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日夜交替,不知不覺,當初的雙胞胎已經長大了。
大的是哥哥鳳離,小的是妹妹寧萌。
尤其是鳳離小小年紀大大氣魄,而且麵容嚴肅,頗有幾分小古板的感覺。
上午:騎射,蹴鞠,聲樂,練字。
下午:政治,地理,經義,算術。
如今七歲,性子出奇的堅毅,這麽重的學業,他不僅日複一日的堅持了下來,而且還做得非常出色。
寧亦瑤心疼孩子,意思是犯不上給他安排那麽多功課,但是小鳳離卻拒絕了,甚至有幾門課還是他自己主動加上去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全麵發展,變成父王那樣出色的人物。
夏日午後,鳳離一邊練字,一邊憤憤的想。
手邊就是父王親手寫的字帖,小人兒視線一落上去,就帶有一種近乎癡迷的崇拜!
鳳煜對於育兒也很有一套,言傳身教,所以鳳離一直在耳濡目染中進步。
他一定要加油努力!隻要他夠出色,父王一定會更重視他的!
這麽想著,他幹勁十足,刷刷刷就寫了十幾張大字!
此外,鳳離也像他父皇鳳煜那樣一樣重情重義。
隻因為他父皇的後宮隻有他母後一人,這簡直是個奇跡。
他父皇恐怕是四海之內最潔身自好的君主了吧!
不怪他這麽努力,因為他從小就失寵,長這麽大,都能寫成一部血淚史了。
也不是是說失寵吧,至少和他妹妹比起來,那可是一個人天上一個人地下。
而造成這一切罪惡的源頭,就是他的母後!
母後很壞,三歲的時候,搶他的牛乳甜糕,他去找父王告狀,父王卻抱著他說。
“離兒是男子漢,男子漢是不吃甜食的,不過你想吃的話,父王會補償你。”
後來,雖然得到了父王的補償,他也不想吃甜食了,他要做男子漢。
但每一次看到母後得意的吃點心的時候,他還是會流口水,然後傲嬌的走開……
他還記得小時候,父王整天都抱著妹妹,他吃醋了,要父王抱,父王義正言辭的告訴他,“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妹妹現在很脆弱,要好好保護。”
他就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了,可是有一日,母後找父王理論,說他喜歡孩子不喜歡她了,父王連忙就將妹妹丟給一邊的宮人了,抱著母後好一陣哄……
這都不算什麽,最氣人的是五歲那年,他因為爭寵和母妃打了一架!父王來了,果不其然的先哄好了母妃,才來教育他。
“鳳離,你是男子漢,難道不該讓著點你母後麽?”
鳳煜微微挑眉,沉聲問道。
鳳離氣呼呼的說道,“她為什麽不讓著我!”
而鳳煜則很嚴肅的告訴他,“離兒難道忘了,你已經是大人了啊!”
他癟癟嘴,“可……可母妃也是大人吧?”
鳳煜則是歎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你錯了,你母後還是孩子呢……”
語畢,父子倆對視一眼,一陣詭異的靜默。
自鳳離四歲後,除了他母後地位在他身上,連他的妹妹也是變著法子惹父皇高興,成為了第二。
就比如說吧,他吃飯的時候,隻能端端正正的坐著自己吃,但是妹妹卻不肯,硬要父王抱著喂飯,而且還會用一種非常軟萌的聲音叫父王。
鳳離記得每一次她這樣叫,大眼睛一眨,父王表情都軟化了,似乎要抱著妹妹不撒手一樣。
鳳離見了,每一次吃飯,筷子都要戳破碗底!
但是他看不下去,還有人更看不下去,隻見她母妃把碗一放,憤憤說道,“從今晚開始,你就去和萌萌睡吧,咱們分房。”
那一刻,鳳離看到了父王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下一秒,他就將妹妹放下了來,自己湊到了母妃身邊,噓寒問暖,那叫一個一個溫柔啊……
兩個娃都是一顫,看著正享受丈夫喂飯的母後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
兩小隻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火花四濺!看來他們不打敗母後,這輩子都不能得到父王的獨寵了。
於是,轟轟烈烈的宅鬥就此展開。
寧萌利用長相和年紀小,對父王展開了十八般纏人功夫,鳳離是利用上進好學懂事,來吸引父王眼球。
白天,小團子纏著父王講學,其實那些他都懂,但是就喜歡聽父皇再跟他講一遍,父皇講的和太傅講的很不一樣。
太傅講學時,總要賣弄學問,引經論典,故意將知識點複雜化。
而父皇講的通俗易懂,則喜歡用事實把道理化開了講,讓人耳目一新。
每當鳳離發出:“父皇真厲害!”這樣的感歎時,他的父皇,總是會皺皺眉頭,摸摸他的頭。
到了晚上,則是妹妹的專場時間。
不乖的妹妹即便有乳母陪著,也還是經常跑過來找父皇。
今天是這樣。
“父皇,我怕黑,我要和你睡。”
明天是那樣。
“父皇打雷了,萌萌害怕,要抱抱。”
……
以至於寧亦瑤有時候也不免吃醋,這兩個孩子真是兩個機靈鬼兒!
鳳煜在外是位不折不扣的明君,而在內他卻有點煩。
麵對家裏麵的明爭暗鬥,鳳煜哭笑不得,麵前是兩個孩子的熱情崇拜,身後是寶貝媳婦的怨念眼神,他每天食難下咽,總覺得這樣下去不妥。
於是某一天,他把嬌妻和兩個寶貝兒,帶出去露營的時候,特地開了個總結例會。
意思總結,就是說他心裏最愛的是他們的母後。
鳳煜說,如果不是她與母後相愛。
也不會再有他們兩個小可愛了,所以他心裏堅定不移的,最愛的是他們的母後,其次才是他們兩個娃。
就此以後這場宮鬥才算終結。
兩小隻才徹底消停下來。
他們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父王最寵愛的永遠都是母妃。
排在母妃之下就之下吧,反正其實母後也挺好的。
他們都知道母後在外母儀天下,在內賢妻良母,那可不是吹的。
鳳離這麽想著,想的出神,鳳離哢嚓捏斷了毛筆,得,這張紙又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