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我還是極快的進屋收拾起藥箱,帶著徐管家往一路快步的趕了過去。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徐林如徐管家所說,正在昏睡中,曹大夫則在堂中來回渡步,顯得很是焦急與束手無策。
見到我,曹大夫急忙上前行禮,我沒理會他,便直接走了進去,查看起徐林的傷勢。
我臉色一冷,還是很能唬人的,曹大夫和徐管家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看著我,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打開藥箱,取出手術剪,將徐林血肉模糊的傷口的縫合線剪成小段,又用鑷子一一仔細的夾出來,再拿手術刀清理幹淨傷口周圍的血汙,專注的用縫合針再次縫住,再用繃帶纏繞住腰纏。
做完這一切後,我習慣性的卸下手術刀的刀片,往托盤裏一扔,又將刀柄收回了藥箱。
曹大夫在一旁看的眼冒精光,不禁讚歎一聲:“不知王妃師承何處,如此穩健的醫術,恐怕整個東離都無人能與您比媲啊。”
聞言,我不禁苦笑一聲,前世我學的是西醫,對中醫雖然有所耳聞,但並不拿手,若是沒有醫生空間提供這些器具與藥品,身處古代,我也隻是空有一身技術,而無力施展。
“你們二人記得看好徐林,下不為例!”我無視了曹大夫的馬屁,冷聲訓到。
二人急忙連連點頭,我“嗯”了一聲,正欲拿起藥箱離開,隻見曹大夫躊躇不定,就止住腳步,問他:“曹大夫有事?”
“也沒什麽事。”曹大夫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指著我托盤裏的手術刀片,說:“王妃能不能將這個東西送給我。”
我一口回絕,“不行,這刀片是一次性的,不能同一個用兩次。”
曹大夫登時一臉心痛,道,“王妃莫不是要丟掉?”
我不禁無奈一笑,就算醫生空間能夠提供無限的刀片,但我也不會這般無節製的浪費,“不用丟掉,到時候積攢多了,我會找工匠重新回爐打造。”
“王妃說笑了,您這刀片可是由罕見的精鋼打造而成的,恐怕在咱們東離國,還沒有工匠能夠重造的出來。”
我本就是隨口一說,對此事並未上心,便又好脾氣的道:“那便日後再說,曹大夫若再無他事,我便回去了。”
說罷,我轉身就走,誰知曹大夫又追了出來,“王妃等等,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這些稀罕物件,可以鬥膽請求看看您的藥箱嗎?”
你一個古代人當然沒見過,若是見過那才叫怪事!我將藥箱遞過去,並說道:“別弄亂了。”
曹大夫連應聲,激動的接過藥箱,顫抖著手打開,看到裏麵的東西後,登時滿麵紅光,時而拿起一個藥瓶,時而拿起一柄手術刀,眼裏滿是精光,並還不忘讚歎一聲:“都是寶貝,活了這麽久,頭次開了如此眼界啊。”
我一臉黑線,這曹大夫分明是看上了這些物件,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要,看在他為人忠厚的份上,我便主動答應了他一套手術刀具,讓他有空來我別院取。
回到房間,已經是傍晚時分,用過飯後,我習慣性的讓聽雨她們打來熱水沐浴。
做久了醫生這一行,我早已養成了每日必洗澡的習慣,不然全身都覺得難受。
舒舒服服泡完澡,我換上一件輕裙,坐在梳妝台前,由聽雨擦拭濕發。
這時徐管家急匆匆的從外麵走進來,對著我行了禮,又從懷裏掏出一遝銀票,說:“王妃,這是將軍府方才派人大張旗鼓送來的,說這是賣了陪嫁丫鬟的錢,讓奴才轉交給您。”
我接過銀票,看了一眼,大概有一千兩,皺眉,問徐管家:“將軍府的人大張旗鼓的都宣揚了些什麽話?”
徐管家知曉我與將軍府鬧翻的事,也就不避諱,將事情一字不差的複述了一遍。
原來,那日我在將軍府當著眾人的麵將那兩個丫鬟送回去的事,已經在京城中宣揚開了。
沈大將軍手段高明,立刻將珍珠和珊瑚兩個丫鬟發賣了,並對外宣稱,說都是他的錯,沒能給我挑選好合心的下人,我不滿意他們將軍府的下人,他便隻好把人都賣了,並要把賣身所得的銀子全數交還給我,讓我拿著這些銀子去買自己合心的下人用。
沈大將軍把所有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可話裏話外,卻暗示我們江王府張狂,目中無人,容不得他們將軍府的下人,大婚第二天就把將軍府的下人送走。
而至於留壓賣身契的事,沈大將軍對外卻是絕口不提。
我聽完後瞬間炸毛了,沈大將軍與二夫人自己作死得罪江王府我不管,但不能把我也牽扯進去,我一點也不想招惹江天宸這尊大佛。
江王府高調的把將軍府的陪嫁下人送回去,而將軍府又大張旗鼓的把賣下人的銀子送回來,這擺明了是要和江王府打擂台。
沈大將軍是保皇黨、是大皇子黨,和江天宸雖然是翁婿,可也是死對頭,江王府要是忍了這口氣,在外人眼中就是蕭王慫了,連皇上手底下一條狗都怕。
不行,此事說什麽也要反擊回去,不然讓江王府落了麵子,江天宸指不定會怎麽報複我。
可要怎麽反擊呢?我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一條妙計,明日我正好要進宮謝恩,有機會出江王府。
我眼裏閃過一抹狡潔,輕撫著手中的銀票,喃喃自語:“若是把這銀票貼在皇榜上……”
徐管家聞言,急忙擺著手:“使不得啊王妃,皇榜上隻能貼落有官印的東西,您這亂貼銀票,可是違法的事情。”
“哦?此事難道就這麽算了不成……”我不禁有些失落,絞盡腦汁才想到的對策,卻不想竟無用武之地。
徐管家捋了捋白須,又說:“皇榜是萬萬不能貼的,但貼皇榜旁邊卻可以,旁邊有一塊空板,是專門給一些寒門書生留的,用來鑒賞與發現人才,所以那些寒門士子,隻要一有些新計策,或是文章詩詞,就會貼在那塊空板上。”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我一抹笑意浮現唇角,“不管哪裏,能貼就行。”
沈大將軍,這是你自己作死,若出了什麽事,可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