孩兒做老婆也挺不錯的,漂亮體貼,樣樣都占到了。這樣想著就下了決心,一定要請她到大家樂去吃一頓。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麵前,打腫臉也要充胖子。

今夜,帶她進了旅館

到了周六,李想還沒有等來丁虹的消息,不免有點兒失望。本來想約林可欣一起上街吃小吃,不料林可欣說有個老鄉聚會,她去不了,他隻好上食堂吃了晚飯,又上街遛達了一陣兒,感覺無聊透頂,回到宿舍衝了個涼,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一看,是林可欣的信息:“我回來了,你在做什麽?”

他馬上回:“在想你!”

林可欣回信息:“嘻嘻,你就會討女孩歡心,想我你就到後麵草灘來,一起散散步,好嗎?”

他又寫道:“好的,不見不散。”剛準備要發,又笑著補加了一句:“見了更不散!”

每個人的身上都潛藏著許多個興奮點,一旦被來自外界的信息觸及到,就會馬上調動起來。此刻的李想就是如此,林可欣的短信就像一支興奮劑,一下使他亢奮了起來,他馬上換了一套像樣的衣服,又匆匆刷了一下牙,就下了樓。

最近李想一直在想著這樣一個問題,在他調往飛虹之前,他必須要想辦法把林可欣搞定了,如果現在搞不定她,等他到了飛虹,說不準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了。到那時,後悔的隻能是自己,而不是別人。美女就像盤中餐,往桌子上一放,誰都想吃一口,你要是太客氣了,就會被別人搶了先。

上幾次約會,他們都是停留在親親摸摸的邊緣上,很難深入下去。即使是親親摸摸的,也做得不徹底,不是他不想徹底,而是她不讓他徹底,每次到了關鍵時刻,林可欣總是不失時機地推開他。這種事兒不像別的,她不配合,他就不好再深入下去。搞不定她,有時也很懊惱,覺得搞她比大學裏搞小女生還要難,難道她是一個處女不成?

不過,等到他冷靜下來,想法又不一樣了,覺得女孩子還是謹慎一些好,容易得到的,並不是真正的好貨,你尚且如此,別的男人不也尚且如此?這樣想來,便也多了幾分對林可欣的理解,覺得林可欣其實是一個蠻不錯的女孩子,傳統一些沒有什麽不好。泡妞有時候就像泡茶一樣,需要工夫,你性子過急,或者不知道茶性,就無法泡出好茶來。可問題是,他必須要在調離長新公司之前搞定她,這就容不得他慢慢地耗下去。

這幾天李想費了一些心思,才得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不是別的,主要是環境問題。在樹林裏親親嘴可以,摟摟抱抱也可以,如果要進行實質性的接觸,放在樹林中她當然不會同意。她又不是沒人追,又不是不靚,她憑什麽把她的第一次放到樹林裏?這不是在大學校園裏,而是社會公共場所,既談不上浪漫,更不安全,偷偷摸摸地像做賊似的,萬一受到了驚嚇,或者被熟人瞧見了,你讓人家女孩子怎麽見人?經他這樣一想,猛地拍了一下自個的腦門兒,不覺恍然大悟了。

李想找到了問題的症結之後,就隨身帶上了身份證,有備無患,一旦需要登記旅館,不至於束手無策。一想起開房,他的神經就不由得崩緊了,身體也繃緊了,直到見了林可欣,再聞到了她身上飄來的香噴噴的味道,身體就越發地繃緊了。

林可欣笑了一下說:“你是怎麽給我回的短信?”

他突然怔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發錯了,就說:“怎麽啦?是不是給你發錯了?”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說:“什麽‘不見不散,見了更不散’?什麽話嘛!”

他一聽,才明白了她問話的意思,她的發難中更多是暗含了女人的嬌嗔。再看她的目光,水波**漾,彌漫了攝人魂魄的**,就嘿嘿地壞笑著說:“今晚就別散了,幹脆登記個旅館,咱倆單獨好好談談。”

她就笑著打了他一拳說:“別瞎想,那怎麽行呢?”

