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前一天被霍諍撩撥得紅著臉羞惱了好一陣,最後將他趕出房門後,也沒能睡得好,一早起來,寧綰心就發現自己的臉色不太好。
氣惱之下,寧綰心黑著臉補了點妝,沉默著出了門,直到坐上汽車,都沒理會霍諍一下。
“綰心,怎麽臉色不太好?”霍諍還沒察覺到寧綰心是在生自己的氣,跟著她一起上車後,他立即就伸手覆上她的額頭,皺著眉看向她。
寧綰心拍下霍諍的手,黑著臉轉過頭,沒回答霍諍的話。
她臉色不好,不都是這混蛋的原因麽!
霍諍錯愕了一下,隨即才握住了她的纖手,黑眸中多了些暗沉的神色:“怎麽了?”
寧綰心抿著嘴,沒開口,被他抓在掌心的手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後,她倒也沒再繼續掙紮。
“綰心?”霍諍擰起眉,將寧綰心的手挪到自己麵前,低下頭吻了吻,“怎麽突然就生我氣了?”
“沒怎麽。”寧綰心鼓起臉,輕哼了一聲。
到現在才發現她生他氣了,霍諍就是個笨蛋!
雖然不知道寧綰心為什麽生他氣了,但霍諍卻因為她的回應而忍不住的低笑了一聲。
在寧綰心氣惱著回頭瞪著自己時,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中,湊近她的耳畔,低聲道:“嬌寶,怎麽這麽可愛?”
就算是生氣時的她,也叫他著迷不已。
寧綰心滿腔的怒火頓時就被他的這句話羞得臉頰上泛起了紅暈,霍諍果然就是個不要臉的混蛋!
見寧綰心臉頰泛了紅,霍諍也沒再逗她,而是開口問道:“在生我什麽氣?”
寧綰心緊繃著臉,瞪了眼霍諍,氣鼓鼓的道:“可多了。”
霍諍禁不住的失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寧綰心的鼻尖,道:“那我道歉,原諒我,嗯?”
“哼。”寧綰心輕哼了一聲,瞥了眼霍諍眼中的笑意,不高興的道,“不原諒。”
話音才落,寧綰心就又皺起了眉頭,將頭轉向了一旁,臉色也跟著恢複了平靜,眼中多了些懊惱的神色。
明明就生他的氣,她理會他做什麽!
霍諍收起臉上的笑,將寧綰心抱到腿上坐著,也不顧忌前頭的雲虛道人和司機,攬著她的肩便低聲道:“不原諒,那我就一直這麽抱著你了。”
寧綰心頓時就黑下臉來,憋著氣沉默了好一陣,她才氣惱的道:“……原諒原諒!”
霍諍這個混蛋,就會看準時機威脅她!
他要是真的一直這麽抱著她,待明日,隻怕又得多出好多謠傳了。
這兩日便已經有寧府的下人告訴她,鳳城的百姓似乎在傳她和霍諍的事情了,今日再被看到,隻怕……
“乖。”霍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寧綰心氣惱了好大一會兒,然後才伸手推了推霍諍:“你先放開我。”
這回,霍諍倒是順從的放手了。
寧綰心連忙就坐到了一旁,和霍諍隔了些距離。
霍諍有些無奈的轉頭看著寧綰心,低歎著牽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中,倒是沒有再讓她坐過來些。
汽車繼續平穩前行著,窗外景物急速倒飛,寧綰心將視線看向了車外。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鳳城西區的一家驛站。
二十分鍾後,汽車穩穩停在了驛站前頭,寧綰心隨著雲虛道人一起下了車,還沒邁動步伐,手腕就被霍諍探出來的大掌抓住。
“怎麽了?”寧綰心回過頭,看向霍諍。
霍諍抿起薄唇,伸手將寧綰心往車前拉了拉,湊過去吻了她一下,然後才往後退去,抬手撫上她的臉頰,低聲道:“進去吧。”
寧綰心微紅著臉迅速四處掃視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她才暗鬆了一口氣,接著立即往後退了一步,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跟在了雲虛道人的身後。
霍諍一直注視著寧綰心的背影,直到她進入驛站,身影消失不見,他才收回了目光,對著看向自己的司機道:“停在這裏,等著。”
司機不敢多說什麽,默默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霍諍伸手捏了捏眉心,閉上眼,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煩躁。
昨夜不止寧綰心沒睡好,他也沒睡好。
但他卻不是因為自己撩撥了寧綰心,自討苦吃了。
昨夜回到客房後,他一直在查看地圖,甚至,思考了大半夜。
那些邪修,已經成為了最令他忌憚和警惕的敵人,他在思考著,該如何將那些人全數抓獲。
但,雖然接觸玄門不深,他卻也清楚,普通人在麵對邪修時,有多無力,所以,他得想些法子才行……
而跟著雲虛道人一起進入驛站的寧綰心,卻是一眼就瞧見了驛站裏頭正端坐在大堂中的三位老者,以及他們身後站著的那幾位年輕人。
對方很明顯也注意到了他們,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望了過來。
雲虛道人的腳步緩了緩,隨即才領著寧綰心到了他們跟前,坐在了最後那個位置上。
三位老者先是看了眼雲虛道人,然後便將視線掃向寧綰心。
氣氛安靜了幾息,才有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開口道:“雲虛,這丫頭就是你的徒弟?不錯,不錯。”
另一位穿著僧衣的和尚摩挲著手中的一小串佛珠,皺著眉接口道:“這丫頭……戾氣有些重。我這串佛珠有靜心修神之效,便當見麵禮,送給這丫頭吧。”
“普智,這麽多年,你可算大方了一回。”雲虛道人笑眯眯地示意寧綰心伸手去接,“丫頭,別跟這老和尚客氣,師傅我當初送給他徒弟的見麵禮,可也不輕。”
寧綰心連忙上前了幾步,將普智和尚手中的那串佛珠接了過來。
一入手,佛珠之中的冰涼溫和的氣息便傳了過來,寧綰心的心情也跟著平靜了不少。
待寧綰心接了佛珠,雲虛道人才伸手指了指三位老者:“丫頭,這三個老家夥,你都認識認識,還有這幾位師兄,你也都看看。”
最後一位老者笑眯眯地看著寧綰心,眼中露出了一抹讚賞:“這丫頭可比雲虛這老家夥沉穩得多,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