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之上同時出現了八個紅色的點,他們一進入到望城之中,之後便是各奔東西,散布到了城池之內的各個角落。

我手持著筆墨,將他們的行動路線完全能繪製了出來。

他們最終的目標點,全都在這城主府之中。由於我事先所下達的命令,所以,城主府的守衛們,即便是察覺到的人到來,也沒有出現做無謂的阻攔。

雖然從係統的地圖之上能夠得知,他們距離我還尚且有一段距離,但是,我卻依舊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仿佛他們就在我的身邊。

當這八個點在城主府之中轉了一圈之後,終於離開了。

“把地圖拿下去吧。”我將這地圖交到了竹影的手中之後,整個人就仿佛虛脫了一樣,累的汗水淋淋。

在這一整個繪製的過程之中,我一直保持著全神貫注的狀態,不敢有絲毫的差錯,所以說,此刻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一些疲憊。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這地圖繪製的,我可以坦言而說沒有絲毫的問題。

竹影收到了地圖之後,卻沒有立即的離開,她看著我麵容之上依舊是愁眉不展的神色,便是開口問道。

“王妃娘娘,可是有何不妥?”

聽著竹影那雖然十分清冷,但是其中透露著明顯的關心的聲音,我整個人緊張的情緒都淡了下來。

將那張地圖再一次拿過手中,然後展開來看。

一整張地圖平放開的鋪在桌子之上,我伸出手將它撫平了之後,從城外為原點,指點著其中所繪製的每一條路線。

竹影隨著我手指的移動,看完之後便是明白了過來。

“王妃,這一共是八個人的行動路線,還少一個。”

“是啊。明明有九個暗衛,但是此刻隻出現了八個人,還有一個人不見蹤跡,不知道在哪裏。”我動作十分緩慢的將那個地圖慢慢的卷上了,再一次的交道了竹影的手裏。與此同時,語氣之中帶有著不安的說道。

如今九個暗衛出現了八個,還少一個人在哪裏?

“王妃,如若您實在是擔心的話,我便追蹤出去看一看究竟。”竹影見到我這一副擔憂的神色之後,便是開口主動的說道。

“不可!”竹影的武功,相比較那皇帝精心培養出來的暗衛,還是稍遜一籌的,而且這一次又是敵眾我寡,若是她此去追蹤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恐怕我這一生都不得安寧。

仿佛是看出了我究竟在我擔心一些什麽,竹影開口解釋的說道:“王妃娘娘您大可放心,雖然我的武功相比較起來那些暗衛,可能是稍遜一籌。但是,我的隱匿追蹤的功夫,是同界人之中最強的一個,王爺都曾經親口誇獎過此事,所以,王妃您無需擔心屬下會有危險。”

“這……”聽到竹影這樣說之後,我不由得麵露糾結之色。

係統地圖上的紅點正在飛速的撤離之中,轉眼之間都要到了城外了,一但出了係統的範圍之內,我便追蹤不到他們的方位了。

竹影濺到了我臉上露出的猶豫的神色,便是瞬間單膝跪地,主動請纓。

“王妃,屬下自幼被作為暗衛培養,如今也有二十個年頭了。從來活著的信念便是隻有一個,便是為主子效力,至死不渝。能為主子辦事情,就是屬下莫大的榮幸!”

這樣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麵上的表情是那樣的認真,我頭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真切地觀察著她的麵容。

我們的臉貼的極近,我能夠清楚的看見她的麵容之上的堅毅。

她的長相其實是極為溫柔的那一種,看起來,如果不是被培養成為了暗衛的話,大概會是那種鄰家小妹妹的類型吧。

她的麵容之上明明是那種江南女子的柔情,但是也許是因為自幼接受培訓,也許是因為她習慣了的冷漠沒有表情,又或者是因為她此刻的堅毅,完全的遮掩了她麵容原本的柔情。

看著竹影的臉,就覺得她是那種極為堅強,堅強的讓人心疼,堅強的又讓人尊敬的女子。

“好。”我朗聲的答應了下來,我尊重她的選擇,也尊重她的決定,更尊重她的忠誠。

“萬事小心。”我一邊囑托著,又一邊從係統空間之內取出了幾種藥品,都是用來療傷的藥。

相比較著古代的醫術而言,現代的那些西醫的藥,顯然會有更快的療效,無論是這些止血藥也好,還是那些傷藥也好,都能夠更快的見效。

在我簡單的將各種藥的藥效為竹影介紹了一遍之後,竹影卻是驚呆了的樣子,忽然之間跪在了地上。

“王妃,這些藥實在是太貴重了,屬下賤軀用不起。”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竹影此刻的反應,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些在現代已經可以普及了的藥物,竟然會給她帶來如此大的反應。

