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眼中湧現出一抹冷意,好一個白神醫,醫者父母心,更何況我與無怨無仇,你竟為了個人私欲,想致我於死地!

被我猜中,蘇清眼神閃躲,再不敢直視我,“王妃不必擔心,王爺拒絕了,並沒有答應白神醫。”

“我知道了,再無事,你先去忙吧。”

打發走蘇清,我獨自一人,徑直去了江天宸的正院。

此時江天宸正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旁的客座上還坐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和一個眉清目秀,但冰冷若霜的女子,想必,此人就是白神醫與他的女兒,白玉雪了。

冤家路窄!

“王爺。”我走上前行了一禮,江天宸輕緩的睜開眼,“你來何事?”

江天宸說話的同時,我看了一眼白玉雪,隻見她眼神裏滿是愛慕之色。

我心中冷笑一聲,故意佯裝做嬌媚,踩著小步走到江天宸身旁坐下,一手挽著江天宸的胳膊,一手將他衣服上的皺子理了理,柔聲道,“臣妾想王爺了,就過來看看。”

說的同時,我心裏一陣惡寒,同時祈禱著,江天宸千萬別一腳將我踹飛,不然打不成白玉雪的臉,反而把我自己給難堪了。

江天宸眼裏閃過一抹詫異,他一向對女人厭惡,從不喜歡有女人靠近他,但對於我的行為,他似乎接受了。

見江天宸沒有生氣,我再次得寸進尺,在他肩膀上蹭幾下,看向白神醫和白玉雪,“王爺,這二位是?”

江天宸難得好脾氣一次,薄唇微啟:“老先生是本王請來的貴客,白神醫。”至於白玉雪,江天宸連看一眼都沒有。

見白玉雪冰冷的俏臉上又添了幾分寒意,我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撫了一下江天宸的劍眉:“有白神醫在,王爺的腿疾定能醫好。”

說罷,我還笑顏如畫的看向臉色很是難看的白神醫,“白神醫,你說對嗎?”

白神醫不知不覺間被我下了套,隻能強扯出一抹笑,“是,老夫定當全力醫好王爺的腿。”

聞言,我故作驚喜狀,一把抓住江天宸的手,“臣妾恭喜王爺。”

但,我說完才想起,那涼亭的石桌上有灰塵,我手指上也染了一些,而江天宸正好有潔癖。

我心裏登時忐忑起來,誰知,江天宸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副迷人的笑臉,抬手捏住我的鼻子,“不許調皮!”

在白神醫和白玉雪看來,這是我與江天宸的曖昧之舉,殊不知,他捏我鼻子的兩根手指手指力道很大,我登時痛的眼淚在眼眶打起轉來。

這時,白神醫和白玉雪已經看不下去了,隻好起身作輯,“王爺,若再無事,老夫就先告退了。”

見江天宸點了頭,白神醫一把拉起正在發愣的白玉雪,徑直的退出房間。

隨著侍從關上門,我一把打開江天宸的手,猛的跳到一邊。

江天宸抬眼看著我,“怎麽,利用完本王,轉眼就丟了?”

我摸了摸發痛的鼻梁,冷冷的說:“王爺,我奉勸你一句,這白神醫心術不正,你還是小心為妙。”

見江天宸一副淡然,我又補充道:“我承認這事有又私心,但那白神醫是何為人,想必王爺應該已經清楚了。”

江天宸掏出絲帕,擦拭完手,語氣中毫無感情波動:“憑他,還傷不到本王。”

我冷笑一聲,“大夫殺人,悄無聲息。”

江天宸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微蹙著俊眉,“嗯,本王知道了。”末了,又怪異的看向我:“你這是關心本王?”

“不,我隻是不想自己年紀輕輕,就喪夫守寡。”我毫不留情的反擊。

江天宸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本王不會讓你守寡,若本王真死了,就要你來陪葬。”

“你……”我氣急敗壞,可又無法辯解,隻能帶著滿腔怒火離開了正院。

……

此時,王府最為嚴密的一座小院裏,白神醫坐在白玉雪對麵,語重心長的道:“雪兒,你也看到了,江王和那江王妃情深意重,你若想嫁為正妃,恐怕很難。”

白玉雪冷著一張臉,“我非江王不嫁!”

說罷,白玉雪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向冷傲高清,這時竟失了態,說出如此有違禮數的話來。

白神醫頓了頓,歎了口氣,“要不,你先嫁給江王為妾,為父相信,以你的姿色與能力,定會勝過沈明月,你再服用為父特製的密藥,為江王生下一個男孩,到時候,在這江王府中,你的地位,沈明月隻能仰望。”

白玉雪猶豫了一下,沒有吭聲,這就說明她已經默認同意了此事。

白神醫欣慰的拍了拍白玉雪的肩膀,“好,不愧是我白家的女兒,能屈能伸,將來必然成大器,此事,明日我就去與江王說。”

白玉雪臉上也露出一抹紅暈,隨即又微皺著細眉,“日後我能生子,沈明月必然也能生,這可如何是好。”

聞言,白神醫更加笑出了聲,眼裏湧出一股凶寒,“此事為父早就想到了,改日為父在那沈明月的飯菜裏下一些藥,讓她一輩子失去生育能力。”

“萬一被發現,那……”白玉雪還是有些躊躇與不安。

“為父的醫術高超,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豈不是枉當了神醫這個稱號!”白神醫一臉自信,沾沾自喜道。

……

我回到別院,隻見徐管家正站在門口侯著。

見我進來,徐管家急忙跑過來,“撲通”一下跪在我麵前,哽咽道:“王妃,奴才鬥膽求您再救一次徐林……”

如果被長者跪拜會折壽的話,恐怕我這幾天早就被徐管家給跪的壽終正寢了。

“快起來說。”我急忙一把將他扶起,問:“徐林怎麽了?”

徐管家抹了一把濁淚,“徐林醒來不多時就執意要下床,卻不想將肚子上的傷口撕裂了,方才曹大夫給他服了麻沸散,正在昏睡中。”

聞言,我本就煩躁的心裏,不由得又生出一股火氣,昨日我負著傷醫他,還不辭辛苦的守了一夜,可徐林倒好,幾個時辰就將我的努力都功虧一簣了!我眉頭一蹙,沒好氣的道:“那是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