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腰被一雙溫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不由得一驚,輕輕地說了聲:“可欣?”
“你……怎麽不睡了?”身後傳來了林可欣細細的問詢。
“睡不著,來透透氣。”他不由得長透了一口氣,用手撫摸著她的手臂說,“你不好好睡,起來做什麽?”
“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她緊緊地攬住了他,用頭頂在他的背上,過了半天才說,“李想,如果你真的想跳,不能扔下我,不能一個人跳,你就抱著我……抱著我一起跳,好嗎?”說完,他感到她的淚水一下湧了出來,他的後背熱乎乎的,被打濕了一片。她的身子一陣陣的顫栗,手臂更緊地攬住了他,他也仿佛跟了她顫栗起來。
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一股熱浪從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湧了來,淚水就不由得滾了下來。他用手罩在她的手上,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嘴裏卻喃喃地說:“傻可欣,有你這麽好的人在我身邊,我怎麽能舍下你去尋短見呢?你放心,我不會的。”
她哭著說:“李想,你可千萬要想得開,困難隻是眼前的,我們能克服它,我們能走出困境的。”
他轉過身,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可欣,別為我擔心,這算個啥?在人生的漫漫長途中,這算個啥?”
林可欣說:“要不,我明天上塘廈去一趟,找找胡武得,看看能不能向他借一筆。”
李想吃驚地說:“去找他?”
林可欣說:“馬上就到給工人發工資的時候了,一旦失信了,我們以後的工作就難以開展了。”
李想一聽到胡武得這個名字,就想起了那個胖乎乎矮墩墩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是塘廈一家公司的老板,開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他和林可欣認識之前,那個中年男人就認識林可欣。據林可欣說,他們是在一次公司聯歡晚會上認識的,胡武得約她吃過一次飯,又約她一起到珠海玩,她沒有答應。後來,她通過一個在胡武得公司裏上班的老鄉打聽,才知道胡武得已經是有家之人了,然後她就不再與他來往了。李想曾經見過胡武得一麵,當時他和林可欣一起去逛街,恰巧在街上碰到了胡武得,他與林可欣主動打招呼時,林可欣向胡武得介紹了李想,說這是她的男朋友。李想也就是那次才知道,這個有錢的中年男人曾經打過林可欣的主意。現在,當他聽到林可欣一說到胡武得的名字,就特別敏感。他非常清楚男人是一種怎樣的動物,有錢的男人不怕自己喜歡的女孩向他借錢,怕的是不來借錢,隻有她有求,他必然會應,這一求一應中,方顯出了男人的本色和成功,也在這一求一應中,有了進一步接觸的機會。金錢的力量,往往就是在最需要它的人麵前綻放出了無比璀璨的魅力,金錢的擁有者便也在使用它的過程中當成了交換的手段。
他絲毫不懷疑林可欣的人品,但他更相信金錢的力量。孫菲菲的背叛不僅讓他承蒙了奇恥大辱,更讓他對有錢的中年男人有了敵視的心理。前車可鑒,他不能讓林可欣重蹈覆轍。
他緊緊抱住林可欣說:“不!別去!他的錢不是那麽容易借給你的。”
林可欣說:“那怎麽辦呢?”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說:“我想辦法,我會有辦法的。”
她在他的懷裏點了點頭。就在這一刻,他覺得林可欣是世上最聽話的女人。
他擁著林可欣來到了臥室,等到林可欣再次進入夢鄉,他卻突然搖醒林可欣說:“可欣,我有辦法了?”
林可欣朦朧中揉著眼睛說:“什麽辦法呀?”
他說:“高利貸,我們可以借高利貸!”
林可欣一骨碌翻過身來說:“高利貸?”
他說:“是,高利貸,我聽人說有放高利貸的,借一筆高利貸,隻要度過這一關,公司肯定有希望。”
次日一上班,李想向陳東傑說了他的想法,陳東傑的眼睛裏一下閃出了賊亮的光,連連說:“好!好!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前天我去找過在信托公司上班的一個老鄉,想求他貸點兒款,他一聽我們的公司沒有工商許可證就大搖其頭,當時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高利貸的事?沒準兒他知道其中的行情。”
李想說:“那你趕快問問,隻要能貸上,利息有多重都不要在乎。”
陳東傑應了一聲走了。
下午,陳東傑打來了一個電話,說他在莞城,他老鄉說晚上帶他去找人。李想讓他小心一些。吩咐完了,才覺得這句話太他媽的多餘,不小心又能怎麽樣?難道還能被人打劫了不成?
