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錦衣公子的話,鳳鬱塵眼色微沉,隨即勾唇輕輕一笑:“她隻不過是府上的一名賤妾罷了,如何配與皇上同坐。”

這名錦衣公子正是當今風國的皇帝,風淩天!

風淩天卻隻望著晏飛雪,悠悠笑道:“朕聽說鳳王前些日子納了一名絕色傾城的侍妾入府,而且前兩日還遭其行刺,莫非就是這位姑娘?”

鳳鬱塵眸光微閃,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銳芒,淡然頷首輕笑道:“想不到這等小事竟也已傳入皇上耳中。”

風淩天俊眉微揚,朗朗而笑:“鳳王是我風國之梁柱,鳳王的事朕自當倍加關心。”

鳳鬱塵薄唇微微一勾,浮起一抹淺淡而冰涼的笑容,透著一絲譏誚之色,“承蒙皇上厚愛了。”

風淩天俊美的臉龐揚著漫不經心的笑,鳳目微眯:“不過,鳳王竟還將刺客留在身邊,倒叫朕有些好奇這名女子究竟有何魅力了。”

說著,斜眸看一眼身邊的白衣男子:“聽雪,去將那位姑娘帶過來。”

“是。”聽雪得令,轉身朝晏飛雪走了過去。

鳳鬱塵俊容微沉,眼神漸冷,唇邊卻掛著冰涼的笑意。

晏飛雪亦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走過來的白衣男子,帶著一抹嫵媚而妖嬈的笑,同時美眸又斜了一眼一旁的吟風,目光中滿是輕蔑的挑釁。

吟風緊緊握住了手中劍,臉色愈發陰沉,心中有怒意卻又無法發泄。

“姑娘,主子請你過去。”聽雪走近她身邊,聲音清泠如山泉。

聽見他的聲音,晏飛雪麵上笑容卻是不由一僵,美眸一凜,緊緊盯著他,冷聲開口:“是你?!”

聽雪俊容之上也閃過一絲詫異,目光微閃:“姑娘認得在下?”

晏飛雪冷冷看著他,白皙如雪的俊容,長眉也似籠著一層霜雪般,如星的雙眸仿若一潭幽深的湖水看不透,深不見底,堅毅稍顯陰柔的薄唇微抿著,這樣一張俊美的麵容她確是不認得,但是——

她卻認得他的聲音,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這個聲音!正是那日在地牢中偷襲她害她逃跑失敗的那個人!

嗬,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菱唇輕抿,嫣然一笑,“不認得,是我看錯了。”

美眸卻是又瞥向了亭內那名錦衣公子。

這才是真正的幕後BOSS,她要放長線釣大魚,看看他們所謂的任務究竟是什麽?目的又是什麽?!

聽雪看著她,清眸中閃爍著清淺若無的亮光。

難道她當真認出他來了?可是,她不該認得他才對。

不過,是他的錯覺麽,眼前的她,似乎和曾經的她有些不一樣了。

晏飛雪跟著聽雪走進涼亭,直接無視鳳鬱塵淩厲的目光,微笑著看向了那名錦衣公子。

他頭帶碧玉金尊,一身鑲黃鍛錦衣,腰間束有一條金絲所織的腰帶,外罩一件玄色袍子,麵上繡著金色的雲飾花紋,容貌俊朗,生得豐神俊秀,氣宇軒昂,溢滿華貴之氣。

晏飛雪微微一福身子,淺笑道:“飛雪見過皇上。”

風淩天俊容之上閃過一絲驚詫,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朗聲笑道:“你竟知道朕是皇上?”

晏飛雪嫣然巧笑,眉目間透著一抹得意之色,“皇上氣質高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何況能讓鳳王這般低姿態,除了皇上還能有誰?”

聽得她的話,鳳鬱塵眼神明顯一冷,麵色沉了幾分。

風淩天鳳目中掠起一抹讚賞之色,俊眉輕挑:“既知朕是皇帝,為何一點也不怕朕?”

晏飛雪美眸微眨,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鳳鬱塵,笑得很甜,“皇上這麽平易近人,為什麽要怕呢?”

風淩天揚起俊眉,唇邊浮起一絲戲謔的笑:“果然是與眾不同的女子,難怪身為刺客,卻連鳳王都舍不得殺你。”

“呀!想不到皇上竟連此事都知道?”晏飛雪笑聲悅耳極了,美眸中卻閃著細微的亮光,嬌嗔一聲道:“不過,皇上說這話意思,難不成是想讓鳳王快些殺了我比較好嗎?”

風淩天鳳目微眯,薄唇輕勾,帶著一抹慵懶的笑意:“如此佳人,朕哪裏舍得讓姑娘被殺。”

說著,又轉眸輕瞥著鳳鬱塵,揚唇笑道:“鳳王,這女子著實討喜的很,不如就將她送給朕可好?”

鳳鬱塵斂眸看了晏飛雪一眼,一抹精光從眸底閃過,輕輕一笑道:“皇上喜歡的人,臣本當送上,隻是,她已是臣的人,皇上應該不會想要撿一隻臣穿過的破鞋吧。”

對他的不敬之言,風淩天卻也並未動怒,反朗聲笑了起來:“朕不過與鳳王隨口開個玩笑罷了,鳳王喜歡的女子朕又怎好奪人所愛。”

晏飛雪目光來回掃過二人的臉,美眸掠過一絲狡詐,唇瓣揚起一抹詭笑。

如她所料,皇帝與鳳王之間果真是針鋒相對的敵手,笑臉之下皆藏著一顆相互算計之心。

“皇上這話就說錯了。”她眯起美眸,掩唇笑了,嬌豔的笑容美得讓人不敢逼視。

“哦?”風淩天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俊眉輕挑:“哪裏錯了?”

晏飛雪斜眸睨著鳳鬱塵,抿著唇兒道:“我可不討王爺的喜,王爺留著我這隻餌,是想釣大魚。”

說著,美眸又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聽雪,最後停留在了風淩天麵上。

聽雪眼神微微變了變,凝眸看了她半晌,卻又轉瞬恢複了平靜。

風淩天也有些微詫,轉眸看了聽雪一眼,二人目光交會中,眸光皆閃過一絲異色。

而這些,皆已被晏飛雪盡數收在眼中。

鳳鬱塵俊容卻是漸漸冷下,斂下眸聲音帶著幾絲薄怒:“晏飛雪,你未免有些太過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