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趙辰便帶回來一個麵帶輕紗的女子,小腹微微隆起,孕肚明顯,她便是鍾瑤兒。
自從趙元璟下定決心要娶楚靈犀之時,她便將鍾瑤兒轉移出了王府,也是防止鍾瑤兒被楚靈犀發現,多生事端。
畢竟當初就是因為鍾瑤兒,才害的楚靈犀的兩個堂兄差點背負上一條人命,不過他們最終還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鍾瑤兒看見趙元璟能夠是坐在床邊,而不是像往常一樣坐在輪椅上的竟然一點都不驚訝,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趙元璟見她來了,連忙給她讓出位置,“快看看唐兒這是怎麽了,你不是已經給過她暫時抑製蠱毒的藥丸嗎?為什麽她又會這般痛苦?”
這會兒唐詩已經又疼的在**打滾,趙元璟方才給她換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這會兒已經又濕透了。
鍾瑤兒立刻坐在床邊給唐詩把脈,輕紗下的小臉麵色緊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衝著趙元璟道:“你們都出去。”
趙元璟皺著眉,“不行,本王必須要守在這裏。”
鍾瑤兒收回手,淡淡的道:“行,那就讓她這麽疼著吧,反正我又不心疼。”
趙元璟咬牙,目光憤憤的瞪著她。
趙辰勸道:“王爺,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就算您留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趙元璟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蜷縮成一團的小人兒,薄唇微抿,正欲轉身離開,膝蓋上傳來劇烈的痛感,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還好趙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小心,王爺!”
最終,趙元璟是被趙辰攙扶著走出去的。
鍾瑤兒目光陰戾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才掏出一顆藥丸喂唐詩服下。
一粒藥丸下去,很快便見效,沒一會兒唐詩便感覺身上沒那麽疼了,她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呢喃的叫了一聲:“老趙……”
鍾瑤兒見她醒了,神色頓時放鬆下來,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看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樣子了,就為了一個臭男人,至於嘛?我本來還挺欣賞你的,覺得你是個隨性灑脫的女子,和那些整日矯情腦汁,用盡手段在內宅爭寵的小婦人不一樣,結果沒想到你連她們都不如,真是氣死老娘了。”
話落,鍾瑤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還懷著孕,於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聲細語道:“兒子乖,娘剛才什麽都沒有說哦。”
唐詩這會兒腦子已經清明起來,見狀不由翻了一個白眼。
“我怎麽就不如那些小婦人了?我將自己弄成這幅樣子,還不是為了見你一麵?”
鍾瑤兒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難道你不是因為趙元璟娶了別人為妻,太過傷心,連藥都不想服了,故意折騰自己?”
“你想太多了,我才沒那麽犯賤。不過你咋知道你肚子裏的就是兒子,萬一是個閨女呢?”
“兒子閨女我都喜歡,但我更希望是個兒子,這世道對男子可比對我們女子寬容多了。男子就可以三妻四妾,可以憑本事立下一番事業,而女子就必須要在家相夫教子、從一而終,還得忍受自己丈夫在外麵花天酒地,我不希望我女兒過上這樣的日子,所以還是生兒子好。”鍾瑤兒默默的道。
唐詩沒想到鍾瑤兒的思想竟然這麽先進,她是現代人,會有男女平等的想法並不奇怪,因為她從小接觸的思想教育就是宣揚男女平等。
可鍾瑤兒作為古代人能夠有這樣異於常人的思想就很難得了。
“我怎麽會在這裏?”唐詩看了一眼**大紅的喜被,想到自己睡在趙元璟和別的女人的新房裏,她就覺得心底無比膈應難受,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她強撐著下了床,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這蠱蟲發作真是一次比一次厲害,她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人給打斷了似的,委實難熬。
鍾瑤兒懷著身孕沒敢坐在地上,她搬了一把凳子坐下,“除了趙元璟以外,誰敢把你送到這裏?看來王爺和王妃的感情也不怎麽樣,才剛新婚就讓一個丫鬟睡他們的新房,估計楚靈犀現在都被氣死了吧?怎麽樣?你現在是不是很感動啊?至少現在可以證明八王爺心底還是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唐詩抿了抿唇,心想她根本就不稀罕什麽一席之地,她要的從頭至尾都是全心全意。
“你現在住在哪裏?”她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也不知道那個鬼地方是哪兒,反正不在王府了。不過離王府不太遠。”鍾瑤兒回道。
有一點她必須要承認,那就是趙元璟還是挺厚道的,唐詩不在的這段日子,他一直都派人好好照料她,雖然她搬出了八王府,但是趙元璟還將從前一直跟在唐詩身邊學廚藝的廚娘派去伺候她。
雖然廚藝遠不及唐詩,但勉強尚可入口。
鍾瑤兒看著她,半開玩笑的道:“你這麽大費周章的找我,難不成你是改變主意要和我一起離開八王府了?”
“是啊。我打算離開京城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嗎?”唐詩認真的道。
鍾瑤兒剛才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要離開京城,她驚訝了一瞬,旋即平複下來,“你真的想好了嗎?離開京城以後,你可就真的再也見不到趙元璟了?你不會後悔嗎?”
“不會啊,既然決定了的事情就沒什麽好後悔的。”
“那你打算離開京城後去哪兒?”
“池州。”
池州……
“池州離京城很遠,一南一北,怎麽著也得要一個月的行程,為什麽要去這麽遠的地方?”
地點並不是唐詩選擇的,不過她覺得遠點也挺好的,這樣就可以少些和京城這邊接觸了。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嗎?”唐詩問道。
鍾瑤兒卻猶豫了,雙手摸著肚子,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的道:“我……我已經習慣呆在京城了……”
唐詩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鍾瑤兒重要到底不像自己這般無牽無掛,況且她孩子的爹就在京城,讓她拋下一切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她可不得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