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飛雪斜眸看著那名妖嬈女子,淡淡一揚唇道:“你是哪位?”

這女子倒也十分不客氣地自行坐了下來,美眸流轉,笑容中透著幾分自傲:“我是王爺最寵的侍妾綠荷,妹妹進府也有數日了,難道會不知?”

晏飛雪故意一臉恍然之色,盈盈一笑道:“倒真是我孤陋寡聞了,不過實在是沒看出姐姐你哪裏受寵。”

她不是傻瓜,怎會看不出這個綠荷來者不善,但想要挑釁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聽出她語中譏諷之意,綠荷俏臉一沉,笑容斂起:“你也莫要得意,要知你可是行刺王爺的重犯,就算王爺此時不殺你,以後也必不會放過你,得罪王爺的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從這據說是貌美傾城的女子入府之時,她便一直密切關注著。

直到見她入府數日都未得王爺寵幸時,她才稍稍放下心來。

然而昨日一早便聽說王爺抱著她去地牢之事,她才又注意起晏飛雪來。

不過,據說她膽大妄為想要行刺王爺,想必是死罪無疑。

可誰料她竟還敢挾持王爺,更險些傷了王爺!

這樣的女子照往常必是下場極慘的,可是,王爺非但沒殺她,反將她帶到自己所住的“鳳宸軒”療傷。

要知王爺的“鳳宸軒”從未讓外人住過,可竟然讓這個刺客住了下來,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

她也終於耐不住性子想來看看這個晏飛雪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受到王爺如此特殊的待遇!

晏飛雪抬眸看她一眼,柳眉輕挑,清淺一笑:“是嗎?不過,我現在好像還活的好好的。”

綠荷沉著臉,看到她被鐐銬鎖住的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嗤笑一聲道:“好到被鎖地起來的地步麽?就算沒送入地牢,你也仍是個囚犯。”

晏飛雪輕輕“啊”了一聲,笑吟吟道:“你不知道嗎?王爺實在是太喜歡我,怕我逃走,才將我鎖住。”

說著,邊又看著她搖頭歎了口氣:“看來,王爺還不夠寵你嘛,不然哪會任你四處亂跑。”

“你——”綠荷氣得臉都青了,驀地站起身,衣袖將桌上的湯碗掃在了地下,摔裂一地。

“哎喲!”滾燙的湯澆在了她手上,她不禁痛叫出聲。

“綠荷夫人。”小清見狀,忙上前想替她擦拭漬跡,卻反被她甩手一耳光打在了臉上,踉蹌地摔倒在地。

“滾開!”綠荷正在氣頭之上,自是拿下人出氣。

然而,她這一巴掌卻將晏飛雪惹怒了。

緩緩站起身,在綠荷還未及反應之時,她已揮出纖手,一巴掌狠狠地摑在綠荷的嫩臉上,幾乎是立刻就浮出鮮紅的巴掌印。

綠荷似被打蒙了,一時怔愣了半晌,才驀然回神,捂著臉急怒道:“你……你竟敢打我?”

晏飛雪美眸微微眯起,美豔的臉看似柔弱卻透著淩人的氣勢,“綠荷,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的人豈是容你隨便打的?既然打了,當然就要雙倍奉還!”

說著,又揮起了另一手,但卻在巴掌落下之時,被人牢牢擒住了纖腕。

晏飛雪揚起美眸,看著握住自己手腕的鳳鬱塵,目光輕閃,菱唇揚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誰準許你在這隨意撒野的?!”鳳鬱塵眉目微凝,低沉的嗓音卻是冷到了極點,他收緊了掌力,不管自己是否弄疼了她。

“先撒野的是她,難道要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麽?”晏飛雪挑眉看著他,用力地想要抽回手腕,被他握住的腕骨疼得像是快要斷掉。

但鳳鬱塵並沒放開她,一瞬間眸色變得黝暗,被他握在掌心中的纖細手腕仿佛脆弱得不堪他再多用點力道。

他眯細了眸,眼色微沉:“打狗也要看主人,綠荷是本王的人,你對她動手,是跟本王過不去嗎?”

綠荷見狀,立時一臉委屈地貼上前去,哭訴道:“王爺,她無故就打妾身,你要為妾身作主啊!”

晏飛雪眯眸看著她躲於鳳鬱塵身後得意的笑臉,似乎在嘲弄著她所謂的寵幸不過是一派胡言。

是否得寵,就王爺現在的態度已然十分明了。

晏飛雪抿唇嗤笑,美眸流轉之間,卻是忽而順勢往他懷中一靠,另一隻手在他身前劃著圈圈,一抹羞紅浮上本就絕豔的粉臉,更顯得嬌美動人,她嬌嗔道:“她是王爺的人,難道我就不是麽?王爺莫不是忘了這兩日和人家的溫柔纏綿?”

“溫柔纏綿?”鳳鬱塵薄唇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抬手捏起她精致的下巴,銳利的目光直直盯著她,似想看透她的心思,“本王倒還真不記得何時溫柔待過你。”

這般急轉的態度,他倒想看看她究竟又要玩什麽花樣。

晏飛雪嫣然巧笑,笑容勾人心魄,聲音更是膩的酥人,“是啊,王爺性子太急,動作真是一點也不溫柔,弄的人家很疼呢。”

說話同時,她滿意地瞥見了一旁氣得發抖的綠荷,朝她投去了一抹挑釁的目光。

鳳鬱塵看著她,一抹帶著嘲弄的冷笑泛在他的唇畔,他自然看出她這般矯揉造作的用意,果然是個很有心計的女子。

“你簡直不知廉恥!”綠荷氣急敗壞地指著她怒罵。

沒有哪個女人敢如此不知羞地當眾說出這樣不成體統的話。

晏飛雪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咯咯直笑道:“難道你的時候就很知廉恥?哎呀!那王爺豈不是很沒性福?難怪王爺不理你,你要跑來找我發泄怨氣了。”

“你……你!”綠荷臉色發青,氣的說不出話來,隻得又找鳳鬱塵替她撐腰:“王爺,你看她……”

看著她哭啼的模樣,鳳鬱塵忽而有些厭惡地一甩袖,冷聲道:“住口!你莫非不知本王的‘鳳宸軒’外人不得擅闖麽?如今在此又哭又鬧,將本王的顏麵置於何地?!”

綠荷臉微微一白,聲音也有些顫抖:“王爺,妾身隻是……”

“滾!”鳳鬱塵也不耐再與她多說,冷冷一個字便讓她止了聲。

忿忿看了笑意盎然的晏飛雪一眼,綠荷終是攝於鳳鬱塵的威怒,不甘心地離開了“鳳宸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