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九年,帝病重,心生忌憚,派要將駐守邊關,京城無大將。

恰此時,晉王鳳清擁兵叛亂,把持朝政,黨羽眾多,內外宮皆其下屬,逼宮一觸即發。

皇帝不朝,朝政又被晉王把持,世人皆道世道要亂。

裏頭的外頭的,沒有人猜出皇帝的心思。

現在選擇沒什麽餘地。

就不趕緊立鳳偌為太子,要不就迫於形式立晉王,又或是立其他王為太子。

最後總結便是鳳馳命不久矣,已經沒有什麽可為了。

大家紛紛猜測,以前那個戰功赫赫、勵精圖治的皇帝哪兒去了。

前幾日有幾個忠貞不渝的大臣在大殿前被殺,後有兩個一頭撞死在殿門口……

反正是一片混亂。

而另一邊。

假鳳煜被囚禁,真鳳煜已悄悄潛伏,前往北疆,準備前往帶兵已經回京了。

臨走時,鳳煜對寧亦瑤千萬保證,事成便親自回江南接她,若是不成,不成。

鳳煜沒提到不成,不成便是成王敗寇,自然這敗寇是鳳馳,那他下場也不會太好。

到時候鳳清為帝,鳳煜為王,排除異己,睿王必會是眼中釘肉中刺。

對寧亦瑤的承諾是定然的,鳳煜有百分百的把握,鳳煜與鳳馳裏應外合,籌謀早定,應該沒什麽問題。

畢竟鳳馳服藥後現在早已好了,隻是先下裝病罷了。

他做了一世精明強幹的皇帝,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晚節不保罷。

寧亦瑤不哭不鬧,鳳煜還有些驚訝,畢竟可是有關他的生死,且涉及她的尊貴體麵。

若是他被殺或被貶,於寧亦瑤都是重大打擊。

多多少少還有些情緒波動吧。

而寧亦瑤冷靜地很,鳳煜終究是做大事的人,雖說他有十之九的把握,但畢竟有一分失敗的可能。

沒事,鳳煜萬一,萬一是任何什麽下場。

她自會親自入京去尋他,無論生死,她都要與他在一起。

她本來就是重活一次的人了,重生一世,已然是幸運。

這一生她與鳳煜琴瑟和鳴,如膠似漆,與上一世大相徑庭。

也不枉重活一次了。

而寧亦瑤卻隻說:“無論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

差點沒把鳳煜嚇死,千叮萬囑,隻對她說無論怎麽樣,都讓她好好活下去。

臨走時,他把自己所有身價都交與了寧亦瑤,包括天機閣。

時光荏苒,雖說已經過了十幾日,寧亦瑤還深刻記住鳳煜臨走時對她說的話。

“瑤兒,你放心等我,等我回來陪你守歲。”

寧亦瑤強忍著眼淚,微微一笑絢麗如花,用力點了點頭。

此時已是寒冬,還有一月便是年下,天氣冷寂,寒氣逼人。

十幾日裏,寧亦瑤是吃了睡睡了吃,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她現在總是有點發怵,不知怎麽的。

寧亦瑤剛看完定北侯府的信函,十分擔憂熱切地詢問她的近景。

他父親被派遣去了邊疆駐兵,京城裏寧府上下一切都好。

還有一月就是除夕,慕容氏和許氏其實挺希望寧亦瑤與鳳煜回來。

母親慕容氏對她自然是百般關心,還說要來江南照顧她。

鳳煜這事,乃軍國大事,除了鳳馳,知道的怕也不多。

寧亦瑤自然是知道,但也不知道詳細。

所以慕容氏在京城,聽到的消息便是睿王被幽禁。

這可是塌天大禍啊!

好好的王爺雖不得皇帝青睞,但從未有過過錯,怎麽說囚禁就囚禁了呢!

寧家上下一致的意見,寧亦瑤這一兩年就不要回來了,就在江南哪兒暫居,最起碼不會有大礙。

其實就算鳳煜真的怎麽樣,寧亦瑤也不會有事,她好歹也是定北侯嫡女,皇帝親封的長樂縣主,再不濟,也是如今玉樓王的義妹。

就算誰要對寧亦瑤做什麽,還不能夠。

但慕容氏對寧亦瑤還是擔心的不行,女兒無人照顧已久,在那麽遠,可謂不讓人擔心啊。

慕容氏說她現在千放心萬放心,就是不放心她這個女兒。

如今寧遠杭娶妻生子,寧遠澤也將家裏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家其樂融融,相處和睦。

許氏已然懷胎,還有倆月就要臨盆了,所以寧亦瑤也在信中提到讓母親好好照顧大嫂,自己一切都很好。

寧亦瑤覺得這還不用,勞煩母親千裏迢迢,為她奔波,是她這個做女兒的不孝。

寧亦瑤一一回了,讓慕容氏放心,她這裏一切都好。

江南煙雨朦朧,細細碎碎的雨絲打在人臉上,帶著一股冷意。

她現在一個人無聊,所以總愛多吃些。

自鳳煜走後,她就特別愛睡覺,有一日下午小休,她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熙春才伺候寧亦瑤起來,就拉過念夏小聲念叨道:“我怎麽記得王妃,好像小日子有段時間沒來。”

念夏眉頭一皺,想了想道:“對啊,王妃月信不準,平時遲個四五天都正常,這次有些遲了。”

熙春與念夏都是黃毛丫頭,自然也不知道什麽婦人疾病。

熙春與念夏兩個人不放心,畢竟寧亦瑤前段得了砒霜之毒,身體沒好也未可知。

寧亦瑤看著鏡子前麵,最近有點麵色枯黃的自己,正出神呢。

她最近日日夜夜心裏想著鳳煜,夜夜睡不好覺,十分思念,所以才顯得氣色不好了?

正想著,熙春進了來。

“王妃,您月信已許久沒來了,可要請大夫瞧瞧?”熙春道。

“王妃,怕不是之前中毒對身體有損傷?”念夏又道。

寧亦瑤一驚,自己月信這麽久都沒來了?不可小覷,那便去請大夫瞧瞧吧。

“去請咱們一貫請的趙大夫。”寧亦瑤提醒道。

寧亦瑤起來收拾了下,穿上件淡綠色繡柳枝裙,外麵套了淺灰色小襖,挪步去了正廳。

寧亦瑤心生疑惑,自己這麽久沒來了?

前世自己也請過大夫,為自己身體好好調理過,大夫說月經不調,要食補藥補地好好調理。

自己沒有懷過孩子,並不知道自己什麽明顯症狀。

月信不來,看自己這症狀,該不會是有了吧!

那趙大夫來了一把脈,不一會兒便喜笑顏開,歡聲道:

“恭喜王妃,賀喜王妃,您這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