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靜默了一瞬,想起自己和寧綰心的事之所以會傳出去,的確是因為自己從不掩飾對她的心意,更是在軍部當著那麽多世家家主的麵說了非她不娶、隻要她一個的話。
他為她做的有太多太多。
如今,便是他親自表示自己沒那麽喜歡她,大抵也不會有太多人相信。
思及此,霍諍不由得長長歎息了一聲,又望了眼寧綰心眼中露出的擔憂,隻覺腦袋更疼了。
自己嚇壞的人,還得自己來哄。
他伸出手,揉了揉寧綰心的發頂,輕聲哄道:“嬌寶,別怕,我會護你周全。”
原說出那番話,也不過是同她表明心意,好讓她更深刻的知曉他的情意。
而早在他明白自己的感情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要護她周全的準備,那些想和他作對的人,都不可能會有機會傷她一分一毫!
他的嬌寶壓根就不知道,自從張老三那件事發生後,她的身邊,早就被他部署了不知多少的人保護著。
那種事,他不可能容許發生第二回!
雖然不知道霍諍的暗中部署,但見霍諍這麽哄著她,寧綰心也不由得彎起了唇角:“我相信你。”
霍諍的臉色登時就柔和了幾分,他握緊寧綰心的手,拉著她再度往前走去:“走吧,我們也進去找找那座引起了不少人覬覦的金礦在哪。”
寧綰心抿唇笑著,任由霍諍牽著自己往裏頭走去。
從方才那隊士兵的話中,他們已經得知,那些人還未尋到金礦所在。
還有那名隊長所說,他們知道此處有金礦,乃是因為一位大師所言,卻不知道,這位大師,到底是誰。
至於為什麽其他幾座城池的人也會得到這個消息這件事……
倒也不怎麽奇怪,幾座臨近城池之間互相安插人手,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隻不過,惠城的掌權者在得知自己派來尋金礦的人手都被跟蹤到了目的地這件事以後,會氣得如何,便不是她可以預料的了……
進入山林深處以後,寧綰心便明顯的察覺到周圍的溫度降了不少,伴隨著入秋後的寒風,叫她禁不住的生生打了個寒顫。
“冷?”霍諍皺了一下眉,看著寧綰心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白的唇,抬起大掌攏了攏她的發絲,將她圈進懷中抱緊,“是我不好,忘了如今的天氣,沒叫你多穿些……”
這人……
他又沒看著她穿衣,怎麽現下還怪起他自個兒來了?
雖覺得無奈,但寧綰心卻也還是很迅速的伸出手抱住他,搖了搖頭道:“是我自己忘了多穿件外衣的。”
最近幾天天色都變化得極快,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出門前因著趕時間,寧綰心便下意識的忽略了溫度,沒能多披一件袍子,如今,也怪不得霍諍。
霍諍沒應聲,但抱著寧綰心的力道卻是又重了幾分。
片刻後,他才微微低下頭,凝視著她稍微恢複了些許血色的小臉:“嬌寶,我們先回車裏,等其他人回來。”
雖然小山穀中也必定有寒風,但坐進車裏,便吹不到了,也暖和些。
寧綰心幾乎瞬間明白了霍諍的意思。
她抬頭看了眼男人眼中的關切,搖了搖頭:“不用了,已經不太冷了。霍諍,別因為我耽誤正事。”
霍諍麵無表情的看著寧綰心,眸中黑芒閃爍。
這個小傻子,她到底知不知道,於他而言,隻有有關她的事,才是正事?
輕歎著揉了揉寧綰心的發頂,霍諍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傻子。聽我的,先回車裏。”
說著,霍諍就將寧綰心打橫攔腰抱了起來,朝著山林外走去。
寧綰心連忙摟住他的脖子,緊緊勾著:“霍諍!”
霍諍充耳不聞,依舊緊緊抱著她,大步朝前走去。
寧綰心有些氣惱,但她卻也明白,霍諍是為了自己好,是以即便再氣惱,她也沒真的生他的氣。
眼瞧著自己已經被霍諍抱著往回走了好遠,寧綰心又氣又急。
她往前瞧了眼,然後突然想起了方才的那隊士兵:“霍諍,我們現在出去,極有可能會撞上惠城的人,你……”
話還未落下,霍諍的腳步就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寧綰心,神情變得嚴肅之極:“你說得不錯。”
寧綰心臉色一喜,霍諍這是打算放棄回去了?
卻不料,下一刻,男人就已經甚是嚴肅認真的板起臉,一本正經的道:“我們得先去把手下的人都找到,出去解決了外頭的那隊士兵再回去。”
寧綰心:“……”
“如此一來,也可讓惠城的人和其他幾城提前對上,也能叫惠城之人早做提防。免得他們蠢笨愚昧,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霍諍一邊說著,一邊對自己的這個決定感到認可不已。
寧綰心:“……?”
要不是他們人在外頭這事是她提醒他的,指不定寧綰心就得以為霍諍早就有了這個打算了。
隻是,沒等霍諍和寧綰心先去找手頭的士兵,便先有一小隊分散查探消息的小隊找上來了:“中校,我們在前方找到了一座疑似金礦的地方!”
寧綰心頓時就被驚得雙目圓睜,連語氣都變得有些恍惚了:“真的假的?”
惠城和其餘幾城的人大抵都找了好幾天了,也沒找著什麽影兒,結果他們一來,就找到了?
饒是霍諍,此刻也驚訝了好一陣。
掃了眼麵前小隊長臉上的欣喜,霍諍眉色不動,淡定道:“帶我們去看看。”
因著突如其來的事情,提前回車裏的事,也就這麽擱置下來了。
對於金礦,寧綰心其實是沒有見過的,但這卻並不妨礙她有過猜測。
但等真的站到了眼前這座金礦麵前時,寧綰心也還是免不了的好一陣驚歎。
這哪裏是金礦?分明就是金堆嘛!
金都紮堆了!
再抬眼看了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金礦礦脈,寧綰心即便見過了不少世麵,此刻也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然後,她轉過頭,揪住霍諍的衣角,猶豫了一下,提議道:“不然……我們還是退到後麵,讓他們鷸蚌相爭,我們最後來漁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