剛打完電話,王西生進來了。王西生嗬嗬笑著說:“幾天沒見,氣消了沒有?順路來看看你。”
李想也笑著說:“不消怎麽辦?你又不是故意的。”自從與王西生發生了衝突後,李想也後悔自己當時太沉不住氣了,不論怎樣,王西生不是有意坑害他的。此刻看到王西生又來看他,心裏還是稍稍有點兒溫暖,說著就伸過手去,握了握。
王西生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說:“兄弟,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們都不容易。”
李想說:“老王,你不知道,損失太慘重了,他們退了貨,我還要給他們賠償損失費,要是不出這件事,我這個月就能獲得六七十萬的銷售收入。可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連更換一個普通配件的資金都沒有了。我真擔心公司撐不住垮下去,我血本無歸不要緊,還要連累其他的人,這一次搞得我死的心都有了。你走後的那天,我又同經銷商打一架,差點兒把小命都送了。”
王西生說:“不會吧,你這麽斯文的人還打架?”
李想說:“也不是我想打,事情逼到了那一步,已經無法回避了。”
王西生說:“難怪你這麽憔悴,人也瘦多了,原來是這樣。不過,李想,你也不用著急,辦法總是人想的,再找個質量可靠的公司,先賒一些配件,緩解一下,等產品出手後資金不就回籠了?”
李想說:“話是這麽說,可是誰願意給你賒?”
王西生說:“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上。走吧,快下班了,我做東,找個地方喝杯酒,咱們再好好商量一下,說不準還能商量出一個好辦法。”
李想說:“也好。”出了辦公室,又到財務辦公室給林可欣打了一聲招呼,就和王西生一起下了樓。
來到街上,找了一家西北人開的大排檔,落座後要了一瓶低劣的老白酒,點了兩盤下酒菜,便對飲了起來。
李想斟滿了兩杯酒,朝王西生麵前一放說:“來,老王,我正式給你賠個罪,那天是我的不對,希望你諒解!”
王西生碰了一下杯子說:“咱哥兒倆能坐到這裏,就已經不存在諒解不諒解的問題了。”
喝了杯中酒,王西生又說:“其實,不瞞你說,我們公司的日子也很艱難,銷售不好,生產難以維持,老板成天朝我發脾氣。說實話,我並不知道產品不合格,要是知道我早就退了股份不幹了。你們這一退貨,可能是一個先兆,估計會引起市場的連鎖反映,說不準再過些日子,別的公司都來退貨,如果真的那樣,公司就死定了。公司真的死了,那我的兩萬元入股款不就等於打了水漂了嗎?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拚了三年的全部積蓄呀。你說你苦,你還有一個公司在撐著,隻要過了這一關,肯定是一個陽光產業。可我呢?我他媽的全完了。來,喝!”
喝了酒,李想說:“我以為你那邊很好,結果也不理想。你的手機偏偏那個時候讓小偷偷走了,要是原來的號碼,我肯定會把你拉到我這裏來的,也不會造成今天的被動局麵。媽的,這是命,命中的劫難,想逃也逃不了。”
王西生說:“要是我真的血本無歸了來投奔你,你還要我嗎?”
李想說:“隻要你來,我能不要?”
王西生說:“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聽了還是蠻舒服的,來,就為了這句話,為了我們友誼,幹杯!”
李想舉起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說:“可是,眼下這難關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一屁股的債務,又麵臨著給工人發工資,我拿什麽發呀?有時候真想一縱身從樓上跳下去算了,免得讓工人圍起來罵我是黑心老板。”
王西生說:“你看你?一點兒承受力都沒有。辦公司出現困難是正常的,那算個什麽?不能出現了困難就想輕生,你也太沒有骨氣了。”
李想就嗬嗬笑著說:“那是也偶爾想想,真的讓我去跳樓,我也不會的。”
王西生說:“偶爾也不能想,你以為那是想女人?那種消極的想法想得多了,最會消磨人的意誌。來,喝酒!”
他們倆就這樣你敬他一杯,他敬你一杯,不大會兒一瓶酒下了肚,兩人喝得正高興,又打開了另一瓶。
王西生說:“說到女人,我看林可欣真的是不錯,不像鄧雅娟,太物質化了,你要好好珍惜。”
李想說:“她真的不錯,要是沒有她的支撐,這個公司我恐怕都搞不起來。”
王西生說:“身邊有個好女人也是一生的福,累了也會有人問一聲,我他媽的現在……不說了,喝酒,喝酒!”
又喝了一陣兒,李想說:“前不久,公司剛出貨就收了50%的訂金,把我高興壞了,我拉了公司的四個董事到新都會大酒店美美吃了一頓飯,花了1200元。當時林可欣心疼壞了,說是我們一頓飯就花去了一個工人一月的工資,當時我還譏笑她小家子氣。可是,沒想到譏笑別人的人反而成了被生活譏笑的對象,奶奶的,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幾乎是一夜之間情況全變了,原來我還盛氣淩人,現在卻失魂落魄,成了一隻落湯雞。你說,老王,為什麽創業這麽難呀?”
