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鬱塵又轉眸緊盯著晏飛雪,沉聲道:“本王知道你這張利嘴的厲害,事實究竟是怎樣你我心知肚明,昨日才剛給你的教訓,莫非你就忘了?”
昨日當著他麵勾引風淩天,今日竟又瞞著他暗地勾搭上了南歌子,這可惡的女人就是想給他戴綠帽,實在令他惱怒的很!
“怎麽會忘呢?我可是會一輩子都牢牢記著的。”晏飛雪笑得依舊很甜,美眸中卻是掠起一抹冷芒。
二人目光相撞,激起對持的火花,氣氛明顯變得有些異常起來。
就在此凝重的氣氛下,忽而一曲悠揚的琵琶聲婉轉傳來,宛若流水般清越,淺淺細細流溢在空中,熨貼著人的心靈,勾起了千絲萬縷的溫柔情緒,卻又有如白雲一般悠遠,縹縹緲緲、輕柔舒暢,予人一片高潔爾雅的天空,讓人心情不自覺地舒緩平靜下來。
晏飛雪順著曲聲望去,但見一名女子懷抱琵琶盈盈走來,秀發黑如濃墨,眉黛眼眸素潔雅淨,又滲透著些許高寒的傲氣。
“心柳見過王爺。”女子走到鳳鬱塵麵前,微微一欠身。
許是曲音的關係,鳳鬱塵的麵色緩和了許多,朝她輕輕一頷首。
女子又轉首朝晏飛雪也含笑打了個招呼:“晏姑娘。”
晏飛雪凝睇著她,她算不上絕色,卻也長得十分清秀,清亮的眸子更透出一絲純真。
想來也該是鳳鬱塵的侍妾之一了。
女子有一張清麗的鵝蛋臉,五官細致,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透出一絲病弱之色,看樣子似乎身子一直不是很好。
晏飛雪回她一個微笑,美眸卻微微凝起,不知這突然出現的女子又有何意圖?
女子的眸光卻又自她身上轉向了她身旁的南歌子身上,麵上浮起一絲喜色:“南神醫也在這兒?上回的病還沒多謝南神醫的醫治呢!”
南歌子隻是淡笑著輕輕一頷首,“江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女子微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南神醫的關心,近日已經好多了。”
南歌子舒心地溫和一笑,眼中的凝重之色卻並未完全散去,仍定定盯在麵無表情的鳳鬱塵身上,心中滿是擔憂。
若是因他的擅自來訪而牽累到晏飛雪的話,那便是他的過錯了。
晏飛雪也掩去眸中的那抹冷光,盈盈笑道:“不知這位姑娘是……?”
清秀女子臉上綻開一抹明豔的笑容,輕柔道:“我叫江心柳,晏姑娘叫我心柳就可以了。”
“江心柳,你身體不好就少出來晃悠,免得那副病態的模樣讓人看了礙眼。”綠荷顯然對她也沒什麽好感,語氣十分刻薄。
江心柳臉色微微一白,輕垂下眼眸,怯怯道:“對……對不起,我隻是……想出來走走。”
晏飛雪唇角一揚,斜眸看著綠荷,纖手輕輕一揮,嘖嘖道:“哎呀!不知哪來的瘋狗,見到人就亂吠呢!”
本就看不慣綠荷的嬌橫,此時又見她如此盛氣淩人,她又怎能不挫挫她的銳氣?
“你、你說誰是瘋狗?!”綠荷柳眉倒豎,氣得有些發抖。
晏飛雪揚眉笑看著她:“自然是正在亂叫的某人了。”
“你、你……”綠荷瞪著她的目光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卻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這個可恨的晏飛雪,每次都被她說的啞口無言!
她嘴一撇,撒嬌地拉住了鳳鬱塵的胳膊:“王爺,你看她對妾身出言不遜……”
“閉嘴!”鳳鬱塵冷冷瞥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還嫌丟的臉不夠嗎?!”
本是來興師問罪,如今倒成了幾個女人的一場鬧劇了,簡直是讓外人看笑話!
他沉著臉看向南歌子,聲音輕輕淡淡的,不帶任何起伏,“南神醫,若無他事,可以先請回去了。不過,下次若要來王府看診,還煩請先通告一聲。”
見他並未發難,南歌子也暗鬆了口氣,微笑道:“這次是南某唐突了,南某這就告辭。”
說罷,輕拂衣袖轉身離開。
離開之時,又轉眸看了晏飛雪一眼,眸中仍有一絲擔憂,怕自己走後,鳳王又會怪責於她身上。
晏飛雪隻是微微一抿唇,眼眸輕眨,示意他不必擔心。
南歌子輕凝起了眉,雖然仍有不安,但怕自己過長的停留會引來更多的麻煩,隻得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