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隻是一刹那,晏飛雪便立時又恢複了平靜,微微一笑道:“多謝南神醫關心,上次如果不是南神醫相助,我現在又怎麽能重獲自由呢?”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南歌子望著她,目光溫柔如陽光下的大海,邊又自袖中掏出一個小藥瓶遞到她麵前。
“這是?”晏飛雪眨了眨眼,不解。
南歌子微微一笑:“這藥可以消除姑娘身上的傷疤,不留半絲痕跡。”
晏飛雪的心忽然柔軟,輕輕接過藥瓶,笑的清柔:“南神醫有心了。”
說罷,她又微微一凝眸,淺笑道:“不知南神醫可否相贈一些蔓陀蘿粉?”
南歌子微怔了一下,隨即點頭:“當然可以,不過這蔓陀蘿粉隻能暫時麻醉神經一個時辰,姑娘用時要小心。”
他並未問她要此藥的目的,反給了她一些叮囑。
“多謝。”晏飛雪眉目間掠起一抹喜色,杏眸兒輕轉著,嘴角揚著盈盈笑意,“南神醫為什麽一再地這麽幫我?”
忽被她如此一問,南歌子眼中竟有了一絲閃躲,微紅的俊臉輕輕別開,淡聲道:“醫者向善,看到有困難的人理當出手施予援助。”
他不敢說,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因為自己被她身上所散發的魅力吸引著。
自從第一次替她拔箭療傷的那一刻,她的堅韌美麗便讓他再也移不開眼。
但他也是奉禮守法之人,知道她是鳳王的侍妾,不是他可以隨意染指之人。
所以,除了關心之外,他不敢再表達更多的情感。
“南神醫果然是濟世懸壺的聖人哪!”晏飛笑吟吟地讚歎著。
她菱唇揚著笑,眼角凝著一抹嫵媚,自然散發出的飛揚神采令他有一瞬的恍惚。
“時候不早,南某也該告辭了。”怕再陷得更深,他急急起身便要離開。
晏飛雪也輕笑著站起身:“那我送南神醫。”
…………
晏飛雪送南歌子剛出閣院沒走幾步,迎麵便又瞥見一襲熟悉的身影正疾步走過來。
“王爺。”南歌子謙和地行禮招呼了一聲。
晏飛雪隻是輕挑著眉看著走近的鳳鬱塵,他的俊臉略顯陰沉,雙眸冷冷地盯在她和南歌子身上。
“南神醫怎的如此好興致,竟敢私會本王的侍妾?”冷誚的質問隱隱透著一絲怒氣。
晏飛雪隻輕瞟了一眼他身後此時正揚著得意笑容的綠荷,心中便已完全明了。
想必是這女人又在從中挑撥,想讓她難堪。
她揚起嘴角,笑得很甜卻也很冷,讓綠荷看得一陣發寒,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南歌子正待辯解之時,晏飛雪已是搶過話去:“不知王爺這私會從何說起啊?”
鳳鬱塵冷凝的目光又轉到晏飛雪身上,薄唇輕勾,冷冷的笑了:“未經本王允許,就擅自私下見麵,不叫私會又叫什麽?”
晏飛雪不禁有些好笑地輕輕一挑眉,仰起俏臉看著他:“王爺這話說的真搞笑,我隻不過是不舒服請南神醫來看看,莫非這十分尋常的看診竟也被某些有心人歪曲成私會麽?”
說著,她眯眸斜睨了一眼綠荷,眼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挑釁。
綠荷果真被激起了性子,立時反唇相譏起來:“你身子就當真如此多病,隔三差五便要請南神醫來看診不成?何況,要請南神醫也該先通報王爺一聲才是,若不是有私情,何必相見如此頻繁又偷偷摸摸?”
“我的身子還不是叫王爺屢次折騰的。”晏飛雪美眸輕瞥著鳳鬱塵笑了,笑得很甜很甜又很曖昧,還有一點點羞赧,“何況每次請神醫來看診都要通報王爺,豈不是給王爺添麻煩,王爺事務繁忙,又怎能總被這些小事所打擾?綠荷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體諒王爺,還愛挑拔是非讓王爺費神,難怪這麽不討喜。”
“你……”綠荷氣得臉色都變了,卻又偏偏沒有話可以反駁。
鳳鬱塵也冷冷看了她一眼,“真是丟人!還不退下。”
綠荷有氣不敢發,隻得不甘心地退居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