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邊走邊把頭上的朱釵都卸了下來遞給了方泉,又把身上穿了好幾層的罩裙脫了下來,身上終於輕快些了,然後快步走出了劇組。
方泉一看秦宓的架勢就像是要去打架,趕緊衝著遠處的徐行使了個眼色,徐行快步跟了上去。
秦宓沒什麽想法,她要去找韓惜。
韓惜像是要專門膈應她似的,不管秦宓拍什麽,韓惜拍的戲肯定在秦宓隔壁,起先秦宓覺得韓惜就是為了給她添堵,或者是以為離她近點能看到淩成淵,現在她才明白,是離得近好禍害她?
韓惜的劇組太好找了,最招搖的肯定是她的劇組。
秦宓憑著一張臉暢通無阻。
“韓惜,換個地方,我有話跟你說。”秦宓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了,她不想牽扯更多的人進來。
“秦宓?你戲都沒拍完你在這邊串門呢?”這個劇組的導演雖說不是什麽厲害的大導演,但是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了人還是十分圓滑的,眼看著秦宓這個架勢不像是來探班的,開口打圓場。
“我有話跟你說,換個地方。”秦宓不搭導演的話,隻是看著韓惜又重複了一遍。
“在這兒說也行的。”看出秦宓來者不善,韓惜假裝柔弱地笑了笑,在這兒說還有人幫她說話,要是真換個地方說就都是秦宓罵她了。
秦宓一看就知道她心裏想什麽,冷笑了一聲:“既然你非要在這兒說,那就在這兒說吧。”
這句話說完秦宓挽起了袖子,算好角度狠狠地給了韓惜一個耳光,秦宓的手因為太過用力微微顫抖,韓惜被打得後退了兩步,頭偏到了一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整個劇組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你幹什麽?”韓惜懵了一下,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秦宓打她?
“你……”韓惜被氣懵了,顧不得人多不多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不形象了,也想抬手給秦宓一巴掌的時候,秦宓伸手擋住她的胳膊,抬手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個巴掌。
兩巴掌下去韓惜已經徹底懵了,說不出話,秦宓用了十成力氣,現在她都覺得她的手火辣辣的痛。
“我問過你了,要不要換個地方說話,你不願意。”
韓惜還沒說話,和韓惜搭戲的男演員開口替韓惜抱不平:“秦宓老師。韓惜姐好歹是你的前輩,你怎麽能和前輩動手呢?”邊說邊一臉責備的秦宓,好像秦宓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秦宓沒想到還會有人替韓惜出頭,眼神掃了一眼站在韓惜身邊高高大大的男生,沒什麽印象說明沒什麽作品,不帥,雙眼皮一看就是割的,那個下巴一看就是假的。
“你激動什麽?一家整容醫院做的手術?”
對麵的男生顯然沒想到秦宓會這麽說,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你那個下巴那麽假難道還掏了大價錢?你讓韓惜給你介紹一下她整鼻子的醫院,看起來比你的下巴好多了。”
秦宓的話一出,片場的人互相看了看,不敢說話了。
她也太敢說了。
這個圈子裏一般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韓惜整容看不出來?不是啊,但是跟他們有什麽關係?說出來韓惜不承認還白白惹一身騷。
秦宓太知道怎麽激怒韓惜了,韓惜的臉在娛樂圈不是漂亮的,整容,極度在乎別人的評價和自己的麵子,從電影到電視劇要不是齊其掏錢她現在已經沒戲拍了,除了幾個沒腦子的男明星已經沒什麽朋友了。
“你別這麽看著我。”秦宓背著手走近韓惜,但是嗓門亮的整個棚裏都能聽見:“你為了錢死乞白賴地纏著別人當小三的事情你忘了嗎?上個月你為什麽試鏡失敗?不就是因為整容?”
韓惜的眼睛越瞪越大,這個女人在說什麽?!她在說什麽?!韓惜伸手想捂住秦宓的嘴,秦宓後退一步不等徐行自己抓住了韓惜的雙手。
“你明明心裏清楚我知道你這麽多秘密你就該收斂一點,你買通告黑我抄襲我無所謂,你三番兩次安插人進劇組傷我,我也無所謂,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秦朗!”秦宓捏著韓惜的手臂,越抓越用力。
“韓惜,你重視什麽我就要搶走什麽,你維護什麽我就要毀掉什麽,我要讓你看著你怎麽跌落泥潭,我要讓你看著你要付出什麽代價!”說完甩開韓惜的手後退兩步,拍了拍衣角,然後看著棚裏目瞪口呆的眾人笑意盈盈。
“不知道大家錄下來沒有,希望大家能盡快上傳到網絡。”
“我願意為我說的話負責任,韓惜小姐要是覺得我誣陷你,請盡快起訴我。”
說完扭頭離開了。
沒等秦宓回到劇組的時候,視頻就傳到網上了,近距離,無雜音,甚至還是高清的。
秦宓淡定地回來坐下,因為打了韓惜耳光手心紅腫起來,柳婉拿了冰塊給她握在手裏,漸漸地片場竊竊私語的人多了起來,秦宓依舊氣定神閑地坐著。
她一點也不關心這件事會發酵成什麽樣子,也一點也不關心網上對她的評價,她想打韓惜就打了,想說什麽就說了,後果有什麽重要的,更何況她現在還是盛天娛樂的總經理,大不了不當藝人去上班,就是不能受委屈。
秦宓坐著思緒亂飛,工作人員把新聞拿給導演張南看,張南耐著性子看完,又看了看坐著一言不發的秦宓。
厲害啊,是能幹大事的人,要現在讓她補拍兩個鏡頭呢?
“秦宓,來補幾個鏡頭就能收工了,回去睡覺去。”
秦宓的思緒被拉回來,點了點頭,快步走進了化妝間,再出來的時候已經裝扮好了,她深深吸了幾口氣,走進了場中。
不能耽誤工作。
張南一瞧,呦,還真有魄力,現在說沒有要補拍的鏡頭照秦宓這個性格是肯定要罵他了,就裝模作樣地又拍了兩個鏡頭,就放秦宓收工了。
秦宓卸了妝也不著急,還是坐著等著淩成淵,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遠處的**漸漸強烈起來,柳婉去聽了一圈回來講給了秦宓聽,秦宓真是哭笑不得。
是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