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鳳煜,隻見他穿一身慘綠羅衣,頭發以玉簪束起。

與往日的冷酷嚴峻不同,今日的裝束打扮,不像是個王爺,倒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參加睿王殿下。”眾人見了他來,紛紛起身行禮。

說起這鳳煜,是一貫的不愛熱鬧,今日能在這賞秋花會上見到他真是極為少見。

這洛陽郡主之父榮親王乃是外姓王,並非皇室中人,但按照輩分,這鳳煜也要喊洛陽郡主一聲姑母。

“侄兒拜見姑母。”鳳煜向洛陽郡主行了個便禮。

“睿王殿下,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洛陽郡主自然是不敢受鳳煜如此大禮。

畢竟她是個異性郡主,而這睿王殿下是正兒八經的嫡親皇室王爺。

“不知睿王殿下,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說話的正是人群中吏部侍郎家的常公子。”

鳳煜也不作聲,片刻功夫,他身後的侍衛侍書便壓著一個驚慌失措的丫鬟走了過來,說:“王爺,人抓到了。”

隻見這丫鬟麵無血色,見了眾人嚇得往地上撲通一跪。

鳳煜這才不鹹不淡地說:“我才進府,就見這位粉衣小姐孤零零的站在門口,被一個冒冒失失的小丫鬟帶走。

頓時心下疑惑。今日這府裏辦賞秋花會,這丫鬟神色如此慌張,莫非有什麽隱情,便跟過來看。

沒想到,這丫鬟把這小姐帶到這裏後便離開,一紅衣女子與這位小姐說了幾句後便惱羞成怒,竟然往這水裏跳。”

“哦,這位紅衣女子便是地上這位。”鳳煜補充說。

跪在地上的丫鬟驚恐不已,連忙磕頭。

“這不關奴婢的事啊,是這位紅衣小姐給了奴婢一塊銀子,讓奴婢找到這位寧小姐。說郡主找她有要事相商,將她騙到這裏的。請王爺饒命啊。”

說完那丫鬟立即從身上拿出了一塊銀子。羅府的丫鬟一月俸祿那會有這麽多。

況且她衣著粗糙隨便,一看便是個下等女使,若是洛陽郡主真有事召見寧亦瑤,怎會派她前來。

如此看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什麽回事。

這寧亦瑤說的與地上的丫鬟說的分毫不差,無半句虛言,看來真的是被這慕容蕊陷害的。

人群中漸漸傳來隻言片語。

“這慕容小姐真是心思狠辣!”

“寧小姐與她有什麽深仇,費盡心思的要害她。”

洛陽郡主麵上也掛不住,這事畢竟是發生在她府上,也不好不聞不問,隻得派人將丫鬟拖下去。

“來人,將慕容小姐送回慕容府。”洛陽郡主也不管這慕容蕊如何哭眼抹淚,直接派了丫鬟將她送走。

“來來來,別讓這事掃了我們的興致,各位公子小姐們咱們還是往那秋水苑去吧,這午膳也該擺開了。”

既然洛陽郡主說了這話,大家隻當這事過去了,無人再提及,紛紛往那秋水苑去了,隻剩下睿王與寧亦瑤兩個人。

“多謝王爺解圍,我無以為報,改日再上門向王爺致謝。”

寧亦瑤莞爾一笑,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美的叫人移不開眼。

寧亦瑤也沒想到鳳煜會出手相幫,在諸多人麵前給自己解了圍,也是感到非常的震驚,心裏有些欣喜,這笑容倒是出自真心。

“哦,不知小姐想要如何謝我呢?不如以身相許吧。”

寧亦瑤一聽這話,頓時嚇得麵無血色,沒有言語,不知道鳳煜打哪兒冒出這句無厘頭的話來,不禁冷汗直冒。

前世,她為了嫁他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嫁與他後也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成親才半年,他就急著納了楚憐兒入府。

這一世隻想避著他遠遠的,怎麽這人躲還躲不掉了。

“哈哈哈,本王開個玩笑罷了,寧小姐莫要往心上去。”鳳煜爽朗地笑了起來,說完便往秋水苑去了。

此事一出,寧亦瑤也沒了心情,便不打算在這裏繼續呆下去,將近中午,回府午膳準備,恐怕也趕不上了。

寧亦瑤想起這街上有一家清風樓,風味極佳。

鳳尾魚翅、紅梅珠香、宮保野兔、幹連福海參,繪鵪鶉……都是不錯的好菜。上了馬車,便吩咐念夏往清風樓去。

進了酒樓,上了二樓雅間,寧亦瑤點了滿滿一大座子菜肴,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剛吃到一半,一抬眼就竟然看到了慕容軒。寧亦瑤隻能停下筷子,“軒哥哥,你怎麽來了?”

