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虛無的空間之中,一座石碑虛空懸浮。

蕭靖猛地一驚,意識進入了這片空間之內。

“這是什麽?”

突然。

石碑上,開始有著奇異的符文浮現,看著這些符文,蕭靖忽然有種茅塞頓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開脈輪竟然這麽簡單!!”

忽然,蕭靖的四肢百骸,竟然有點點光芒閃爍了起來。

這些光芒如果連成一條光線的話,正好可以貫穿蕭靖的四肢百骸!

脈輪!

“我開出第一條脈輪了!!”蕭靖睜開眼睛,頓時狂歡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他這七年來到底是怎麽過去的。

這就是術士修煉的基礎啊!

隻要開出了脈輪,就可以吸收天地靈氣,修習四術!

但是他並沒有很開心,因為他害怕脈輪會再一次消散。

他緊張地等待著。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沒有散開!我真的成功凝聚脈輪了!”蕭靖狂喜。

半晌後!

突然地,蕭靖四肢百骸內,又有無數光點凝聚,又是一條貫穿無數光點的脈輪凝聚。

兩道脈輪!

蕭靖狂喜。

在澹台聖朝裏,普通的孩童,到了五六歲就可以開出第一條脈輪了。

哪怕普通的家族,十二歲至少可以開出兩條脈輪了。

可想而知,蕭靖是做夢都想著要開一條脈輪。

現在他一次開出了兩條脈輪!

盡管蕭靖還是比普通人落後太多,可是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當然,所謂滿足,隻是對現狀的滿足。

他的野心,並不僅限於此!

“現在的我,雖然隻是剛起步,但是至少改變了現狀。日後像爺爺那樣成為合脈境,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蕭靖眼中充滿著濃濃的信心。

此時他的狀態,和他之前那種頹靡失魂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是石碑!”

蕭靖意識馬上進入虛無之中。

石碑依然在懸浮著,碑文之中,猶如道蘊仙音,看一眼都能醍醐灌頂的姿態。

“我想起來了,這是九幽山上的石碑!”

“我記得,我昏迷之前,說七年考驗已過,難道我的脈輪每次被衝散,是因為石碑?”

石碑閃爍了一下,似是對蕭靖的回應。

“九幽山是遠古神魔大戰之地,這石碑,莫非也是遠古遺址?”

“也就是說,石碑上的符文,也許是遠古大能的修煉心得。”

“難怪我能這麽快就凝聚脈輪!”

蕭靖深吸一口氣。

此刻他的心情是無法言喻的。

複雜,激動,疑惑,好奇……

最後,歸於平靜。

“天降大任於斯人,這不僅是上天對我的考驗,也是上天在給我機會。”

蕭靖目光流轉,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縹緲。

或許連他都不知道,此刻的蕭靖,給人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從容不迫。

他拳頭攥緊,一股濃鬱的鬥誌衝天而起。

太多人看不起他,也太多人質疑他了。

這些年來,蕭靖壓抑太久了。

他相信,這一刻,是他命運的轉折點!

忽然。

“嗯?”

蕭靖心神一動,眼中看向了院子的某個角落。

那裏有一道鬼鬼祟祟的氣息。

此時黃輝躲在了院子之中,他手中捏著一張符紙。

這是四術中的符印之術。

上麵刻有符印,以凝聚靈氣,作攻防之術之用。

“噗”的一聲,黃輝手中符印化為了一道火球。

這是一種黃級靈術。

一道黃級靈術可以把整個房子瞬間燃燒通透。

“蕭靖,這一次你不好運了,誰讓你賴著不走呢!”

“得罪林少,這是你活該!”

突然,一道仿佛鬼魅一樣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說誰活該?”

黃輝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手中的火球直接跌落。

他馬上轉身,驚恐道:“蕭靖,你……你怎麽在這裏。”

這家夥什麽時候出來的?

而且就在他身後!

蕭靖臉色十分陰冷。

黃輝居然想放火把他燒死!

要知道,在他開脈之前就是一個普通人。

在這種黃級靈術之下,根本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殺人滅口!

何其殘忍!

黃輝很快就正了正衣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家夥不過是個廢物,自己為什麽這麽怕他?

“蕭靖,我在這裏散步,輪得著你管嗎?”

黃輝滿臉蔑視。

“散步?散步會帶著符印術嗎?”