他感到那一粉拳打在他的身上酥酥的,很受用,就知道了事情已經有七八分了,就接了她的話說:“我沒有瞎想,就想安安靜靜地說說話,在外麵太嘈雜了。”

她看了他一眼:“我不嫌吵。”

他說:“你不嫌我嫌。”

她悄悄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說:“我叫你胡攪蠻纏?”

他就趁機攥住了她的手說:“我叫你搗蛋!”

她就嘿嘿地傻笑了一下,手沒有抽,他便越發地攥牢了。

他倆順著大馬路向鎮中心走去。夜晚的塘廈分外妖嬈,到處燈火輝煌,到處車水馬龍,高樓大廈綻放出五顏六色的圖案,更顯出了這座有名的南方城鎮的瑰麗與華美。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年剛來東莞,陳叔指著厚街上一條繁華的大道說:“看見了嗎?當年我跟你爸一起打工的時候,這條街還是一片甘蔗林,爛魚塘,你再看看現在,多氣派。”

陳叔是東莞人,是與李想的爸一起扛過槍的老戰友。李想來東莞之前,他爸就一再叮囑他,到了東莞,先去看看你陳叔,否則他會多心的。他一見陳叔,果然覺得很親切,仿佛見了幾十年沒有見過麵的老親戚。聽陳叔這麽一說,他就順陳叔手指的方向放眼看去,筆直的馬路上車流人流匯成了一個滾滾的巨大洪流,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根本無法想象二十年前會是個什麽樣子。

陳叔說:“後來,你爸回老家帶來了幾個年輕人來厚街搞建築,夏天住在工棚裏,那個熱呀,簡直無法忍受。沒想到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你們都大了,我們也都老了,我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現在都變成了高樓大廈了。”

李想過去就聽村裏人說過,他爸那一代南下打工族基本上都是搞土建的,幹的都是苦活累活。他雖然沒有體驗過那樣的苦和累,但他完全可以想象未來,一定很艱苦。

陳叔又說:“今地非昔比了,現在的東莞大不一樣了,全世界十分之一的衣服和鞋子,全世界五分之一的電腦,全球三分之一的玩具都由東莞這間世界工廠來製造,更誇張一點兒地說,東莞塞車,全球缺貨,東莞堵車一個小時,相當於內地的省會城市停一天電所造成的損失。”

他不覺有點兒吃驚,心想陳叔是不是太誇張了,有那麽嚴重嗎?要是這樣,最好不要堵車。盡管這麽想著,他還是被東莞的氣勢所震撼,那鑽天的高樓大廈,密集的人流,絕非內地的省會城市所能比擬。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那城鄉一體化的格局,讓人很難分清哪兒是城市,哪兒是鄉村。

陳叔說:“東莞是全國十大經濟城市,國民生產總值排行第七。這十大城市中,僅廣東就有廣州、深圳、東莞、佛山四家上榜。難怪內地人都紛紛擁到廣東來,你得承認這裏的經濟就是發達。”

他點了點頭,沒有理由不承認,早在內地的時候他就聽人說過,東莞開創了中國出口製造業的先河,這裏的外資企業多如牛毛,要是天上掉下來一塊石頭,砸著五個人,兩個人就是千萬富翁。像這樣的城市沒有理由不上榜。為了表示對陳叔的認同,他覺得光點點頭是遠遠不夠的,他又故意大聲嘖嘖了兩聲說:“真厲害。”

陳叔呶了呶嘴,李想順著陳叔呶嘴的方向看到馬路邊上走過一位農民模樣的中年男人,男人腋下夾著黑色小包,也很舊。陳叔說:“你看那個人,一定是東莞當地人,看起來很普通,說不準他屁股底下坐的就是寶馬,小包裏就裝著幾百萬的銀行支票。這裏有錢的人太多了,表麵上根本看不出來的。”