更沒有想到現代的西藥拿出來給她之後,竹影竟然會是如此的將我視若神邸。

也許是我一直都身在富貴的地方,根本不知道這古代的就醫情況,絲毫不遜色於現代,各種見效又慢,但是價格又高的藥湯,同樣能夠將一個家庭生生拖垮。

而我此刻拿出的這些可謂是見效神速的藥來,其珍貴程度便是可想而知了。

我一邊感歎著,一邊扶起來了她。可歎的是,我這些藥實在是見不得光,小範圍的使用還好一些,若是大範圍的在這古代普及,實在是不現實的,至少這些藥品的來源,我便無法解釋了。

“此刻什麽都比不過快點追蹤那些暗衛去,你便快些領了這些藥,然後去追蹤他們吧,再慢一些的話,他們便出了城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蹤跡了。”我隨便的找了個借口哄著住了竹影。

竹影聽了我這樣的話之後,便是不在推辭了,迅速的將藥接了過去,小心翼翼的裝在了她的懷裏。

我感應著係統的地圖上的紅點的位置,然後立即為竹影指明了方向……

我站在窗前,看著竹影離去的身影。

在夜幕之下,她幾個起縱便是離開了這城主府之中,有如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一般。

月夜。

天空之上陰雲密布,黑壓壓的雲彩遮掩了整個天空,朦朧的月光已經窺視不見。

窗外,陰冷的氣息一直在環繞著,枝頭的寒鴉偶爾地傳來了一絲啼鳴,在這樣清冷的夜裏,聽著格外的滲人。

我的腦海之中,不由的回想起來了,竹影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刻,我交到她手上的東西。

是是非非,對對錯錯。古代的皇權之爭,向來都是一件腥風血雨的事情。我無欲無端地奪取別人的生命,即便他們本就是抱著目的而來的死士。

然而,不知道從何時起,我的心中竟然多出了一個可以不顧一切為之去保護的人,哪怕背負著罪孽,哪怕背負這惡果,哪怕承擔著這因果循環。

我靜靜的望著窗外,望著竹影離開的方向。也許他們現在已經遇到一起了吧。

若非必要,我不希望使用到此物,但是,如果事情超過預期的話,那邊隻能將這九個人永遠的留在此處了。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夠允許他們傷害了江天宸,哪怕是雙手沾染了鮮血也在所不惜。

竹影離開前的最後一刻。

在竹影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刻,我終究是叫住了她,將手上的玻璃瓶子交在了她的手上。

“王妃,這是什麽東西?”竹影眼中帶著疑惑的看著我,不明白我這給她的究竟是什麽。

“此物也是一種疫病的源頭,致死的疫病。”我著重的強調了最後的五個字,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同樣有著猶豫,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

“若是你追蹤過去了之後,發現了什麽異常的情況,隻需要依造你自己的判斷進行行事便可,若是……”

話說到了這裏的時候,我的聲音微微的停頓了一下,並非是我又一次的猶豫了,而是因為,說出這樣的話來,對於我而言,實在是需要一點勇氣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然後緩緩的吐出,用盡我所有的心神壓製住自己的情緒,這才能夠用近乎冰冷的語氣說道:“若是他們當真有什麽異常的話,摔碎這瓶子,可殺無赦!”

看著我這般小心謹慎的模樣,竹影也知道了這瓶子之中的疫病恐怕是非同小可,畢竟,我之前拿出的那一種,我的表現是十分的輕鬆的,並沒有如此的慎之又慎。

我一再告誡竹影一定要小心,自己莫要沾染了這疫病的源頭。這是一種十分恐怖的病原病原體,在這種病原體的作用之下,隻要沾染了,那麽便是不出十分鍾便會死亡。

竹影手持的這玻璃瓶子,整個人專注的就好像是朝聖一樣,野外用出這東西,然後盡快的封鎖這片區域,等到它徹底散盡了之後,再開通,應該無妨吧……她猶豫著,畢竟,疫病這兩個字,對於他們這個時代的人而言是最為恐怖的東西。