“還是說,你是來殺我的?”

蕭靖一邊說著,一邊朝黃輝走過去。

看著蕭靖平靜如常的眼神,這一刻,黃輝突然有種不認識蕭靖了。

他強行鎮定,怒聲道:“你這個廢物,哪裏輪到你來管我!”

說罷,他一巴掌拍了過去。

燒不死這家夥,把他打得半殘,回去倒也可以交差。

可是!

蕭靖一拳打出,和黃輝掌對碰在了一起。

怎麽可能!

自己已經開了三道脈輪!

這一拳之下,蕭靖不死也脫層皮!

忽然!

隱約間,他看到蕭靖的四肢百骸,隱約有光點浮現,然後連成一線。

而且還是兩條!

“你開了脈輪!而且還是兩脈!”

黃輝滿臉震驚。

這怎麽可能!

蕭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接住黃輝的一拳。

而且,剛才黃輝出手的動作,在他麵前似乎變得十分緩慢。

難道這也是石碑所帶來的效果麽?

黃輝馬上抽身,冷笑道:“原來如此,蕭靖,這些年你隱藏地可真夠深啊!”

“但是你以為你兩道脈輪,會是我的對手嗎?”

他滿臉蔑視,接著手迅速一翻,一道長刀入手。

長刀在月光照射之下,顯得熠熠生輝。

器術!

澹台聖朝,以四術為主要職業,但並不隻是單一修煉其中一術。

單術士的極少極少,一般都是雙修,三修,甚至四術齊修。

黃輝主修器術,長刀是他的防身兵器。

“等我砍了你,看你還怎麽囂張!”

一次交手之下,黃輝知道蕭靖並不簡單。

所以他打算速戰速決。

感受著長刀劈斬而下,臨危之際,虛空中的石碑之中,忽然浮現出了一道深幽的猛虎。

“虎魔煉體!”

一道信息猛地傳入蕭靖腦海。

蕭靖眼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他手臂倏地膨脹三分,青筋暴突。

接著他一拳撲殺而去,猶如猛虎撲食。

看到這一幕,黃輝瞳孔一縮。

“怎麽可能!你是武者!”

武者,也叫武修,是一種專門煉體的群體。

隻是澹台聖朝以四術開朝,武道式微,所以越來越多人摒棄了武修。

因為武修前期修煉十分困難,以武開脈的難度,更是常人所難以理解。

久而久之,武道修士,地位越來越低。

一般隻有雜役苦役,或者普通守衛士兵之流,這種最低等的人,才會修武。

誰知道,蕭靖的一拳,直接轟在了黃輝的胸膛上,黃輝手中長刀跌落,慘叫了一聲,跌落在院子之中。

“噗嗤!”

黃輝一口鮮血噴出。

他敗了。

他居然敗給了四術公會最廢的家夥。

黃輝滿臉蒼白不可置信。

蕭靖一步步走了過來,眼神冰冷:“是不是林冠讓你來的。”

黃輝是林冠的跟班兼狗腿,不是林冠又是誰?

黃輝怒目而視:“小子,識相的你就別問這麽多!否則以後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件事,一定要回去告訴林少!

“是嗎?”

蕭靖直接抓起黃輝的頭發,接著拉向了剛才掉落在地上的火球。

“你……你要幹什麽!!”

黃輝驚恐,想要掙紮,可是蕭靖突然變得力大無窮,根本掙脫不了。

“不說是嗎?”

蕭靖二話不說,直接抓著他的頭發,整個頭都摁在了火球上。

“啊!!”

黃級符印十分強大,房屋都可以瞬間燒透,別說血肉之軀了。

蕭靖隨手一甩,黃輝被拋在了地上,他整個頭都在燃燒著,他馬上用手去撲騰。

半晌,火焰滅掉了,他頭發都被燒焦了,整個臉都燒得毀容。

“最後一次機會,不說,我就把你燒了!”蕭靖眼神冰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對付這種人,就必須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黃輝驚恐萬狀。

他突然不認識蕭靖了。

這還是那個被嘲諷都不會還嘴的鵪鶉嗎?

“我說,我說,是林冠!”

“很好,林冠,這梁子,我和你結下了!”

“蕭靖,可以……可以放我走嗎?”黃輝小心翼翼,驚恐萬狀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