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皺了皺眉,借著身旁丫鬟的攙扶力道,慢慢地朝著鋪子挪過去。
身後的寧府下人見狀,立即神色焦急的跟了上來:“二小姐,前麵危險,您可別往前了。”
“去幫幫他們。”寧綰心抬手指了指鋪子裏的一對夫妻。
就算這個名叫霍林的男人不是霍諍的哥哥,她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這幾個小混混欺壓鳳城的百姓。
“是,小姐。”見寧綰心神色嚴肅,幾名下人立即麵色一肅,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周圍早就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此刻見到寧府的下人走近,看熱鬧的百姓們紛紛收起了臉上的表情,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是哪個片區的?敢和爺搶地盤,知道爺什麽身份麽?”幾個小混混當中的那個男人沒瞧出這是寧府的下人,隻以為寧府的下人和他是一樣的身份,說話時囂張的態度依舊不改。
幾名寧府的下人瞥了眼那人,眼中盡是不屑之意:“你什麽身份?”
在這鳳城,還能有哪家的身份比得上寧府?
“爺的親大哥可是巡邏勤務大隊長王旭!”那個小混混一臉得意洋洋的睥睨著寧府的下人,眼中滿是高傲之色。
巡邏勤務大隊長王旭?
寧綰心眉頭一皺,身為巡邏勤務大隊長,這個王旭竟然縱容自己的弟弟在鳳城大肆欺壓百姓?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隊長罷了。你這般目中無人,可是因那王旭平素也如此?”寧綰心麵色微沉的由丫鬟扶著往前走去,看著幾名小混混的神色冷凝之極。
“你又是誰?”那個小混混先是斜睨了寧綰心一眼,隨後便在臉上堆起了笑容,一邊朝著寧綰心走來,一邊搓著手道,“姑娘,你要為霍林夫妻說情?這好辦,咱們回爺的家,慢慢說道說道……”
“姑娘,你快走,王西不是好人!”沒等王西說完,鋪子裏的霍林就幾步走了出來,大聲喊道。
寧綰心沒聽清霍林說了什麽,因為她注意到,霍林的腳,有些跛。
王西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後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看了霍林一眼,罵罵咧咧的吼道:“混賬東西,敢打攪爺的興致!把他的另一條腿也給爺打斷!”
“住手!”寧綰心猛地回神,輕喝了一聲,隨後對著寧府的下人點頭示意。
寧府的下人立即衝了上去,將手中的警棍從身後抽出,一臉警惕地看著麵前的王西幾人。
“你……你們是什麽人?”王西一見到寧府下人手中的警棍,登時就有些麵色發白,他雖然混,但卻不傻。
寧府下人手中的警棍一看就知道是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世家下人才會擁有的,先前警棍沒有拿出時,他隻以為對方也是來收保護費的,可現下,他卻清楚了,對方很有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將他們押去大牢,順便將王旭卸職一起關起來,徹查整件事!”寧綰心板著臉利落的開口吩咐道。
“是,小姐。”寧府下人立即點頭,手持警棍,將王西幾人製服,幾個想要反抗的人,也都被他們一棍敲暈了過去。
等幾個小混混被寧府下人押著走了,寧綰心才邁步走進了製衣鋪。
霍林和鋪子裏的那個女人見狀,立即迎了上來:“多謝姑娘解圍,今日若非姑娘相助,隻怕我這鋪子,又少不得要被他們折騰一番了。”
“他們經常找你們麻煩?”寧綰心有些意外。
進入鋪子後,她便察覺鋪子裏有一股氣息和霍諍身上的很像,霍林有可能是霍諍哥哥的這件事,也讓她越發肯定。
可既然他是霍諍的哥哥,為何還會有小混混經常來找麻煩?
“倒也沒有很經常,他們也是一個月來收一次保護費,周圍的鋪子都給了,至於我們……如今還願意進店定製旗袍的人,也沒有那份耐心等待成品,都去洋人的店鋪了。”霍林的神色有些落寞。
因著洋人手裏有了速度快,針腳也整齊的製衣機器,他這鋪子的生意,便一落千丈,如今,連維持生計都有些困難了。
寧綰心很明白霍林的意思,事實上,前世到後來,洋人的製衣機器幾乎壟斷了整個華夏的大小城市,手工製衣再也沒了用武之地。
但相較之下,寧綰心其實更喜歡手工製衣,雖然成品慢,但製作出來的旗袍更貼身。
不過,寧綰心卻沒有急著說什麽,而是環顧了一眼整間鋪子,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鋪子的牆麵上:“這幅畫是?”
畫上沾染著霍諍的氣息,寧綰心有種直覺,這幅畫不是霍諍所作,也曾被他收藏過。
“這幅畫是家弟閑暇之餘所作,我瞧著還不錯,就掛在了這裏,姑娘喜歡?”霍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看著挺不錯,可以賣給我麽?”寧綰心扭過頭,看著霍林,神色認真的問道。
霍林連忙擺了擺手,搖頭道:“不用不用,今日本就是姑娘相助,才免了我這鋪子的災難,姑娘既然喜歡這幅畫,那便直接拿去,這銀錢我卻是萬萬不能收下的。”
寧綰心一愣,有些遲疑的道:“可是,這幅畫是令弟……”
“那臭小子不敢有意見,姑娘盡管拿去便是!”霍林手一擺,很是豪氣的開口道。
寧綰心沉默了一瞬,才再度問道:“製作一套旗袍需要幾天時間?”
“四五天的功夫就能做好。”霍林先是回答了這麽一句,然後才有些猶疑的看著寧綰心,“姑娘您是要……”
“就要入秋了,能否請你們為我製作一件旗袍?”寧綰心彎起眉眼,倒沒有多遲疑。
“當然可以。”霍林立即點了點頭,笑著伸手指了指身後的木架,“這邊都是上好的布料,姑娘您看看,喜歡哪匹?”
寧綰心微微頷首,由丫鬟攙扶著走近木架,仔細甄選著麵前的布料。
注意到這一幕,霍林的妻子連忙從櫃台後頭拿出小木凳,放在了寧綰心的身旁,微笑著道:“姑娘,您坐著看吧,這挑選布料,得耗不少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