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望著昏倒的晏飛雪,神色驚惶而又擔憂,聽到鳳鬱塵的問話,更加緊張起來,結巴道:“奴婢……奴婢隻知夫人在倒水的時候一時失手,結果吟風侍衛將水全潑在了夫人身上……夫人肯定是因為身上傷還未好,又受了涼,所以才……”

這兩日與晏飛雪關係親近了許多,她自是不會說晏飛雪是故意朝吟風潑水的,何況,夫人也早有所交待。

“吟風?”鳳鬱塵微微眯起了黑眸,目光閃爍。

小清低垂著頭,聲音漸低,言辭閃爍:“夫人想與吟風侍衛說話,吟風侍衛卻從不理睬,夫人失手,吟風侍衛本可以躲開卻偏偏要將水潑回來,奴婢以為吟風侍衛是不是因為討厭夫人才……”

偷偷抬眸看了鳳鬱塵一眼,後麵的話,她不敢再說下去。

鳳鬱塵俊眉微斂,他知道吟風一直對晏飛雪頗為警戒,但吟風卻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

他凝視著她的俏臉,她看起來有些蒼白,嘴唇輕輕抿著,濕衣仍緊緊包裹在她身上,線條分明。

莫名地,他的呼吸有點不順起來……

該死!他素來不是好色之徒,卻僅因抱著她總是無法自控!

“王爺,讓奴婢先替夫人換下衣裳吧。”小清怯生生地開口,麵對鳳鬱塵,她仍是十分畏懼的。

鳳鬱塵眉一凝,朝她揮了揮手:“你先退下,讓本王來。”

小清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晏飛雪,終於還是退出了屋子。

鳳鬱塵將懷中的晏飛雪抱到了床幔之中,一層層衣衫輕解,雪白的肌膚立時**在眼前,身上的鞭痕也盡顯無遺。

他不得不承認,看到這原本完美無暇的身體上多了這許多醜陋的傷痕,讓他心中有些極為不舒服。

目光微凜,修長的指輕輕撫上她的傷處,緩緩遊移摩挲著,她的唇無意識地溢出一聲輕吟,他唇畔揚起一絲淺笑,眸底斂著深沉的光芒。

她讓他又有了想要霸占她的念頭。

這樣的感覺實在有些奇怪,那是在其他女人身上都從未有過的強烈的念頭。

是因為她的桀驁不馴勾起了他的興趣,才想要征服她麽?

“王爺,南神醫來了。”門外傳來吟風的聲音。

鳳鬱塵似驚醒般斂起了心神,看一眼眼前的美景,他淡淡道:“先在門外候著。”

“唔嗯……”鳳鬱塵剛替她換好衣裳,她呻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美眸,眼神帶著幾分朦朧,“王爺……”

虛弱的聲音和微蹙的柳眉顯露出她身子此時極為難受。

鳳鬱塵黑眸一斂,將門外的南歌子召了進來。

南歌子走近床邊,一眼便瞥見那條鎖住她的鐐銬,俊雅的麵上不由浮起一絲微詫。

前幾日替她治傷之時,從她身上的鞭傷便可知她受過怎樣的酷刑,如今更用鐐銬將她鎖住,如此一名嬌弱的女子,究竟犯了何罪要如此對她?

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他心中不由浮起一絲憐惜,為之心疼。

坐在一旁,白皙的指輕輕搭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細細替她診斷。

半刻後,他微微擰起了眉,垂眸看著**的女子,目光複雜變幻著。

“南神醫,如何?”見他有些凝重的神色,鳳鬱塵不禁也斂起了眉。

“南神醫,我的身子是不是太虛了?”晏飛雪雙眸定定看著南歌子,水靈的美眸噙著一絲淚光,泫然欲滴。

南歌子不由微微一怔,雖聽說她因淋了涼水而昏倒了,但事實上她的身子並無大礙,她有意如此一說,是在暗示著他什麽嗎?

她美眸深處隱隱透著一絲哀求,襯著美麗的臉龐更是如此令人心憐,南歌子心中立時一軟,眉目輕凝,轉首看著鳳鬱塵,溫雅道:“王爺,夫人上回的傷還未痊愈,體質本便已十分之虛,如今又受了涼,怕是又染了些風寒,近些日子還要好好調理才是,否則病情隻怕會加重。”

順著她的意,他隱藏了事實。

希望鳳王能因此而善待她才好。

鳳鬱塵黑眸微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淡聲道:“當真如此嚴重?”

南歌子微微揚唇,溫和一笑:“王爺是信不過南某的醫術麽?”

鳳鬱塵揚唇淡淡的笑了,一雙銳利的眸子定在他的臉上:“當然不是,還有勞南神醫開個藥方了。”

南歌子輕輕點頭,眸光又瞥見她右腳的鐐銬,隨即微笑道:“不過,僅靠藥還足以調理好夫人的身子,夫人還需要多去外麵走動,曬曬太陽,呼吸新鮮的空氣,這才是有助於身體恢複的根本。”

聽得他的話,晏飛雪美眸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然,卻又很快掩下,菱唇輕抿。

雖然這也是她的本來用意,卻未想到他竟會如此主動幫她。

她倒是並未看錯人。

鳳鬱塵眸光微沉,轉首看著晏飛雪,一頭漆黑的發絲披散在雙肩,臉色卻是蒼白的,一雙清澈空靈的眸子也黑得發亮,眉目間染著淡淡的倦意,神色略顯憔悴……

這般模樣的她確是有一種讓人動心憐惜的力量。

他俊美的臉上看不出是何種表情,隻勾唇一笑道:“好,本王知道了。”

南歌子寫了一張藥方之後,便起身告辭離開:“南某先行告退,過兩日再來替夫人複診。”

晏飛雪微微淺笑:“多謝南神醫。”

鳳鬱塵也沉聲吩咐著一旁的吟風:“送南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