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今若幹千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忽然,巨大的石門轟地打開,由二十餘人組成的王宮衛隊從門口衝將而出!隊員們背著長槍,腰係條刀,騎著藍色旄馬在前麵開路,緊隨其後的是一乘八匹棗紅色吉量馬搭載的馬車,更有高大的騎兵斷後。馬車上坐著國王——傑克遜·奧本桑,以及他的王後雅達娜·恩塞絲。
馬車上,皮膚黢黑而英俊灑脫的國王傑克遜洋溢著祥和之氣,他因要去加燁國學習一種新的取火法——鑽木取火,以改變敲石頭取火的弊端。火是啟洲草原的神,她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然他急於去學習這種先進的據說是從遙遠的東方——皇帝國流傳過來的技藝,骨子裏熔鑄得有他遠大的抱負!這和父王的遺囑有關。父王遺囑,知人向世界的盡頭出發,一路到了西方的歐洲,一路到了東方的埃及、印度和中國。往東、西遷的途中,消滅了蘇格羅人和班圖丹人,成了雄居人類世界的霸主。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是在《聖經》出來之前的很早時候,在亞當和夏娃的故事流傳的年代。作為知人,這是他們的驕傲和血脈裏勇於探視的基因。因近來加門答火山的大麵積噴發,氣候高度炎熱,這裏已經不適應人類的居住,父親指令他帶著部眾向東遷徙。他此次去學習取火術,正是為東遷做準備。
和他相比,美麗的王後雅達娜卻神情黯然,心事愁結,對這趟遠行不感興趣。之所以帶她出行,是有原因的,國王的弟弟窮乞,喜歡這個嫂子到了發瘋的地步……
他一直不娶妻,飼養的山羊成了他的妻,還誕下了半人半獸的子嗣——類,其形狀像山貓,人的頭發,人的聲音,力大無窮,好吃人類,破壞性極強。
傑克遜擔心由此惹出事端。
雅達娜來自撒哈拉之北的坦尚國,和當地人一樣,她有著白皙的肌膚和優雅的外表,輔以高挑的身材和火辣的曲線,高鼻梁、藍眼睛,盡顯當今西歐美人的魅力!車隊穿過街坊,來到聖廟區域,但見天陽神廟、地神廟、財神廟、火神廟、水神廟、愛神廟等對應九國的廟宇威嚴林立。烏幹得國分為五個等級,一等級國王;、二等級祭祀和貴族;三等級軍士和官員;四等級農商、手工業;五等級土地失去遊俠兒 。民眾在烏幹得法典(漢莫法典前身)的統攬下,承載著各自責任和享受著應得待遇國民待遇。烏國有別於諸國的是,通過苦修可以越級升位,通過為國建功可以得到犒賞。這為國民帶來了巨大的動力。
寂靜的驛道隻有馬蹄急切的聲響,雅達娜注視著麵向前方的傑克遜,以探詢的口吻問:“陛下殿下,要不……,我們繞道去火神廟祭拜神靈,也耽誤不了多少時候。”傑克遜瞥一眼她恍惚的神情,帶責怪的語氣道:“王後,你一向直爽,今天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不知為啥,我心裏總湧動著不安。”雅達娜捂著胸口說。“你婆婆媽媽的毛病又犯了。”傑克遜看看天色斷然回絕。“這趟遠行心緒總是不開,我擔心前麵遭遇不測,更擔心後院失火!想祈禱神靈保佑。”雅達娜堅持著說。
“《聖經》說得好,上帝與我同在,各自祈禱吧。”傑克遜是基督徒,言畢他開始祈禱:“耶和華啊,我的王我的神啊,求你垂聽我的聲音,留心我的言語,顧念我的心思,我向你祈禱!”見傑克遜默念著禱詞,雅達娜沒再發聲,她不信這些,她的理念是找尋快樂人生,多存善念,多行善事。