他一聽那人有那麽多的錢就盯著多看了幾眼,果見那位中年男子鑽進了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中。他不得不羨慕他,心想再過若幹年,他要奮鬥到他那個程度,也要坐上他那樣的高級轎車。不過,他的行頭太一般,包也有些舊。要是他有了那麽多錢,衣服都是名牌,包也要名牌的,最好是旁邊再跟一個漂亮的女秘書。

也許,就在那一刻,他就深深地愛上了這座充滿**的城市,下決心要在東莞闖出點兒名堂。然而,進了工廠之後,他才覺得理想與現實相差太遠了,在這裏,你隻是一個有點兒技術的普普通通的打工者,一切都要受廠子規章製度的約束,一切都要圍繞著老板的意誌來行事,如果說有什麽自由的話,那隻能是在你所從事的手機外殼設計領域裏自由地發揮想象,設計出更時尚更美觀的手機外形,除此之外,你根本無法學到別的。而所掙的工資,隻能勉強維持正常的生活,如果靠打工賺錢來買房買車娶老婆,幾乎是白日做夢,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融入到這座城市之中。

林可欣在他眼前擺了擺手說:“你在想什麽?”

他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在想,如果我的家鄉涼州什麽時候能有東莞這麽發達就好了,我也用不著來這裏打工,而且還可以吸引全國的打工者到我們那裏去。”

林可欣說:“你們涼州重點是產什麽的?”

李想說:“涼州是一個農業城市。”

林可欣說:“那肯定無法同這裏比了,這裏的一個村,恐怕國民生產總值都能抵得上你們的一個市了。”

李想囁嚅了一下,知道林可欣說的並不誇張,但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他還是感到有點兒不舒服,想反駁又找不到理由,更不想壞了兩個人的情趣,就掉轉話頭說:“我們涼州現在是比不上東莞,但它在我們中華民族的曆史上也曾大放過異彩,它曾經是絲綢之路重鎮,是曆史文化名城,是馬超龍雀的故鄉,有著古老而悠久的文化曆史。在盛唐時期,涼州的開放程度,經濟的繁榮程度都像現代的廣東,唐朝大詩人王之渙的《涼州詞》:‘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寫得就是我們涼州。唐代詩人王翰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講的是涼州的葡萄美酒,早在漢代就作為朝廷貢品送往京師。到了唐代,唐太宗收複西域後,涼州葡萄酒的釀造方法由此傳入內地。說不準你們喝的葡萄酒還是我們涼州人的配方哩。”

林可欣聽了,長出了一口氣說:“媽呀,我說了一句你家鄉的不是,你就一氣講了這麽多輝煌的曆史,真是歌中唱的‘誰不說俺家鄉好?’佩服,真是佩服你強烈的熱愛家鄉的情懷,更佩服你豐富的曆史知識。”

李想一聽這話,知道誇獎中不乏揶揄,就笑著說:“今非昔比,昔日的輝煌已經過去,今日的西部早就落後於南方了,要是現在還那麽強盛,我怎麽能來這裏?我要不來這裏,又怎麽能認識你這樣漂亮的南方美女?”

林可欣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嘴還很甜的,就知道討女孩兒喜歡。”

李想就壞笑著說:“那說明你也接受了我的喜歡?”

林可欣說:“美得你!”說著剛掙脫了手準備要掐他,迎麵走來了一個老伯,她就隻好裝規矩了。

老伯過來向她問路,講的都是廣東話,李想一句都聽不懂。老伯問完,林可欣又同樣用廣東話給他回答,李想照樣一句都聽不懂。就在這瞬間,李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國外,離家鄉是那麽的遠,感到是那麽的孤獨。

林可欣與老伯講完了話,回頭看到李想傻傻的樣子便說:“以後我教你說白話好嗎?”