王西生說:“不難能叫創業嗎?什麽叫創業,創業就是死一批活一批,死掉的是為活下來的殉葬,所以活下來的才精彩。”
李想狠狠地說:“我一定要讓別人給我殉葬,不,我誰也不用當殉葬品,奶奶的,我就是我,一定要走出困境,重整旗鼓。”
王西生說:“這還像個男人。”
喝完了兩瓶酒,走出小店的門,經風一吹,李想走起路來就高一腳低一腳地飄了起來。王西生還好些,隻是麵紅耳赤,腳下還沒亂,他就過去扶了李想一把。
李想說:“別扶我,我沒有醉。”
王西生說:“那你扶扶我,我醉了。”
李想傻嗬嗬地笑著說:“你比我酒量大,我都沒醉,你能醉?”
王西生說:“那好,我們誰也不扶誰了。”說著,就鬆了手,李想就有點兒像邁著太空步,卻也不至於摔倒。
路過一排商鋪,看到有一家T恤衫的門麵前掛著一個牌子,上寫著“每件10元,跳樓價,揮淚大甩賣!”李想就指點著那個牌子怪獸一樣笑著說:“騙人,什麽跳樓?他們掛了整整一個夏天了,我也沒有見過誰跳樓,誰揮過淚。要跳樓,早……早就跳了。”
商鋪裏一個靚女探了頭來看,王西生拉過了他說:“那不過是一個比喻嘛,你還當真以為誰要跳樓?”
李想說:“比喻也不行,沒有跳樓就沒有跳樓,為什麽說跳樓?”
王西生說:“也有真的跳樓的,塘廈就有一個老板,公司做垮了,欠了別人幾百萬,最後跳樓了。”
李想說:“我才不跳樓,跳樓是逃避,是懦夫,我才不跳。”
王西生說:“對,跳樓是懦夫!你當然不會跳。”
李想就嘿嘿笑了說:“誰他媽的想跳就跳去,我才不跳,不當懦夫。”
李想說著,突然看到店鋪裏有一個女人,穿著上衣光著下身和屁股,背朝馬路,黑發如瀑,那不是他的前女友孫菲菲嗎?她怎麽在這裏光著屁股試衣服?心裏一動,就要拉王西生進去。
王西生說:“別進了,他們在收拾下班哩。”
李想指著光屁股的女人說:“我……我……認識她……就是那個光屁股的。”
王西生哈哈大笑著說:“你認識個鬼,那是塑料模特兒。”
李想說:“不!是她,我認得她。”
王西生說:“她是誰?”
李想說:“孫菲菲,反正你不知道,說了你也不知道,她是我大學裏的女朋友,她就是光了屁股我也認得她。”說著,不聽王西生的勸阻,東倒西歪的進去後,兩眼直勾勾地盯了光屁股的靚女看。
王西生說:“這下你該相信了吧?走吧,她們要下班,別幹擾人家的工作了。”
李想就指著光屁股的靚女說:“你以為你光著屁股我就認不出來了?我照樣能認出你來。”
服裝店裏的女服務員一看是醉鬼,不敢搭理,就別過頭以手掩麵偷笑。
李想就走過去,細細端詳了一下,又在塑料模特兒身上摸了一把,才嘿嘿笑著:“真的是塑料人,咋那麽像她?”
王西生說:“我說是塑料模特兒,你還不信,走走走,別影響了他們的生意。”
李想剛被王西生拖了出來,身後傳來了服務員一陣哈哈的笑聲。
李想回了頭說:“你們笑……笑誰呀?”
服務員馬上不出聲了。王西生說:“別理她們。走我們的路。”
李想說:“好……走我們的路,讓他們打的去。”說著腳步一亂,差點兒摔倒,王西生上去攙扶著他。
過了馬路,從旁邊的廣場上傳來了一陣歌聲,是《流浪歌》,仿佛是陳星的原唱。一聽到這熟悉的略帶悲愴的旋律,李想的心仿佛被誰揪住了,他不由得想起了遠在大西北的媽媽,想起了那個飄著雪花的冬季裏,媽媽送他上學的情景。一曲終了,他的眼裏不覺含滿了淚水。漂泊的人兒,流浪的腳步,何時才能在這座城市裏有一個自己的家?他走過去,看到唱歌的是一個下肢癱瘓的中年男子,難怪他唱得如此動情,大概是他的人生遭際太悲苦了,才有了痛切心扉的感受,能用自己歌聲穿透人心。
他摸著口袋,在旁邊的王西生早已拿出一元錢說,我代表你了。說著放到了中年男人的麵前。中年男人雙手抱懷,連聲說著謝謝。李想還是掏出了口袋裏的錢,一共是十多塊,他一伸手就丟在了中年男人麵前的紙盒中。中年男人不停地做揖,不停地說謝謝。
李想還在摸口袋,王西生就拉過他說:“算了,別再摸了,幸虧你的兜裏隻有這十多塊,要是裝著一千塊我看你也敢舍得給他。”
李想嘿嘿笑著說:“錢是個……啥?不就是紙嗎?今天花完了,明……明天再掙,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尋找生機
當新一輪太陽從東方升起來的時候,李想的酒徹底醒了,也意味著新的一天又來臨了。想起昨晚的事,他還依稀記得,好像是王西生把他送到了家,林可欣好像還埋怨他喝得太多了。除了這些,他什麽都想不起來了。看到林可欣已經為他做好早餐,他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說:“昨晚我沒有胡鬧吧?”
