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我憤怒的大喊著。妖孽這個家夥,居然在我臉上用力的揉搓著,揉的我臉生疼,整張麵孔上都發出一種針紮的刺痛的感覺。
妖孽做完這一切之後,卻好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好像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過一般。
“你這個家夥!”我氣憤的就想要從係統空間之中掏出來一點迷藥,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家夥。
然而還沒有等我動作,他便是一個起縱,將我帶到了湖邊。
“諾,好好的看一看吧。”雖然我此刻惱怒他那般的作為,但是還是依他所言的,向湖水中看了過去。
湖水之中的人影,我看上去十分的熟悉,有十分的陌生。
“這是……”我疑惑地望向妖孽,向他尋求解釋。
“一點小小的手段罷了,如此一來,便沒有人能夠認出你了,不過這作用隻有三天,你到時候老老實實的接了皇榜,然後治好那秦妃,把清河草帶出來。”妖孽說完這話之後,便轉頭向著江天宸的房間的方向而去了。
他的身影有一些疲憊,我能夠看的出來他的步伐,其中帶有著一絲淩亂,向然這一次夜襲皇宮,使得那秦妃中毒,他所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我素來都知道,江天宸在皇宮之中是有所布置的。隻是不知道這一次過後,這些布置還能剩下多少。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畢竟,與那些所謂的布置相提並論的話,自然是他的性命更為珍貴。
“大膽狂徒,你是從哪裏來的,既然敢在王府撒野!”聽雨正從外麵端了一碟子的糕點過來,想讓我吃兩塊,墊一墊肚子,充充饑。
然而此刻,裝糕點的碟子,卻是瞬間掉落在地上。她一臉緊張兮兮的盯著我,然後跑了過來。
我見到她這副樣子,不由得噗嗤一聲的笑出了聲,然後走了過去,在她的額頭之上敲了一個爆栗。
“傻聽雨,如果真的有人能夠獨自一人闖進王府的話。那你在這盯著人家又能有什麽用處?”
“你這賊人,我不傻,一點都不傻!”聽雨完全都沒有留意到我後麵所說的話,隻注意到了開頭的那一個稱呼。
她正張牙舞爪的向著我要撲過來,忽然之間看到了我漲紅的手。
“誒?你的手怎麽和我家王妃一樣,都受傷了呀?”聽雨一臉心疼的看著這雙手。
我無奈地歎了一聲氣,然後才說道:“聽雨是我,我是沈明月。”
“王,王妃?”聽雨忽然之間醒悟了過來,然後倒退了兩步,伸出手指指著我。
後來才反應過來了,這樣的動作是大不敬,所以,瞬間就用另一隻手,將伸出手指的那隻手按了下去。
然而依舊是一臉的疑惑的看著我,“王妃,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啊?”
她上下打量著我,想了想之後又覺得這衣著和身材體量,包括那雙手都和我一模一樣,隻是這臉怎麽變了一個人?