“剛才在宴席上沒看到你,不放心你,就跟著過來了。”

“哦哦,軒哥哥你可曾吃過啦?快點坐下來,就坐我對麵。”寧亦瑤笑盈盈地對慕容軒說。

“還不曾呢,如果瑤兒妹妹不嫌棄,哥哥便留下陪妹妹用膳吧。”

“怎麽會呢?瑤兒可是很喜歡軒哥哥的。一個人吃也是無聊,你便留下來和我一起。念夏,吩咐老板再拿一雙碗筷過來。”

慕容軒聽到寧亦瑤親口說她喜歡自己,心裏的愛戀差點要藏不住了,想要發泄出來。

他想要對寧亦瑤說自己喜歡她,喜歡她已經很久了,不過現在還未到時候,害怕貿然說出會嚇著了寧亦瑤,硬深深強忍住了。

兩人便歡歡喜喜地吃了午膳,吃罷,慕容軒親自將寧亦瑤送回到府中。

“孽女,還不給我跪下!”慕容烈一身怒吼響徹了整個慕容府。

“這還不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在人家洛陽郡主的賞秋花會上落水陷害瑤兒。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慕容蕊跪在地上鬼哭狼嚎,妾室柳氏也哭哭唧唧的,緊緊的護著慕容蕊。

“爹爹,我沒有,我是喊了寧亦瑤過來,隻是想和她說幾句話,沒想到就滑到了腳,我還以為是她推我呢。”

“你自己做錯了事還不承認,從今日起沒我的吩咐,不許出府!”慕容烈氣的摔袖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往添上幾句。

“都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寵壞了。”

“早晚得氣死老夫!”……

“乖女兒,你回來了。”寧亦瑤剛進了府,便見到慕容氏迎了上來。慕容是見這慕容軒親自送寧亦瑤回來,十分歡喜。

“慕容軒拜見姑母。”這慕容軒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慕容氏從小就就喜歡他這個外甥,長的玉樹臨風,脾氣溫和,一看就是個極其貼心的。

慕容氏覺得慕容軒和寧亦瑤兩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心裏便打定了主意,想將自己女兒嫁給她的寶貝外甥。

“軒兒,瞧你還親自把我們家瑤兒送回來,快些進來說話。”

“不了姑母,父親今日囑咐了我,下午要去核對賬目,現在再不去恐怕會遲了。”

“那便罷了,你趕緊去吧,不要耽誤了。”慕容氏點了點頭淺笑說,慕容軒說完便起身離開。

“那死丫頭,沒想到她今天居然用這麽下作的方法來陷害你,真是沒有想到。”

“娘親,你已經知道了?”寧亦瑤心裏已經明白。寧亦瑤本不想提及今日在羅府發生的事,便沒有開口。誰知消息竟然傳著這麽快,慕容氏都已經知道了。

“那是自然,慕容蕊的事已經傳開了,她今日在羅府上,失足落水還陷害與你,如今這滿京城人都知道,慕容蕊是個心狠手辣,表麵乖巧,背地裏卻使壞的人。

以往裏我瞧著她就是個極不安分的,她和柳氏母女兩人,恃寵而驕,平日裏沒少給你舅母使拌子,我馬上傳信去慕容府,讓你舅母好好關照她。”慕容氏恨恨的說。

“母親別氣了,以後我離著慕容蕊遠一點,免得她再使什麽花招。”

“聽說今日在羅府,是睿王殿下幫你解了圍。女兒,你什麽時候認識睿王的?”慕容氏驚訝地問。

“是前些日子去珍寶閣的時候,剛好遇見了他,與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那就好,這睿王殿下身份高貴,可不是我們敢高攀的,以後還是盡量避著點罷。

還有,這睿王殿下是王爺,即便是我們侯府,也不敢承他關照,你過些日子就去他府上向他致謝。”寧亦瑤乖巧的點了點頭,慕容氏這才放心。

說著這母女兩人手拉這手一同進了院子。

寧亦瑤回來便讓熙春給她泡了平日裏愛喝的茉莉花尖來。

上一世與這一世還是有所不同的。她記得前世也去參加了賞秋花會,卻也沒有這落水風波,寧亦瑤也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件事。

她今日去這賞秋花打算一會兒便立馬回來,為的就是避開前世冤家,屬實沒想到這次竟然被他陰差陽錯的救了,欠他個好大的人情。

看來少不得改日找個日子上他府上拜謝,一想到這,寧亦瑤便皺了鄒眉頭。

話說這楚憐兒,今日在羅府看見了這場風波,見那人是寧亦瑤,忍不得嘴角上揚,偷偷竊喜,卻沒想到鳳煜居然救了寧亦瑤,當眾為她解了圍。

寧亦瑤什麽時候接近鳳煜的,她居然渾然不知,這小賤人竟然暗地裏背著她勾引王爺。

楚憐兒氣的不行,雪白纖細的指甲,狠狠的插入了掌中,印出血絲來。

一定要多加防備,絕不能再讓這寧亦瑤接近鳳煜,楚憐兒心中暗恨。

楚憐兒不僅僅是想嫁給鳳煜,更想要做這睿王府的女主人,做他名正言順的睿王妃。

寧亦瑤,你,給我等著,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接近王爺的!這睿王妃隻能是我!

鳳煜見楚憐兒呆在院子外頭發愣,便走了過來。

“憐兒,你怎麽了?怎麽氣色有些不佳?是否要看大夫?”鳳煜對她倒是十分關心。

“沒什麽,王爺,在這看熱鬧看的久了,腿腳有些發麻罷了。”

“既然無事,便陪我一起去秋水苑吧。”楚憐兒麵露微笑,連忙點頭,殊不知仇恨的種子已經在她心中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