林可欣說:“反正也夠嗆,又是哭,又是笑,一直折騰到很晚才睡下。”
李想眨著眼睛盯著林可欣說:“不會吧,我還有這個壞毛病嗎?”
林可欣說:“你自己當然不知道啦。”
李想自嘲地搖搖頭說:“不好,這個毛病真的不好,以後真的要改。王西生是什麽時候走的?”
林可欣說:“他把你送下就走了,他還要趕車回去哩。”
李想喝了一碗粥,才感到身體舒服了好多,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腦子裏頓感亂糟糟的一片。匆匆吃完早飯,李想說了一聲:“我先走了。”說完就要出門。
林可欣說:“你等一下。”
李想回了頭問:“什麽事?”
林可欣說:“把襯衣換了,已經穿了兩天了,也不知道換。”
李想說:“明天換好吧。”
林可欣說:“不行!換了幹淨一點兒的衣服,讓人感覺精神一點兒。”
李想說:“我這種心情,能打起精神嗎?”
林可欣說:“正因為我們現在麵臨著低穀,你才要打起精神,讓人感覺我們的李總並沒有被困難壓跨,這樣才會有信心去戰勝困難。如果你都無精打采的,讓別人怎麽想?”
李想覺得林可欣說得有道理,就回轉身來說:“好,我換!”
林可欣拿出了衣服,交給他說:“當年劉邦與項羽交戰,劉邦臂上中了對方一箭,劉邦怕對方趁機殺上來,故意大叫一聲說,你們怎麽射到我的腳上了。回到了營中,劉邦的病情很嚴重,謀士卻說,大王,你不能休息,將士們都知道你受傷了,你必須到軍營裏去巡視一圈兒,讓將士們感到我們的大王精神狀態很好,才能鼓舞起大家的士氣。劉邦覺得有道理,硬撐起身子,騎馬去巡視了一趟軍營,將士們看到大王很精神,果然士氣大振。”
李想衣服換完了,林可欣的故事也講完了,李想感激地說:“你真是個賢內助,我明白你說的意思。”說著,緊緊地將林可欣攬在懷裏,用手拍了拍了她的背。
林可欣也拍了一下他的背說:“好了,快去上班吧,我收拾一下房子再去。”
李想來到公司後,果然學著受傷的劉邦巡視軍營的樣子,忍著他內心的傷痛,假裝出信心百倍的樣子,麵帶著招牌式的微笑,到車間裏巡視一圈兒。工人們看到了他,隻朝他笑一下,算是打了招呼,依然緊張而專注地幹著自己的事,工作秩序依然井井有條。他的心裏不覺感到一陣欣然,仿佛獲取了一種信心和力量,一定要想辦法走出困境,決不能讓這些工人和他一起去為別人當殉葬品。
回到辦公室裏,他突然想起了丁虹,她要是在東莞多好,如果去求她,說不準會助他一臂之力。
這個想法一經產生,他馬上覺得有必要與她聯係一下,或許她會看在友誼的份上,給他借一點兒錢。自從上次她打過電話後,他就申請了MSN,也加入了她,可就是不見她顯身,也沒有見過她留言。是不是因為時差的關係,他與她失之交臂了?還是她也像他這麽忙,一忙起來除了工作什麽都忘了?此刻,他又打開了MSN,看到她也加入了他,卻沒有留言。他隻好打開留言窗,在上麵匆匆寫了句:“期待網上相遇!”
留過了言,一個人正呆呆地坐著,陳東傑進來說:“昨晚見了投資公司的老板,他問我要準備貸多少,我說大概10萬元,10萬元怎麽樣?”
李想說:“差不多,太少了拉不動產業鏈,太多了利息太高,負擔太重。他們說了沒有,利息是多少?”
陳東傑說:“50%,比竇海濤還要黑。”
李想說:“沒辦法,誰讓我們急著用錢。他們說了沒有,什麽時候能給我們貸下來?”
陳東傑說:“他們說抽個時間要過來驗資,我就怕他們一看我們是一個沒有注冊的黑公司,不肯給我們貸。”
李想說:“奶奶的,我們要是正規公司就找銀行去了,誰去找他們?你再多聯係幾家這樣的公司看看,貨比三家,有利息低的更好。”
李想的話剛說完,電話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王西生的,馬上接通了。
王西生長長地“喂”了一聲說:“李想,現在怎麽樣?資金的事兒落實了沒有?”