我不由得感歎著妖孽那強大的易容術,雖然說我此刻的臉還覺得十分的疼痛,但是這效果也是十分的可以的。
“那個妖孽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幫我易容了,我這三天要出去辦一些事情,找一種藥材救王爺。”不是我不信任聽雨不告訴她實情,而是有所擔心。
第一便是擔心隔牆有耳,第二則是擔心她為人單純、天真,一不小心受到了別人的欺騙,將消息泄露出去。
“王妃,你等一等,我幫你整理一些行裝!”聽雨一聽說我又要出門了,之後便顧不得那打翻在地上的糕點了,轉頭衝進房間裏,就要為我打點行裝。
“所帶之物千萬不可以泄露了我的身份。”我見她這樣匆匆忙忙的,便是囑托了一句。
“聽雨知道了!”她的聲音從房間之內傳來,聽著這聲音便知道,她此刻的動作是何等的風風火火了。
都城街道上。
我扛著一杆旗幟,身上穿著郎中的衣服,然後行走在都城街道上的大街小巷。
“半仙,半仙,半仙治病,專治疑難雜症。”我邊走邊吆喝著。
“我說這個小姑娘,你穿著件郎中的衣服走街串巷,你家裏人知道嗎?”一位老大娘許是覺得我實在是傷風敗俗,便是攔住我問道。
“家人早逝,我一個人除了這一身醫術之外別無長處,走街串巷做郎中又如何?難道治病還分男女不成?”我笑著回應了一句,然後繼續準備向前走。
“專治疑難雜症,可解世間萬毒。妙手回春,藥到病除,江湖人稱小半仙。有病的治病,沒病的莫擾。診金高昂,沒錢的也請讓路。”我一邊走在街上一邊吆喝著,說出來的這話,也是分外的得罪人。
原本那些好心的,看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準備收留我的大爺大娘們,也都紛紛避之不及了,我隻能是心中暗暗地道了一聲對不起,今時今日,我的心中別有目的,實在是辜負了諸位大爺大娘的好意了。
“就是她,就是她。”忽然之間,幾個穿著布料頗為不錯的家丁服的家丁,向著我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我見到他們人多勢眾,也絲毫不顯慌亂,靜靜的站在原地,這魚兒終於是要上鉤了。
“管家、管家就是這個人,他在大街上整日裏的吆喝著,說專治疑難雜症,可解世間萬毒。”一個家丁,向著身後的方向大喊著。
隨後,一個穿著管家服的模樣的管家,便是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小姑娘,就是你整日裏信口開河著,說什麽可解世間萬毒?”那個管家居高臨下的望著我,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無憑無據,切莫胡言亂語,免得日後後悔,追悔莫及。什麽叫做信口開河?我真有這個本事才敢說這樣的話,反而是你,這般的說我,才真的是叫大放厥詞。”
我毫不留情的嗬斥著這位管家,真有本事的人必定有幾分傲氣和傲骨,斷斷不可能是那種屈卑躬屈膝,趨炎附勢之徒。
所以此刻我在賭,賭這個管家不會惱羞成怒……
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的,竟然被一個小女子如此的嗬斥。這個管家的臉色幾度的變成青色,然後由青轉白。
然而,最終還是沒有爆發。
“小姑娘,你可知道我是什麽人?”管家看著我問道。
我心中冷笑了一聲,全天底下,好像除了你那狗主子以外,再也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你了吧?
沒有錯,我等的這個管家,正是大將軍府的管家,也就是我那便宜父親的手下。
沈爾晴那個家夥,想要穩穩當當的那個大皇子妃的位置,自然是要不遺餘力的討好皇上、皇後。
救治秦妃,並不會得罪皇後,因為秦妃本就是皇後選出來,坐在那個位置上了。通俗點兒的話來說,就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留給皇上做玩物的。
皇後的心思向來權衡利弊,既然皇上的心必定不在她那裏,那後宮之中必然會有一個寵妃,與其有一個厲害的角色,給自己當對手,不如自己挑出來這樣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還能給自己省點麻煩。
大將軍府不遺餘力的為秦妃尋找診治的大夫,然後這個大夫再通過皇後推薦給皇上。
皇後既得了賢德的名聲,又賣了皇上一個人情,還保住了一個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棋子,也算是一舉多得。