這樣濃縮的病原體,是我曾經都不曾聽聞過的,若非是醫者係統,我都不知道這種病毒的存在。在醫者係統空間之中,它被命名為“死神”。它比真正的死神可能還要恐怖幾分,真正的死神,隻會在你該死了的時候出現,然後揮舞著他的死神鐮刀,帶你看一次你死之前最後的人生回顧——走馬燈。隨後,便會帶你離開人間。

但是,這種名為“死神”的病毒,卻是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讓你體驗到人世間最為恐怖的絕望,讓你飽受痛苦的死亡。

我並非是有意折磨那些人,隻是,出於對這個世界的武者的不了解。之前的時候,明明可以讓人立即昏迷過去的強效的濃縮麻醉藥,都在那個被擒拿的暗衛身上失效過了,我實在不知道,會不會別的藥,藥效會不會不足以讓他們立即致命,如果他們掌握了什麽信息,或者是有什麽計劃,我真的擔心,他們會有強大的內力支撐著,傳達出去消息,或者完成計劃。

“死神”,整個醫者空間所掌握的最為恐怖的病毒。

城外。

一道靈巧的身影,就好像是一隻靈貓一樣,在黑夜的遮掩之下,身形完全的融入到了黑暗之中,她不停的轉換著方位前行。

明明周圍的四下的視野之中,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但是,她卻是好像能夠看到人一樣的,不斷的仿佛在追蹤著什麽前行。

野外的一處枯樹枝之上。

原本,這幹枯的樹枝之上,聚集了數隻寒鴉。烏鴉這種生物是十分的警覺的,有一點的異動,都會使它們離開原本的所在地,四散而開,紛紛進行躲避躲閃。

但是此刻,那道靈巧的身影正落在了樹枝之上,甚至微微的停頓了一會,這些寒鴉就仿佛是沒有任何的發現一樣,依舊呆在原處。這道身影,正是竹影。

竹影微微的低下頭,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一切,隨後,便是立即的鎖定了一個方向,然後追蹤了出去。

一處破廟之外。

這一小座破廟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此處存在了多久了,可能曆史的見證,留下來的文物吧。整個廟宇破敗不堪的,連屋頂都已經隻剩下幾根原木,三兩片瓦了。

竹影行進到此處的時候,整個人便是頓住了,雖然她還沒有靠近那小廟,但是,她已經知道了,人就在其中。這種荒廢了已久的小廟向來是沒有人煙,那種荒涼是騙不了人的,此刻,這荒涼之中,卻是明顯的多了兩分的人氣。

竹影的身形巧然的移動著,整個人就好像是暗夜之中的幽靈一樣,腳不沾地的閃身到了小廟的側麵。

果然在這裏。

雖然竹影並沒有進入到這小廟之中,但是她已經能夠感受到裏麵的人的氣息了。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竹影是整個人都隱藏在了黑夜之中,那麽,她此刻就是化為了黑夜的一部分了。龜息功法,她整個人瞬間便是沒有了呼吸,然後融入到了黑夜之中,這一刻就仿佛是血液都已經停滯了流動一樣……

“東西都放了嗎?”

“已經放好了。”

“有一號的蹤跡嗎?”

“沒有。”

小廟之中的聲音微微的停頓了一刻,隨後,聲音又繼續了起來。

“我這一路進城暢通無阻。”

“同樣。”

“同樣。”

……

“向陛下傳遞消息吧,望城有異常,執行計劃二吧。”

小廟之外,竹影聽著裏麵的人說話,有些不寒而栗的,多虧了王妃的聰慧,否則,這件事情恐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幾個暗衛先是失去了那個一號暗衛的蹤跡,隨後,他們進入望城之中卻是又暢通無阻的,他們的心中便是已經有了猜測,恐怕此次是請君入甕。

雖然這猜測的並不全對,但是,並不影響他們的應對方式。

他們要傳信回京城,告知皇帝執行最終計劃了,不顧一切鏟除江天宸。

此時的情況如果說隻是危險的話,那若是讓皇帝下定決心,不顧一切的要鏟除江天宸,此刻江天宸不在此處,無人應對,那便是萬事皆休了。

竹影緊了緊自己手上的玻璃瓶子,也許是因為一時之間的情緒緊張,所以不小心的泄露了自己的氣息,小廟之內的人立即動了。

竹影當即不再猶豫,立即便是摔碎了這瓶子然後轉身逃離。

身後傳來了不斷的痛苦的聲音,要知道這些暗衛都是經過拷問的訓練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在被擒拿之後,能夠承受住各種非人的折磨而不會泄露信息。但是此刻,這些經曆了各種殘酷的訓練的他們,竟然依舊是疼痛的出聲哀嚎了。