李想從王西生“喂”的音質和長度上斷定他的心情不錯,就說:“沒有,你是不是給我想到辦法了?”
王西生說:“我給你找了一家有質量認證資格的公司,他們生產的話筒可以給你賒購一些,不知道你想不想用?”
李想高興地說:“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他們在哪?是不是也在常平?”
王西生嗬嗬地笑著說:“看你著急的樣子,我就知道你現在正在等米下鍋。廠子在常平,他們的產品究竟合格不合格我可不好說,還得你親自來考察,你要覺得可以,我給你們做擔保,讓他們賒欠一些給你們,如果你覺得產品不符合要求,也不要勉強。”
李想說:“老王,真是太感謝了,我一定會有情後補的。”
王西生哈哈哈地笑著說:“什麽有情後補?是將功折罪。”
李想說:“那我們馬上過去。”
王西生說:“好,你們過來吧。”
放下了電話,李想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對陳東傑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王西生打的電話,他給我們聯係了一家公司,可以給我們賒話筒喇叭,我與張濤去看看,貸款的事兒你再多跑幾家。”說完就帶了張濤去了常平鎮。
常平與樟木頭很近,李想與張濤坐車不到30分鍾的時間到了巴士站,下了車,王西生正向他們招著手。
王西生所在的公司已經越來越不行了,李想退了貨後,隨後又有好幾家也退了貨,老板被那些大包小包的退貨搞得焦頭爛額,公司能否維持下去都很難說,王西生迫於無奈,隻好悄悄兼任了另一家公司的銷售主管,這家公司就是王西生要給他們賒產品的公司。
王西生說:“我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必須為自己的後路想一想。”
李想說;“你做得對,你要不這麽做,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來幫我。”
王西生就哈哈大笑著說:“隻要你不要認為是我害你就行。”
李想就給他一拳說:“你還記我的仇啊?”
王西生說:“哪裏?隻是玩笑而已。上一次真的很抱歉,所以,這次再給你賒了一批貨,將功補過。”
李想說:“什麽將功補過,是雪中送炭。”
他們一起來到了這家公司,這家公司不僅有質量資格認驗證書,而且在用戶中有良好的口碑,有好幾家有名氣的公司一直用他們的產品。李想讓張濤做了認真的檢測,又看了他們的質量認證資格證書,確信沒有疑慮才賒購了他們的貨。
理想公司終於得救了,進了貨,整個公司又忙活了起來。前一個階段,幾乎到了半停產狀態,因為話筒的問題,導致程序輸入和產品檢測都停了下來。現在貨一到位,程序輸入和產品檢測這兩大程序的工作明顯加大,為了趕進度,他們隻好輪流加班,24小時連軸轉,對每一項都做了認真的檢測,比如輻射量、總發射功率、各項功能、按鍵、屏幕、電池、待機時間等等,一旦發現問題,立即返回補救,堅決杜絕不合格產品出廠。
工人們在連軸轉,李想的腦子也在連軸轉,部件的問題解決了,資金的缺口仍然讓他感到非常困惑。林可欣也知道要借高利貸的事兒了,就來問李想說:“那筆貸款什麽時候才能落實下來,後天就得給工人發工資了。”
李想說:“陳東傑在催他的老鄉,還沒有結果,再等等吧。”
林可欣說:“暈死!不就是高利貸嘛,還要拖人情的不成?”
李想說:“高利貸是非法的信貸方式,因它來路不正,不能光明正大地掛牌經營,所以才得找人聯係。等等吧,等陳東傑來了再說。”
一直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陳東傑才風風火火地從外麵闖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敲定了,明早他們來人,核定後就馬上給我們打款。”說著咕嘟咕嘟飲驢一樣喝了一大杯水,才又接著說:“他們真黑,月息談不下來,還是50%,僅次於舊社會的驢打滾。”
李想一咬牙說:“黑也得貸!”
陳東傑:“我給他們說要貸10萬。”
李想說:“估計得10萬,光解了燃眉之急還不行,還得運轉起來。”
林可欣說:“要貸10萬,兩個月後就得給他們還20萬,如果拖上三個月,就得還30萬。”
李想說:“沒辦法,利息再多也得貸,不貸我們死定了。黑就讓他們黑吧,開地下錢莊的哪有不黑的道理,不黑就不能算高利貸了。等我們活過來後,我們再黑別人,奶奶的!”
