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可意顧不上手背的異樣,連忙走回大廳,製止了阿標要去薅梁昭文脖領子的衝動:“阿標,放開他。”

“好的,溫小姐。”麵對這個即將成為李和豫夫人的女人,阿標十足的敬重。

梁昭文怒容滿麵,臉漲得通紅,一邊整理被阿標扯皺的襯衫,一邊怒視溫可意,話裏話外都是譏諷:“溫小姐既然有這麽好的用心,怎麽不去拘留所把周晟撈出來?”

“我有話跟你說,”溫可意沒有把他的嘲諷放在心上,指了指大堂沙發,“就去那兒吧,我時間有限。”

阿標識趣走出大廳,兩人到沙發上坐下,梁昭文道:“有什麽話盡快說,我很忙。”

“謝謝你。”

一句由衷的謝,讓梁昭文摸不著頭腦。

溫可意繼續說:“你這麽真心為他,我很感激,拜托你幫我照看他,需要錢或者什麽,你就打這個電話。”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巾,用口紅在上麵寫了一串電話號碼,遞給梁昭文後抬頭問:“他還好嗎?”

梁昭文滿腹疑團,“你既這麽關心他,為什麽不去拘留所作證?”

溫可意看向玻璃窗外的豪車,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指,沒說話。

梁昭文猜測道:“是你那個未婚夫?他不肯放過周晟?”

溫可意沒搭腔,從沙發上站起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那什麽時候說?”梁昭文喊住要邁步的她,“他為了你差點死了,那麽拚命的去參加本不需要他去執行的任務,就是為了立功,說的庸俗一點全他媽的是為了錢,他拿命給你掙錢!他為了等你就窩在顓城給人修車!就這樣,每年還拿出兩三個月時間去找你!”

梁昭文越說越氣,忿忿把手邊大盒子塞到她手裏,“你看看吧,他幾乎跑遍了全中國,就為了找你!你要是還有一點點良心,就去拘留所看他一眼,不愛他就趁早說清楚,省的他為了你要死不活!”

“你已經耗了他快十年,還要再耗他十年嗎?一個人有幾個十年?他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

溫可意幾乎是要站不穩,梁昭文的每一個字都像刺一樣紮在她心上,她快要繃不住了。

她顫抖著手打開盒子,滿滿一大盒,全都是大巴,火車,高鐵,飛機的票根,從北上廣深到偏遠山區,她從來不知道,中國有這麽大,這麽多城市。

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到盒子裏,這裏麵不止裝了數不清的城市地名,還裝了她與他失去八年光陰。

她明白的太晚了。

溫可意擦掉眼淚,抱緊了手裏的盒子,抬眼看梁昭文,語氣堅定不移:“我愛他。”

“這次,換我保護他。”

“你!”梁昭文看著她走遠的身影,全然不明白,既然是雙向奔赴的愛情,為什麽還他媽的這麽虐戀情深!

到底是什麽意思!

溫可意出了大廳,阿標給她開車門,她坐好後,伸手去摸安全帶,被李和豫攥在了手裏,他親自給她係好,眼睛瞟了一下她泛紅的眼睛,屈著修長的指輕輕刮掉她粘在長睫上的淚珠,“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你流淚。”

他來了幾分興致,將她正視前方的臉掰過來,捧著她的頰,低頭湊近,“你的眼淚是鹹的還是甜的?”

阿標從後視鏡看到這情形,忙著降下隔離擋板,似乎是在表示,老板,我是瞎子聾子,您可以盡情為所欲為。

離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她薄薄的溫熱呼吸。她的表情實在是太寡淡了,頓時讓他索然無味,要吻她的衝動煙消雲散。

李和豫收回手,靠著鬆軟椅背,解了一顆西裝紐扣,放鬆抬起長腿搭在右膝上,輕聲道:“你知道,我不喜歡勉強。”

溫可意解開了安全帶,撫著他的肩膀,跨坐到他的腿上,“從昨天開始,你的所作所為,”她輕揚紅唇,嫣然一笑,溫溫柔柔的倔強,“不都是在勉強嗎?”

他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溫柔一笑:“手還是這麽涼。”

她沒有實際性的掙脫,但神情無不是在表明她的抗拒。

李和豫驟然抓緊了她的手,“我要你心甘情願的在我麵前脫衣服,就像對他那樣,所以……”

他摩挲兩下她的臉蛋,笑笑說:“我親愛的未婚妻,不要勉為其難坐在我的腿上,你可以下去了。”

溫可意坐好後,拿起座椅旁側的盒子放到腿上。李和豫托著下巴,看她那麽寶貝,忍不住說了一句:“一無是處,到處惹禍的小混混,他真的有那麽好嗎?”

她側過臉,冷冷的看著他:“你憑什麽說他?”

李和豫嘖了一聲,“別這樣看我,我要吃醋了……”

她抓緊盒子,及時調整了自己情緒,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抱歉。”

“沒關係,”他大度的表示,“我可以原諒你所有的過錯,知錯就改,你可是我最愛的未婚妻啊。”

陽城距離顓城大概有五百公裏,開車走高速最快也得四五個小時,養尊處優慣了的男人,自然不肯受這個罪,他早就讓阿標買好了飛機票。

阿標送他們到機場,在機場大廳李和豫吩咐:“回到陽城,明天再到公司上班,給你放半天假。”

“好的,先生,”阿標微微彎腰。

不到一個小時,溫可意就踩在了陽城的土地上。

公司秘書早就在接機口等著,一見他倆出來,忙迎過來打招呼:“李總,溫小姐。”

李和豫嗯了一聲,“把我下午的行程空出來。”

秘書一愣,旋即說:“好的”,打開車門。

上車後,李和豫說:“今天下午我有時間,陪你去婚紗店定婚紗。”

這口吻容不得她拒絕,溫可意點頭說好。

一路無話,李和豫送她回公寓,進門後,他沒有走的意思,溫可意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士拖鞋給他。

他脫了皮鞋,禮貌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