竹影回過頭來,見慣了生死的她,此刻都隱隱的覺得頭皮發麻。

九個人倒在了地麵上,不停的打滾,身上不斷的流淌出黃白色和紅色的混合**,那紅色的血液,而黃白色的,則是膿液。他們的血肉在不斷的腐爛著,而沒有腐爛的地方,也被他們抓的麵目全非的,奇癢無比,奇痛無比。

竹影隻看了一眼之後,便是不願意再看這好像是人間煉獄一樣的景象了,迅速的離開了這裏。

城主府,書房內。

我見到竹影安全的回來了之後,整個人才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竹影回來了之後,將自己所聽到了的一切都告知給了我,言談之中,雖然刻意的隱藏了那些人死去慘狀,但是,從竹影提及到此事的時候,那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我的心中也是已經隱約的有了猜測了,能夠讓竹影變成這幅模樣,那慘狀,恐怕都已經超過了我的承受能力了吧。

我的心中升起來了一種強烈的負罪感,與此同時,我的心中默默的念了幾次往生經。身為罪魁禍首的我,竟然還在這樣惺惺作態的念這往生經,我應該被自己這樣的舉動惡心到吧?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該我承擔的罪孽,我背負著便是了,從來都不曾想過,想要推卸責任,擺脫罪孽。

“王妃……”

竹影輕輕的呼喚了我一聲,隻是,聽著她的聲音,我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叮~發現患者。”

係統這姍姍來遲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之中響起,讓我整個人都瞬間的懵了一下。

就在我這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竹影竟然是緩緩的倒了下去。

“不!”我瞬間睜大了眼睛,聲音脫口而出。

明明事先的時候,我已經是一再的叮囑了,然而,竟然還是發生了意外,竟然她還是感染了“死神”。依造“死神”霸道,她顯然是沒有生存的希望了,也許這一刻的倒下,便是死亡……

我快步的跑了過去,顫顫巍巍的將手指放在了她的鼻子下邊,不知道該不該慶幸,總之是還好,她還一息尚存。

“快,快給出救治方案!”我向醫者係統不斷的呼喊著,希望能夠救治竹影,這個本該家好月圓的明媚女子,卻被隱藏在了黑暗之中的可憐人。

“係統正在搜索中……”

“快一些,再快一些。”我不斷的催促著。

“係統正在搜索中……”

因為心中的焦急,我一直在不停的催促著係統,然而係統的回複,始終都是正在搜索中,沒有給出解決辦法。

“警告!警告!係統發生不可預知的錯亂。”

忽然之間係統發出了頻繁的警告的聲音,這聲音不停的在我的耳朵邊上回響著,讓我越發的急切了起來。

“警告!警告!係統錯亂,融入本時空醫術。”

我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一時之間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情況,不過,融入了更多的醫術總歸是一件好事情吧,多一種醫術,也是多一份的希望不是?

“叮~發現醫治辦法。”

係統的這“叮”的一聲,給我帶來了希望。

“讀取醫治辦法。”

“叮~係統正在讀取之中。”

現代的疫苗可以帶給竹影一部分的抵抗能力,但是,並不足以救治竹影,因為現代還沒有研製出真正可以治愈“死神”的疫苗,正因如此,它的霸道才是無解的。

在這疫苗帶給竹影一部分的抵抗能力,需要一樣這個時代的極為罕見的藥材作為藥引,再為竹影進行放血。

而這個藥引,便是千年雙生雪蓮。

我的心中滿是感慨,多虧了靈兒帶來的這一株千年雙生雪蓮,否則此刻的情況如此的危急之下,我上哪裏還能尋找的到這樣稀有的藥材了。

我第一時間的先從醫者空間之中取出了疫苗為竹影注射,隨後,迅速的取出了千年雙生雪蓮。千年雙生雪蓮剛剛被一拿出來,便是滿室的清香。

我拿出了一個藥杵,將這千年雙生雪蓮生生的給搗爛了,隨後打來了幹淨的井水混著這搗爛了的千年雙生雪蓮的藥液,喂給了竹影。

藥液緩緩的流入了竹影的口中,使得她漸漸的恢複了意識。

見到她清醒了過來,我便將這一碗千年雙生雪蓮的藥液交給了她自己飲用。

“你慢慢的將這藥液飲用進去,如果內力還能夠使用的話,就用內力引導這藥液流轉,我現在要為你放血,忍著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