第二天早上,他們果然來了,李想以為地下錢莊的老板一定長得像竇海濤那樣五大三粗,白天黑夜都戴著墨鏡。然而,沒想到老板卻是一個白白淨淨的靚仔,他隨身帶著的兩個馬仔反而有點兒威猛,故意把麵部肌肉拉得緊緊的,學著電影上的樣子在扮酷。
李想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的名片,隻見上麵印著:陽光投資公司,李陽,董事長。也遞過他的名片,高興地說:“幸會!幸會!我也姓李,五百年前我們還是一家子。”
李陽接過他的名片看了一眼,揣進口袋裏嗬嗬一笑說:“沒想到五百年後,我們卻以這樣的方式來見麵的,真是不好意思。”
李想也嗬嗬笑著說:“既然我們是一家子,李董事長應該高抬貴手給我們多讓點利才是。”
李陽說:“親兄弟也得講規矩,行有行規,我不能壞了規矩。”
李想說:“那就按規矩辦。”
李陽說:“那請你帶我看看你的公司,看看生產車間。”
李想隻好起身,帶他到車間裏轉了一圈,又到庫房裏看了一眼原材料,再次回到了辦公室,李陽才說:“你是做山寨手機的?”
李想一聽別人說他是做山寨手機的,心裏總是不太愉快,便冷冷地說:“是的。”
李陽說:“有沒有營業執照?”
李想說:“如果我有工商局的營業執照,還要找你貸高利貸嗎?”說著,心裏便想你以為你是工商局的?要不是為了貸款,他媽的給我滾遠點兒,少在我麵前擺譜兒。
李陽說:“本來做我們這一行的,不管你是貸款買毒品,還是去走私,隻管到時候收取他們的利息和本金,如果到期還不了,丟胳膊卸腿是常有的事。我是一個不希望看到那種結果的人,所以,才來考證一下你有沒有償還的能力。”
李想很不喜歡他這種說話的口吻,為了及早能拿到貸款,也就不去理會他說得中聽不聽,隻單刀直入地說:“你已經看過了,不會擔心我們還不了你貸款吧?”
李陽嘿嘿冷笑了一聲說:“我見過的多了,凡是貸款的人,沒有一個人會說他還不起,可是到了還款的時候,還真是還不起。”
李想一聽這話就冒火了:“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同你磨嘴皮子了,請吧!”說著做了一個讓他出門的手勢。
李陽這才哈哈一笑說:“不愧是一家子,果然有骨氣。憑你這種氣度,我信你能還。”說著做了一個手勢,一個馬仔將一份表格交給了李想。
李陽說:“填好表,帶上身份證,明天送到我的公司來,簽字生效。”
李想這才臉上有了笑意:“什麽時候款到賬?”
李陽說:“簽過字就打款,明天不到賬後天早上一定到賬。”
李想說:“好!一言為定!”
送走了李陽,李想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林可欣說:“後天,正是給工人發工資的日子,他們不可能出爾反爾吧?”
陳東傑說:“不會的,這種地下錢莊雖然黑了一點兒,他們還是很講職業道德的。”
招兵買馬
公司就像一隻拋錨的船,經過了一番風吹雨打的磨礪,又開始啟航了。
工人的工資按期發了,生產上的問題解決了,不幾日,產品就堆滿了庫房,接下來的重頭戲就是銷售。竇海濤那邊答應給他們代理,隻是進貨價壓得很低,數量也不是很大,其餘的產品怎麽推銷出去?辦法隻有兩種,一種是發展別的代理商,二是招幾個業務員到周邊的城市直接找零售商。當即,公司召開了四人幫董事會,決定招三名業務員,工資標準定為基本工資加效益工資,試用三個月,期滿後,好的留用差的辭退。這項工作由林可欣具體負責,最後由陳東傑和李想參與決定。
小廣告貼出後,很快就有人上門應聘。林可欣對每一個求職者做了一一登記,詢問了他們的工作經曆、家庭背景,最後讓他們留了電話,三天後給他們答複。
李想這些天一直忙於事務,沒有顧得上網,這天剛好有了空,打開電腦一看,哇噻!他終於在MSN上看到了他所盼望的女人花的頭像在晃動著。他急忙打開聊天窗口,隻見上麵留了一長串的話,都是在不同的時間裏留下的:
“嘻嘻,看來你真是想我了?是不是?本姑娘最近鳳體欠安,嚴重感冒,住院打了幾天吊針,懶得上網,你還好嗎?”
“你在忙什麽呀?怎麽不見你上網?是不是一邊創業一邊勾女人,忙不過來了?你這頭豬!”