李想一下哈哈大笑了起來:“白話?白話還用你教嗎?三歲的小孩兒都知道說白話,我還用得著你教?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林可欣被李想笑得暈頭轉向,就疑惑地說:“你是怎麽啦?教你說白話這有什麽好笑的?真是莫名其妙!”

李想還是忍不住地笑,等笑完了才說:“白話誰不會說?你看看,旁邊的那座大樓失火了。”

林可欣急回頭,一看什麽也沒有,就說:“哪裏起火了?”

李想就哈哈哈笑著說:“這就是白話,也叫謊話,你相信了吧?”

林可欣怔了一下,然後也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到捂起肚子蹲在地上。林可欣這一笑,反把李想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勾了頭看著林可欣說:“你怎麽啦?這有什麽好笑的?”

林可欣這才站起身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天啦!你這是什麽白話呀?那是謊言,是騙人的話,怎麽能說是白話?”

李想說:“我們所說的白話就是謊話,就等於是騙人的話。”

林可欣又是一陣笑,笑夠了才說:“真是暈死!我所說的白話就是廣東話,是粵語,就是我剛才與那位老伯講的話,不是你們西北人所說的謊言。”

李想這才覺得自己鬧了笑話,又不好承認,就怪林可欣:“那你直接說教我學廣東話或者學粵語不就得了,還說學什麽白話?”

林可欣說:“我們這裏已經習慣了叫粵語是白話,誰都是這麽說的,誰知道你這麽憨?真是西北老憨,憨得可愛。”

李想也覺得實在可笑,忍不住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他們就這樣邊說邊笑,看到了前麵的燈火閃爍處映了“華西旅館”四個字。李想用手指了指,說:“這家怎麽樣?”

林可欣四周看了一眼說:“你還真的要開房?”

李想說:“不是真的難道是假的?”

林可欣說:“李想,算了吧。我不想這麽早就……等以後再說好嗎?”

李想說:“你想哪去了,不就是聊聊天嘛,怕什麽?”

林可欣就沒再吱聲,跟著李想來到旅館門前,又有點兒猶豫,就惴惴不安地說:“李想,我怎麽有點兒緊張。”

李想從林可欣的這句話中知道她不是一個隨便跟人開房的女孩,就高興地笑著說:“有我在,怕什麽?穿著別人為我們做的鞋,走我們自己的路,讓他們打的去!”

經他這麽一開玩笑,林可欣就笑著跟了進來。

說實在的,李想也是頭一次帶著女孩來開房,總覺得有好多雙眼睛在盯著他,感到非常局促,但為了能搞定他心目中的女孩兒,他隻好硬著頭皮走過去,對站吧台的胖阿姨說要開房,胖阿姨向他要身份證,他就遞了過去。再回頭,看到林可欣正在旅館的門前晃悠著,等交了錢,拿到了鑰匙後,才向林可欣招了招手,林可欣就低著頭跟了來。

他怕林可欣反悔,就牽了她的手,感到那隻小手軟軟的,就像一隻剛出窩的小鳥,溫暖無比,心也就一陣陣地激動了起來。

他們登記的是312房間,李想開門打亮了燈,林可欣就像一隻泥鰍一樣滑了進來,待李想鎖好了門,一回身,林可欣就一下抱住了他說:“我有點兒緊張!”

李想也有點兒緊張,但再緊張他也不能說緊張,就攬緊了她說:“別怕,有我哩。”

林可欣就揚了臉看著他說:“我這是第一次跟男孩子來這種地方。”

李想說:“我也是第一次帶女孩子來這種地方。”李想說的是真話,雖然他上大學時與孫菲菲好了兩年,他們隻是在校外租了房子,並沒有登記過旅館。

林可欣似乎找到了一種平衡,就說:“真的?”

李想說:“當然是真的,騙你是小狗。”

林可欣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

李想說:“你笑什麽?”

林可欣說:“你沒有向我說‘白話’吧?”

