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鬱塵斜眸睨著吟風,目光微斂,“說。”

吟風垂首,神情凝重道:“養虎為患。”

王爺應該知道,那名女子對他而言,是一隻隨時可能會咬斷他喉嚨的老虎,將她豢養在身邊,無疑是跟自己的安危過不去。

而以往常王爺的性子,必不會為自己留下此大患,凡是對他威脅的人,他從來都是毫不留情的除去。

可是今日,王爺不僅留下了她的性命,還替她醫治身上的傷,未免有些太過不像他平日的作風。

當然,他承認,那名女子確是美貌過人,令人心動,但王爺並非普通人,尤其對女子更不會動心,雖覺不可能,但他還是不得不擔憂,畢竟王爺對此女子確是有些不過尋常。

鳳鬱塵凝眸看著他,黑眸中隱隱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冷冷一聲嗤笑:“你說她是虎?本王眼中,她隻不過是隻會抓人的小野貓罷了,而本王對她而言,才是一隻會吃人的老虎。”

比起她的這點小手段,他才是不知道險惡上多少倍!

唯有一個深不可測的人,才敢將明知道會對自己有傷害的敵人留在身邊。

吟風緊蹙的眉頭依舊未舒展開來,他自然也知道王爺的能力,隻是,萬事還是小心點為好。

他曾查探過地牢內兩名牢卒的屍首,殺人的手法十分幹脆利落,必是十分有經驗的殺手,但是,他也曾探過她的脈,卻並未察到她身上的內力,如此會隱匿的一名女子,必定十分不簡單!

“不論如何,王爺還是要多加提防才是。”他再次沉聲提醒著。

鳳鬱塵隻不以為意地微微一揚唇,轉首看了身後的屋子一眼。

唇上仿佛還能感覺到她的柔軟,舌尖還殘留著屬於她的甜美,她的滋味竟美好得讓他留戀。

他十分有興趣將這隻小野貓乖乖地馴服成禁寵。

…………

晏飛雪被束縛了一上午,直到午飯之時,小清送飯來,才好心替她解開了雙手。

身上的傷口因之前的劇烈運動又裂了開來,血浸紅了白色的紗布。

小清見狀,小臉上也不由浮起一絲關切之色:“夫人,我去替您請南神醫來吧。”

晏飛雪卻滿不在乎地揚唇笑了笑:“小傷而已,不用大驚小怪,我習慣了。”

穿好衣裳,她走下床來。

腳上的鐐銬有一米長,還不至於完全封住她的行動。

倒是肚子真是餓壞了,自穿來後便一直飽受折磨中,完全沒有吃過任何東西,撐到現在她已是餓的有些頭暈眼花了。

“夫人,您慢點吃。”小清見她狼吞虎咽吃飯的模樣,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雖然今天才剛認識這位主子,但比起以往伺候的主子,她真的是很容易讓人親近。

沒有架子,也不會隨便打罵下人,和自己說話時也異常的親切,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樣。

“小清,也坐下來一起吃啊。”晏飛雪笑吟吟地招呼著她,已然將她當作了自己的妹妹。

忽而她笑容斂起,眸光一凜,斜眸看向了門外。

“哎呀!想不到妹妹死到臨頭竟還有如此好的胃口。”伴著一個語帶譏誚的聲音,一名妖豔嫵媚的女子巧笑著走進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