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飛雪嬌柔一笑:“還有什麽事?”
聽雪轉過臉,月光自窗外傾瀉在他銀色的麵具上,泛起柔和的銀光,他輕聲道:“小心。”
晏飛雪笑容一僵,立時怔住,而那襲白影卻已掠出了窗口,消失在夜色中。
她望著窗外,美眸中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還真是個可愛的人啊!”
…………
“王爺……”小小的翠竹閣中,女子甜膩的聲音在屋內不斷響起。
粉紅的賬內,兩道身影擁在了一起。
鳳鬱塵一臉冷凝地看著身下低泣哀求的綠荷,那張豔媚的臉上出現一抹泫然若泣的不知是舒服還是痛苦的表情。
不對,不對,統統都不對!
為何同樣是女人,感覺卻相差如此之大?!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那嬌美嫵媚的容顏,那不馴倔強的眸子,那張尖酸刻薄的話語……
不願去想,卻又偏偏一再想起!
眸光倏地一沉,他胸口剩下的卻隻是巨大的空洞,那盤踞在他心底強烈的厭惡感,張狂而且不受控製,教他幾乎快要為之煩躁了起來。
該死!該死的晏飛雪究竟在他身上下了什麽蠱,讓他變得如此不正常!
綠荷嬌媚的臉上仍帶著緋紅,柔白的身子偎了上去,“王爺今天是怎麽了?是妾身伺候的不夠好麽?”
難得王爺竟接受她的邀請來了翠竹閣,她又怎能不把握機會好好表現一番。
但是看王爺的臉色,卻似乎有些不大好。
她眉尖輕擰,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又是那個晏飛雪惹怒王爺了?”
“你問的太多了。”鳳鬱塵冷睨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冷冷淡淡的,不著痕跡地走開。
而再次想起那個女人,他黑眸不由微微冷凝了起來,甩袖便欲出門。
“王爺,不留下來過夜麽?”綠荷見他要走,急忙出聲挽留。
難得王爺寵幸一回,她可怎能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見鳳鬱塵頓住了腳步,她立時喜上楣梢,以為他要留下來。
誰知,他隻是緩緩轉首,冷聲道:“記得將藥喝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翠竹閣。
他依舊一直不肯讓任何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子嗣。
綠荷臉色微白,死死咬著唇,手指緊緊絞住了床單,眸中透著嫉恨的光,恨恨咬牙:“晏、飛、雪!”
…………
“夫人,南神醫來了。”清晨,晏飛雪剛起,小清就進來通報。
“哦?”晏飛雪微微一詫,隨即道:“快請進來。”
沒一會,小清就領著屋外的南歌子進了屋。
“南神醫,不好意思,讓你久候了。”晏飛雪微笑著請他入座,“不知南神醫前來有何事?”
南歌子輕抿著唇,笑容溫雅,“南某隻是擔心姑娘的身子,特來再為姑娘複診。“
晏飛雪卻是微微眯起了美眸,唇畔揚起一抹淺笑:“南神醫說這話不是有意在拆我台麽?”
南歌子微微一怔:“姑娘此話怎講?”
晏飛雪輕輕一挑眉,笑道:“南神醫明知我並無大病又何來複診?隻怕今日來此是另有他事吧?”
聞言,南歌子俊容上不禁浮起一絲微窘之色,垂眸不敢再直視她,“讓姑娘見笑了,南某此次前來也並無他意,隻是想再見一見姑娘。”
這次,倒是讓晏飛雪怔住了,“見我?”
“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姑娘身受多處傷,更被鐐銬鎖住,南某隻是擔心姑娘又遭非人待遇,所以特地來看看是否可以幫得上什麽忙。”說著,南歌子俊雅的麵上竟是淡淡浮起一抹微紅。
晏飛雪看著他,眸光漸漸變得柔和,心中也莫名漾起一絲暖意。
自從踏上殺手之路後,便從未有人這般關心過她,每一次執行完任務,每次身受重傷,她都隻是一個靜靜地待在昏暗的屋子裏,默默地看著家人的照片,才能讓自己堅強地挺下去。
南歌子真誠的一番話仿若久違的親人帶給她的一絲關心,讓她一瞬間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