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慶這些年所收受的賄賂,顯然是繁雜又多的,連他自己,都未必記得清清楚楚。
但大貴此刻竟然說出,他有一個賬本,這簡直出乎了章慶的意料!
但章慶的反駁才剛出口,他就驀地反應了過來,臉色難看的閉上了嘴,眼中滿是懊惱悔恨的神色。
該死,他竟然……說漏嘴了!
“哈哈哈!章慶,你也承認了麽?這些年,你可收受了不少的賄賂!”大貴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猙獰的得意神色,在見到章慶滿臉灰敗時,他更是毫無顧忌的大笑出聲。
章慶滿臉鐵青的瞪著大貴,被霍諍用力拽著無法上前,他隻能大聲嘶吼道:“閉嘴!把他的嘴給本隊長堵上!!”
“章隊長,有鑒於鳳城百姓的指認,我代表鳳城警察局,現卸下你的大隊長一職,等候查證。”寧綰心皺起眉頭,在章慶吼叫完,先一步卸下了他的職位。
若是任由章慶繼續發瘋,隻怕這件事還要繼續耽擱下去。
想著,寧綰心就再度開口道:“先將章慶卸職抓捕,徹查這件事!”
霍諍在寧綰心話落之際,就立即鬆開手,在章慶滿臉呆滯還來不及反應之際,將章慶腰間的手槍卸了下來。
一旁還空閑著的巡邏勤務見狀,連忙衝上前,迅速將章慶製服,穩穩抓緊。
章慶終於回過神來,他轉過頭,看著寧綰心和霍諍不帶絲毫心軟的神色,又轉頭看了眼滿臉得意的大貴,臉上露出了一抹灰敗的慘笑。
“卸下大隊長一職……哈哈哈……卸下大隊長一職……”
寧綰心擰了擰眉,看了眼章慶失魂落魄的神色,唇瓣動了動,隨即才轉頭看向大貴,開口道:“你的證據放在何處?”
“就放在家裏木桌左邊的第三間抽屜裏!”大貴毫不猶豫的就回答了寧綰心的這個問題,說完這句話,他就又轉頭看向章慶,眼中閃過了一抹猙獰的狠戾,“寧二小姐,章慶欺壓百姓這件事,我沒有實質證據,但是……”
見大貴手中沒有自己欺壓百姓的實質證據後,章慶的眼中先是閃過了一抹亮光,隨即又逐漸消散了些許。
就算欺壓百姓沒有證據,他貪汙受賄的罪名,也足夠他在牢裏蹲好幾年了!
大貴的臉上透出了些許的破釜沉舟之意,他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補上了前麵的話:“但是,他欺壓百姓的事情,乃是實情,就是在場的人,都有好些被他欺壓過!”
說著,大貴又似想起什麽一般的,抬頭看向霍諍,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對了,章慶曾經還出主意找幾個混混去他對頭的家裏去收保護費,這事他曾找過我,但我沒去!”
“我聽他和王旭說過一嘴,他的這個對頭,姓霍!”
霍諍的臉色驀地暗沉下來,他側頭,低眸看向章慶,薄唇勾起了一抹危險的弧度:“原來,這件事,還真的是你主謀的,章慶。”
章慶瞳孔微微一縮,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瞬即逝的慌亂,隨即,他又迅速冷靜下來:“霍諍,這都是大貴誣蔑我的,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誣蔑你?”寧綰心輕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章慶,先霍諍一步開口道,“憑他的身份地位,若不是你親口詢問過,隻怕他根本就無權得知這件事。畢竟,當初這事,早就被我封鎖了。”
“什麽?”章慶的麵色頓時就大變,他難以置信的瞪著寧綰心,眼中滿是驚愕駭然。
任他怎麽狡辯,他都沒有料到,當初在南區發生的事情,竟然會被寧綰心封鎖!
這事發生後,他一直擔心會被霍諍借題發揮,甚至被牽連,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敢主動去詢問這件事的進程。
等好不容易過去了一陣子,他卻又被霍諍失蹤的消息激得鬥誌昂揚,一股腦的想著找到霍諍然後了結霍諍,這件事也就這麽被他拋在了腦後。
如今被大貴一提,他才驚覺自己竟然忘記了這麽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察覺到大貴的驚懼,寧綰心淺淺一笑,雲淡風輕的轉過頭,看向周圍:“你們有誰願意站出來指認章慶欺壓百姓?”
周圍的百姓都有些猶猶豫豫,畏縮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寧綰心見狀,再度輕輕一笑,開口道:“大家不用害怕,我身為鳳城寧家之人,就有責任換鳳城安寧,章慶如今已經被卸職,你們無需擔心會遭到他的報複。”
聞言,周圍的百姓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立即便有幾名百姓往前走了一步,語音微弱的開口道:“寧二小姐,我們都是被章慶欺壓的百姓,這幾年,章慶一直帶著他的手下肆意羞辱、欺壓我們……”
“寧二小姐,章慶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他不止欺壓我們一家,一年前,他……他還強行擄走了我的女兒!寧二小姐,算小老兒求求您,您能不能幫我把我的女兒找回來?”
其中一名老者,甚至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地上,淒聲哀求道。
寧綰心麵色微變,她的眼中頓時就凝聚起了如冰的寒意,謔地看向章慶。
在接觸到章慶眼中的閃爍後,她冷哼了一聲,寒聲應道:“你放心,我會徹查這一切!”
霍諍的眼眸之中,也凝聚出了點點冷寒,察覺到寧綰心的情緒變化,他立即將手中卸下來的槍交到一旁巡邏勤務的手上,伸手將寧綰心攬進了懷中。
“綰心,不要為不值當的人生氣。”
寧綰心微微閉了閉眼,被霍諍抱進懷中後,她渾身上下所豎起來的尖刺也跟著縮了回去,聽到霍諍的話,她沒有作聲,隻用手拽緊了他胸前的軍裝領口。
手中抱著的阿白也被霍諍一手攬了過去,她和霍諍之間也再無任何阻礙的緊貼在了一起。
一旁的章慶在見到這一幕以後,雙眼之中立即透出了猩紅的神色,他不顧自己已經被抓住,掙紮著想要衝過去,嘶聲吼道:“霍諍!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你不過就是好運攀上了寧家的一條狗!!你以為你能比我好得了多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