所以,沈爾晴必然會有此舉。
我等的就是這來人。
自己去接了那皇榜入宮也是入宮,通過沈家入宮也是入宮。
但是,通過沈家入宮之後,自己拿走了清河草,救醒了江天宸,閑來無事的時候再露出一點馬腳,是我沈明月救了江天宸。
我相信,依照皇帝多疑的性格,這足夠給沈家添堵了。
想想也知道,雖然我不受沈家人待見,但是不管怎麽說,也是名義上的沈家女兒。我就不信到時候,皇帝對沈家會沒有懷疑。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我想要的就是這沈家賠了夫人又折兵。
“管家這話問的就無趣了一些,你究竟是誰家的人與我有何關係?我隻要救人,拿診金即可。我這號稱半仙,號稱的,可是治病救人,敢從閻王爺手裏搶人的本事,而不是那種占卜算命的。所以,你若問我,你是哪家的來人呐,請向前直走,找前麵擺攤位的老大爺算一算。”
我說完這話之後,隨意的一甩我的幡製,就準備轉身離開。
“且慢!”我這破釜沉舟的轉身一走,果然是達到了效果,這管家終究是沒有耐住性子的叫住了我。
“哦?這位管家還有何指教?”我作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看著他。
“指教不敢當,不過家中確實有需要治病相救的人。若是半仙你,當真有那本事救了人,診金什麽的都好說。”這個管家再我麵前一抱拳,然後說道。
“哦?救人啊。那好說好說,隻要診金管夠,天下間就沒有我醫不好的。”我十分隨意的誇下了海口,反正有醫者係統在手,它如今又融合了古今的醫術於一體,如果是當真有它都救不了的病,那我隻能說是絕症了。
“小半仙,請隨我這邊來,一旦治好了人,診金方麵,要多少給多少便是了。”那個管家渾然不在意我誇下的海口。
我對這個管家也算是頗為的熟悉,畢竟是在一所大宅子裏,同處了那麽多年的人。不過若真是說起來的話,他還真是難得的對我如此恭敬。
我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走著這條我早就走過無數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
果然是沈家。
他帶著我一路向前,在這沈家大院兒裏頭,也是暢通無阻的。
最終來到了沈家的前廳。
“小半仙,你且在此等一會兒,我進去通告一聲。”說完這話之後,他便用眼神示意著左右周圍的下人們。
他這邊前腳剛厲害,後邊左右的下人,便將我看得緊緊了。雖然說個個都是在進行著自己手上的活計,但是每個人的目光都盯在我的身上,但凡為我絲毫的異動的話,他們恐怕會立馬群起而上,將我擒拿住。
不過今世今日,我也不是來找麻煩的,所以對於他們的目光也是渾然不在意,便隨他們去的看著我吧。
隻是過了不一會,管家便從大廳之中走了出來,隨後也領著我進入大廳。
“本仙,今日生病了的是我家的老夫人,您可要好好的醫治啊。”
老夫人?我聽到了這個稱呼之後,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看來他們還是想要在推薦我之前先試試我的本事。不過這也的確是早有預料了,畢竟,一個完全不知道本事如何的人,他們也不敢貿然的推薦入宮啊。
走進大廳之中。
高位置上坐著一位麵目慈祥的老太太,不過她顯然不是什麽老夫人了。
先不說沈家老夫人不在沈家大院,躲在佛寺裏靜心修行了好多年了。
就單單說這高位置上坐著這位的老太太,她那一副拘謹的模樣,顯然就不是久居高位之人。
不過,即便看了出來,我也不動聲色,裝模作樣地走向前去為她號了號脈。
而實際上,卻是在用醫者係統,為她進行診治。
“叮——診治結果已出,是否查閱——”
“查閱。”如此迅速的便已經出來了診治結果,看起來,這位老太太並沒有什麽大病了。
“診治結果——身體大致健康。有偶爾的症狀,腰酸背痛。
推薦治療方法——按摩風市穴、委中穴。”
我查看了診治的結果之後,便是心中有數,已然了然的情況。
“管家,我出診的診金可是很貴的,你確定要我為她診治嗎?”我轉頭看向管家問道。
管家這個時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以為我是虛張聲勢,臉色便是變得有些不好了起來,就連語氣都不再像以前那般的恭敬了。
“小姑娘,我們這裏頭可是沈家,不是那些小門小戶的。區區一點診金還是拿的起的,你盡管醫治就好。若是治好了診金,少不了你的。若是治不好……”
這後麵的話並沒有說完,留給人了無限的遐想。
然而我卻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