李想一聽就知道她所說的“白話”是什麽意思,就忍不住笑著說:“這不是白話,是普通話。”

林可欣就輕輕掐了一下他的後背說:“我讓你打岔!”

李想看著林可欣小嘴兒,一張一翕,唇紅齒白,甚是可人,尤其從她口中散發的縷縷香氣,更是撩人,就忍不住攬過她的頭輕輕地親了一口,待再親第二次時,她突然伸出了手,隔開了他的嘴,笑著說:“你不是說好的,要好好聊聊嗎,怎麽又騙人?”

李想就點著她的鼻尖說:“傻瓜,不騙你能來嗎?”

林可欣說:“你壞你壞!”

李想就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將她叫聲堵在了她的口中。然後,他又用舌頭撬著她的雙唇,她一笑,就滑進了她的口中,他立即感到她的舌與唇是那麽的香甜與綿軟,吸吮時透出絲絲的香甜,讓他心如甘飴。漸漸地,她也進入到了狀態之中,兩隻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抱著她,仿佛怕他轉身離去,他感覺身體一下子膨脹了起來,仿佛像一隻充滿了氣的氣球,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不知親了多久,他便擁著她,來到了床邊,然後,他又輕輕地抱起她,一起滾到了**,就開始解她的衣扣,她就用手護著說:“李想,你別……別急,我還沒有想好哩。”

此時的李想早已欲火中燒了,就哄著她說:“這種事兒是不能想好的,隻有靠感覺去做。”

林可欣說:“那你說,你愛我嗎?”

李想心想,這姑奶奶真是傻,傻得可愛,在這個節骨眼上向男人提出這樣的問題,哪有不說愛的?於是就說:“愛!不愛我能這樣嗎?”

林可欣又說:“這樣和愛還是有差距的,流氓強奸人家女孩子那能說愛嗎?”

李想氣得差點兒吐血,隻好笑著說:“這哪跟哪?你看我像流氓嗎?流氓中哪有我這麽帥的?哪有我這麽溫柔的?真是的。”

林可欣就吃吃地笑了一聲,手就自然鬆開了,李想趁機解開了她的上衣衣扣。李想有過脫女孩衣服的經驗,大學的校園讓他練就基本功,很快就將林可欣的上衣扒掉了,又將貼身的白色小背心也從她的頭上脫下。立刻,林可欣雪白的小腰兒就展現在他的麵前。李想一不做二不休,接著又解開了她的乳罩。他覺得現在該進入到下一步了,就移過了身子,準備扒她的褲子。林可欣穿著一條牛仔褲,沒有皮帶,但是,那扣子卻分外的難解,沒想剛拉開了拉鏈,林可欣的手又出現了,她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說:“別……李想,別脫了好不好?”

暈死!不脫褲子還有什麽意思?李想就掰著她的手說:“別這樣幹擾我好不好?廣告詞上講得好——關鍵時刻怎能感冒!”

林可欣“撲哧”一聲笑了:“什麽關鍵時刻不能感冒?瞎扯!”

李想也笑著說:“本來嘛,半途而廢,就像關鍵時刻感冒一樣,對你不好,對我也不好。咱們倆人好,才是真正的好!”

林可欣打了他一下說:“油嘴滑舌的,不知道騙了多少女孩子?”

李想說:“一個都還沒有騙到手,不是正在騙著嗎,還多少哩?”

林可欣就忍不住吃吃地笑著說:“現在終於露出狼子野心了,你還不承認騙我,現在不打自招了吧?”

李想也壞笑著說:“好,我現在就承認,因為喜歡你,所以才騙你!”

林可欣嘴裏嗚嗚啦啦地說:“什麽邏輯嘛?”

李想嗬嗬一笑說:“強盜邏輯!”

林可欣說:“其實,你有時候挺討人喜歡的。”

李想說:“既然挺討人喜歡的,還不主動配合一下?”

林可欣說:“不,我就不!看你怎麽著?”

林可欣說完,不由得吃吃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