“嘻嘻,生我氣了?跟你開個玩笑嘛,這麽小氣!別人想讓我叫他豬我還不叫哩,你以為說你豬是罵人?這是親密的表現,你懂不懂?真是頭豬!哈哈哈……”
“還沒有上線呀?還是上線不想理我?不理拉倒,以後再也不理你。”
看到這些留言,李想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這個女巫,一看這些活色生香的文字,就彌漫了濃濃的狐狸精的味兒,無法不讓人迷醉,更無法不讓人激動,他馬上回了一條:“哈哈,終於看到你留言啦。看你罵得這麽起勁,知道你心裏一定很爽。隻要你覺得這樣痛快,我就感到十分高興,甚至十分榮幸,這也算我對遠離祖國懷抱的遊子的一種人文關懷。”
李想寫了一段話,覺得還不過癮,又寫道:“是的,最近這些日子,來公司應聘的美女太多了,一個個都想單獨請我吃飯,不去吧,太傷人家靚女的麵子了,去吧,時間又不夠用。要是別的事可以派自己的部下去,這種事兒必須親自去,又不能讓別人代勞,搞得挺累的。”
李想一摁回車鍵發完之後,心裏不由得一陣竊笑,小樣兒,還跟我鬥嘴,我要正話反說讓你找不到北。他開心極了,覺得這些天來他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正在這時,女人花的頭像突然閃了一下,發過一段話來:“約會個頭,你就貧吧。”
西北狼:“哈哈哈,你原來在線呀?”
女人花:“咋的?要是我不在線還打算繼續貧下去?小樣兒,看你得意的樣子,在偷著笑吧?”
他不由得一驚,心想真是個女巫,她怎麽對我這麽了解:“你怎麽知道?”
女人花:“因為你在做夢,我當然知道。”
他知道她說的是與美女約會的事,但一想起前一陣的焦頭爛額,便覺得有一支看不見的箭穿心而過,令他疼痛無比。
女人花:“嘻嘻,是不是刺痛了你?”
西北狼:“嘿嘿,哪裏呀,老臉皮厚,早就不知道疼痛了。”
女人花:“我知道你是說著玩玩,可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當老板的要學會免子不吃窩邊草,否則,以後的事你就難辦了。”
西北狼:“哪裏會呢?為公司的事,我愁得頭發都差點兒白了,哪有心思去勾女人。”
女人花;“不會吧?聽說你走的時候拉過去了飛虹的幾個得力幹將,不至於那麽狼狽吧?”
西北狼:“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狼狽。第一批貨出手不久就被退了回來,因為我用的一個部件不合格,影響了產品的質量,這一折騰,差點兒要了我的命。”
女人花:“不至於那麽慘吧?”
西北狼:“我都差點兒跳了樓,打開窗戶一看是三樓,太矮了,就沒有跳。人生最慘的是什麽,知道嗎?就是從樓上跳下來摔死。人生最最慘的是什麽,知道嗎?就是從樓上跳下來,沒有摔死,剩下最後一口氣兒還斷不了。”
女人花:“哈哈哈……”
西北狼:“聽到你開心的笑聲,是不是有點兒幸災樂禍呀?”
女人花:“差不多,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虧你還是搞技術的,怎麽把錯誤犯在了技術上?”
西北狼:“那是為了貪圖小便宜,結果進了不合格的配件,害了自己。”
女人花:“哈哈哈……笑死我啦。”
西北狼:“你這不是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嗎?”
女人花:“誰讓你犯了這麽低級的錯誤?”
西北狼:“的確是一個非常低級的錯誤,給經銷商做了一定的賠償,又借了一筆高利貸,現在才算走向正常。”
女人花:“質量是企業的生命線,你可千萬不能忽視。產品最終的落腳點在銷售,產品銷售的好與壞,首先取決於質量,其次是價格。”
西北狼:“這我知道,所以這一次我對每一件出廠產品做了更嚴格的檢測,決不能再因產品質量問題壞了我的清名。”
女人花:“嘻嘻,知道就好。”
西北狼:“你最近還好嗎?鳳體康複了嗎?”
女人花:“才知道關心我?”
西北狼:“嘿嘿,剛才不是一直接受組織的批評嘛,你哪裏給過我機會?現在剛鬆了一口氣,再來請安!”
女人花:“哈哈哈,請安?我好像成了老佛爺了。”
西北狼:“在我的心裏也差不多。”
女人花:“去你的,我才不要哩。唉,我問你,你的貨都發完了嗎?”
西北狼:“發出了一些,還有一批馬上就出籠了,還沒有聯係好經銷商。”
女人花:“你的貨怎麽樣呀?質量能保障嗎?”
西北狼:“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我肯定能保障,再要保證不了,我就得爬到樓頂上跳樓了。”
女人花:“是什麽型號的?是不盜用了飛虹公司卡通係列?”
西北狼:“嗬嗬,怎麽能說是盜用?隻是參考了一下。”
女人花:“那你給我發一批來,我幫你在海外市場推一下。”
西北狼:“真的?”
女人花:“當然是真的。不過,這事兒要保密,千萬不能讓飛虹的人知道,否則,我才是他們真正的叛徒。”
西北狼:“你放心,我們單線聯係,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
女人花:“你發我1000台,先在市場上熱熱身,如果銷售好了再要。”
西北狼:“好呀,款怎麽付?”
