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嬌張開兩隻胳膊,嬌小的身軀擋在楊浩的前麵,一副保護楊浩的樣子。
看到林雪嬌萌急萌急的樣子,左義忍俊不禁:“哈哈,楊壯士有這樣舍命相護的紅顏知己,真令本將羨慕!”
楊浩輕輕按下林雪嬌的雙臂,走上前對左義躬身行禮:“大人此番心意,楊浩感激不盡。但是,坐將軍的三馬玄車去縣城趕考,恕楊浩不能從命。”
楊浩雙手抱拳向上一舉:“我大霽有律法在先,我等草民隻能坐一匹馬的馬車,楊浩若乘坐三馬玄車,則是叛逆之罪,恕不能從命。”
聽了楊浩的話,左義不置可否,但從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並沒有放棄這個想法。
在大霽,馬車不隻是交通工具,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相關律法對乘坐馬車的要求十分嚴格,從馬車大小、馬匹顏色、馬車裝飾到馭者身份都有嚴格的規定。
比如,天子霽帝乘坐的是七匹馬的馬車,七匹馬清一色都是青色的駿馬,青馬任何官員都不允許使用。
六匹馬拉的車,是太子和諸侯王爺乘坐的馬車。
一品官員乘坐五匹馬的馬車,二品乘坐四匹馬的馬車......以此類推,四品以下的官員是乘坐兩匹馬的馬車。
平民百姓隻能乘坐一匹馬的馬車。
如果一個平民乘坐了官員的馬車,就是叛逆之罪。
果然,沉吟片刻,左義開口道:“我不會讓楊壯士獲叛逆之罪。我會寫我的名帖放置於車中,名帖在車中如我在車上,你和我同車而行,便不是越級乘車。”
楊浩並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可以,感覺有點勉強,但他對大霽的有關律法並不熟悉,自然是無話可說。
看到左義這樣煞費苦心,一心想讓他留下來改造烘爐打造長刀,如果再推脫,恐怕也是難事。
楊浩對左義的印象還不錯,看到他無論對士兵還是對平民,從不擺架子耍威風,就是林雪嬌的偶爾失禮,他也從不計較,這一點著實讓人佩服。
當然,楊浩清楚,左義這樣做,也是在給他麵子。
“感謝將軍考慮的如此周全。”楊浩說道:“我隻是擔心,將軍的名帖放在車中,一旦有事兒,勢必會連累將軍。”
“如果楊壯士還有擔心,”左義想了一下,說道,“我看可以這樣辦,從北關村到縣城這段路,我的馬車除了虎威將軍,沒人敢攔,這段路絕對不會發生什麽意外。快到縣城門口的時候,你找個僻靜地方下車,可以步行到縣城。”
楊浩說道:“這樣最好!我找個僻靜地方下車,走路到縣城。感謝大人精心安排!”
左義能這樣細心安排,楊浩著實感動。
左義說道:“我會讓李武駕車送你去縣城,你下車後,他會在原地等你,等你參加完木匠考試,再把你接回北關村。”
“好,那就一切聽將軍安排!”
左義的安排,讓楊浩非常舒服,如果再推遲那就太不近人情,也太無尊卑了。
“後天卯時,我會讓李武拉你去縣城,保證你準時參加木匠考試!”
“大人,我和小敏也要去!”林雪嬌突然插話。
“哈哈,這是你們的家事,本將不好參與,一切有楊壯士定奪!”
聽了左義的話,林雪嬌高興的笑了,站到一旁。
在來北關村的路上,楊浩就告訴她,後天他倆要一起去縣城。
擔心她一個人在家,村長的傻兒子會過來犯邪。
楊浩說道:“大人,我和趙光今天連夜開工。為了把握起見,明天傍晚派人過來拿長刀即可。”
“不用派人。”左義說道:“我今天不走了。馬上就在村邊紮營,萬一你們這邊需要人手,我的士兵用起來方便。”
“我們這邊不需要什麽人手,有我和趙光,還有小敏和雪嬌,就可以了。”楊浩說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備才能無患。”左義又鄭重說道:“這個鑄刀法事關我大霽的軍力提振和邊境安危,絕不可被敵國竊得!這裏的警戒不能撤,百米以內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入。”
聽著左義的話,楊浩當然明白,他這樣安排,是一箭雙雕。
保障安全是一方麵,還有,這如同變相把他看了起來。
楊浩猜測的沒有錯。
作為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左義十分清楚楊浩的鑄刀法對大霽重要性。
一旦楊浩發生什麽意外,將是大霽的重大損失。
如果鑄刀法被北戎人竊得,對於大霽來說,那將是一場災難。
從現在起,楊浩必須在他的控製之中。讓李武用三馬玄車送楊浩去縣城,就是這個目的。
楊浩說道:“一切聽從大人安排!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大人先去休息,我和趙兄商量一下改造烘爐,抓緊開工。”
“那就辛苦二位了!”左義邊向外走邊說道:“李武就在外麵,若有事情,讓他報我!”
“大人慢走。”
目送左義走出了鐵匠鋪,楊浩轉身看著趙光,說道:“剛才左將軍在,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細,現在我詳細的跟你說說——”
趙光突然單腿過膝跪地,雙手抱拳:“楊兄弟把鑄刀法說給我聽,如此大恩,讓趙光如何回報?”
楊浩急忙彎腰扶起趙光,看著林雪嬌和趙小敏,真誠說道:“雪嬌和小敏情如姐妹,你我就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彼此就不須客氣。鑄刀法隻是小事一樁,還有很多大事要辦,以後千萬不要這樣!”
趙光點頭:“一切聽兄弟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楊浩彎腰蹲在地上,從工具箱裏拿出狼刺草,“利用現有的條件,先把鐵鋸做了。”
楊浩向趙光講解什麽是鐵鋸,要做成什麽樣式,如此等等。
聽完楊浩的話,趙光興奮的跳了起來,走到堆鐵料的牆角,拿來一塊薄鐵板:“按你說的,我覺得這個大小就合適。”
楊浩接過來看了看,高興道:“天助我也!就是它了!我們開工!”
“浩哥,需要我們幹什麽?”林雪嬌問道。
楊浩笑著回道:“暫時還用不到你們,你們倆去聊天吧!”
“你、你做完鐵鋸還幹、還幹什麽?”趙小敏第一次跟楊浩說話,難免有點不自然。
“小敏,喊浩哥!”沒等楊浩說話,趙光先責怪道。
“浩、浩哥——”趙小敏細聲如蚊。
楊浩看著趙小敏,笑了笑:
“我要用鐵鋸做一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