見傑克遜祈禱完,雅達娜說:“,王上,我剛才的話您聽見了嗎?”傑克遜望一眼已經攀高的日頭,搖搖頭說:“求火要緊,全速前進!”雄壯的馬匹嘶鳴著踏塵飛奔,路上的行人立即躲閃開去。王室的吉量馬是由巨型黑汗野馬經百年家訓而成,這馬體型高大,四腿如柱,馳騁跑步如電飛,耐力極好,能保持一整天的長途奔襲,橫跨千裏。
傑克遜之所以急切出行,是因在他靈魂深處,鳴響著父王的遺旨,:讓他開疆僵闊土!指令他帶著烏幹得民眾向地中海四圍的亞歐大陸遷徙,以完成知人偉大的壯舉!老國王憑一條彎弓,征服紅毛獅群,收複蠻夷,建立了強大的烏幹得。傑克遜活著的使命,在他接過父王禦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從他本心講,他極不情願去承受國王帶來的巨大壓力,但看見父王叮囑他那垂垂老亦但不失剛毅的神情,傑克遜明了作為王子的宿命,如果他拒絕,這個王位就會落在弟弟窮乞身上,那是對父王的大不敬。窮乞原本不叫這個名字,父王殯天後,他擅改的這個名字,改這個名字,源於東方有一種長有翅膀像老虎的猛獸——颩。它吃人從頭開始,且不吐骨頭,它的凶殘很得二王子的欣賞,他更名為窮乞。父王早就告訴過他,窮乞的執政理念與奧本桑家族格格不入,這和他的經曆有關,因母後生他難產而亡,他是喝犼吼奶長大的。犼吼尾似長有蛇形,頭上有角,會飛,專吃獸類和知人。
父王是位極具冒險精神的君王,他告誡兒子,帝王之子難逃“歌利亞”之責!即是《聖經》裏巨人的符號,勇於探索,克敵數萬。流淌在帝王身上的血脈必須是不安分的、敢喜折騰的!為強固這理念,他放下舒適的生活,涉險向東長途探險五次,曆經七七四十九難,越過了海邊的爪哇到了皇帝國的邊境,而今的印度境外,喜馬拉雅山下。他還在兩個兒子身上做實驗作了實驗,讓傑克遜飲母乳長大,讓窮乞吃吼奶成人,他對兩個兒子的習性和成就拭目以待!未及少年,兄弟兩的差異就出現了!窮乞雖吃的吼奶,但吼是狼的先祖,窮乞的秉性有著狼的凶狠和嗜血如狂!但凡看見血腥他就興奮!凡草原起殺戮必有他的身影!他主張靠嚴酷的刑典統治知人!一切仁慈和善良都是軟弱的說辭!窮乞如繼位,烏幹得必將大開殺戮,血洗草原,也必將遭受八國的圍攻,就有滅族的災難。那是烏幹得民眾不想看到的,更是父王不想看到的。父王還有理由,一旦傑克遜抵禦敵國無力,窮乞就是最有力的後援。而要調和兄弟兩的情感,激發他們的生存力,需要一個女人來周旋,這個女人需得是在兄弟之間斡旋的人。
烏幹得國的法令是一夫一妻製,但為了王的王位傳承,父王自有他的妙法,——將窮乞的女人雅達娜,賜予享有王位繼承法統的傑克遜。烏幹得國法典規鐵定,王的承續者須無條件接受王的旨令。這又是傑克遜沒辦法拒絕的理由。如果以上是王族家事,而去接受加燁國的取火大法,完成父王的偉大遺命——東遷,則是傑克遜最高之國政!
傑克遜雖然沒答應去神廟祈禱,他心裏清楚雅達娜的擔憂是有因由的。他甚至懷疑父王的失蹤跟窮乞有關!但一直沒有查找到證據!說來真是蹊蹺,父王頭天薨逝,第二天遺體蒸發!傑克遜在找尋父王的日子裏,睡夢中父王多次投夢,他陽壽未盡,在東去的途中正遭遇虐心的巨痛!那種阻隔輪回的痛是難以想象的,每當父王這個噩夢投來,傑克遜就會大病一場!向東、向皇帝國(中國)進發成了當下第一要務,向東更是父王的指令!
旄陽馬隊出了王宮,折身向城郭外奔去。傑克遜在馬車上麵無表情地俯瞰著城郭,王後雅達娜坐在一旁,她不停地向國王進言,那口吻一直絮叨著對這次出行的不安。傑克遜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沒有理會美豔的王後,他剛毅的臉龐威嚴執著,像能經受得住最嚴酷的考驗,馬車載著他一路向前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