女人花:“財迷,還怕我欠了你的?”
西北狼:“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主要是我現在麵臨的資金壓力太大了。”
女人花:“貨到付你50%現款,每月清一次,售完最後結總賬,怎樣?”
西北狼:“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女人花:“嘻嘻,怎麽感謝我?”
西北狼:“我比內單少算5%,作為你的提成?”
女人花:“你俗不俗,我不是說經濟上利益上。”
西北狼:“嘿嘿,那我有了錢,就去澳大利亞看你去?”
女人花:“真的?”
西北狼:“真的!”
女人花:“嘻嘻,這還差不多。好了,不跟你聊了,完了我把進貨方式告訴你,你盡快把貨給我發過來。”
西北狼:“好的。”
李想麵對著電腦,心裏一陣暢然。謝天謝地,如果丁虹能在外單上打開一個缺口,將來的銷售就不太愁人了。
來到辦公室,林可欣與陳東傑正對著一份名單說著什麽,見李想來了,林可欣說:“現在報名的有23名,我與陳總初步確定了3人,到時候還得你確定。”
李想說:“這是東傑用的人,隻要東傑覺得可以就用。”
陳東傑說:“不論是哪個部門用人,最終還得你同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正說間,有人敲了一下門,李想說了一聲“請進!”,話音剛落,隨著門輕輕地推開,一個高挑個子的女孩便出現在了大家的麵前,女孩穿得很休閑,白色短袖T恤衫配著牛仔褲,背著一個大掛包,腳穿白色運動鞋,給人以青春陽光清爽利索的感覺。
女孩粲然一笑說:“請問,你們這裏招聘業務員嗎?”李想和陳東傑同時應聲說是呀是呀。女孩這才回過身去關門,就在她一轉身的刹那,更顯出了她腰的細柔與腿的修長,肢體協調得如舞蹈一般優美。李想礙於林可欣,不敢死盯著美女看,就急忙回了目光,看陳東傑還在呆呆地看著,心裏一陣好笑,他原以為自己很好色,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好色的人,心裏也就寬慰了許多。
林可欣顯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你是來應聘的嗎?”
女孩急忙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林可欣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說:“我叫楊小洋。”
林可欣問:“你是什麽學校畢業的?”
女孩說:“我是中專畢業的,學的是導遊專業。”
陳東傑插言說:“那你為什麽不做導遊來這裏應聘?”
女孩說:“我做了一年多導遊,不太喜歡,又做了幾個月的白酒促銷員,也不太喜歡,想在別的行業試一試。”
林可欣指著陳東傑和李想說:“剛才問你話的這位是陳經理,是主管銷售業務的。這位是李總,是我們的公司的總經理。”
楊小洋就微笑著點點頭說:“陳經理、李總好。”
李想說:“你是哪裏人?”
楊小洋說:“我是湖北的。”
林可欣向女孩指了指她桌子前麵的一把椅子說:“坐下吧,坐下來填個表。”
楊小洋便坐在了椅子上。楊小洋的坐姿很優雅,她隻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的位置,這樣的坐姿注定了必須要挺胸收腹,這樣一來,就顯得她的胸越發的高挺,臀也更加飽滿,腰與臀之間便形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仿佛蘊藏著一個古老的**。坐在側麵的李想不覺驚歎,心想這真是一個夠得上小妖精級別的美女,如果用了她來做銷售,對客戶肯定有很大的殺傷力,心裏自是定了她。再看陳東傑正專注地看著她,估計陳東傑也一定看準了她。
後來事態的發展,果然印證了他的這一判斷是十分準確的。當他們最後確定用誰不用誰的時候,林可欣提出的三個備用人中沒有楊小洋。陳東傑就說:“我看那個楊小洋不錯的,蠻機靈的。”
林可欣說:“那小丫頭機靈倒是挺機靈的,主要是她沒有幹過銷售,怕她不適應。”
陳東傑說:“那沒有關係,人機靈幹幾天就會了,人不機靈了幹上五年也是榆木疙瘩。”
林可欣看著李想說:“那就把楊小洋定了?”
他心裏一陣好笑,知道林可欣不想用楊小洋絕對不是因為她沒有銷售方麵的經驗,而是怕她身上的那種妖氣影響到了他們的團隊建設。而他想的卻不一樣,覺得公司裏有這樣一個小妖精,肯定能激活公司內部的活力,對外也有殺傷力,平時在他眼前晃晃,看著心裏也舒服些。於是,就假裝漫不經心地說:“我覺得東傑說得有道理,就這樣定下,讓她先幹一個階段再說。”
就這樣,招聘結果確定了兩男一女。那兩個男的一個叫李鵬飛,一個叫許開懷,都幹過銷售,有一定的經驗。楊小洋雖然沒有做過銷售,卻有銷售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