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中的東西竟然這男子橫手奪了去,寧亦瑤不免有些氣惱。她剛要抬起頭來,倒把她一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隻見這男子頭上眸似星河,相貌俊冷不羈,雖然隻著一身幹淨磊落的黑色常服,也無法掩埋他身上的王者之氣。

這樣的相貌氣質,一般女子見了,都會心起漣漪泛,麵泛桃紅,可唯獨擰亦瑤不會。

這人明明……就是,睿王鳳煜。

寧亦瑤不禁心裏一隔登,難得出門一回,還偏巧不巧就遇到了她此生不願相見的人。

寧亦瑤心裏再咬牙切齒,麵上也不能表現出憤憤之色,畢竟他麵前的這人可是大周朝的睿王爺,同時也是個不能惹的狠角色。

說起這鳳煜,平日裏基本不會踏入這些地方。前些日子,一些世家小姐、富貴公子,曾在京城的賞玩鋪子裏瞧見一些精妙絕倫的物件。

製作非凡,非民間工藝所成,有些慧眼識珠的更是懷疑是宮裏失竊的珠寶。一時內民間謠言四起。

聖上聽了,龍顏大怒,宮裏物件怎能流入民間。

但聖上麵上不好聲張,恐辱了皇室顏麵,私下裏派鳳煜徹查此事是否屬實。

鳳煜便派了侍書暗地裏查此事,果不其然,京城裏一些小鋪麵,有著一些並不起眼的小物件,均是宮裏作坊所出,鳳煜已經派人將這些物件全部贖回。

隻有這京城裏最大的鋪子珍寶閣裏隱藏著好幾件宮裏價值不菲的物件,店家說是價值連城,不輕易賣人。所以今日,鳳煜特來一探究竟。

因為是暗地行事,所以鳳煜並沒有聲張,身邊隻帶了侍書一人便進了這珍寶閣。

到了二樓,他將這四周探查了個遍,果不其然,這裏頭有好些個宮裏的物件,件件都是珍品。

無意間他看到了一枚玉蟬,像極了小時候身上戴的那枚,那是母妃留給他的唯一的遺物。

皇後對他淡薄,皇上也對他不聞不問,從小在冷宮裏長大,他每天都過著如履薄冰,食不果腹的日子。

十歲時,他更是生了場重病,一人繾綣在那冷宮,他便將身上唯一的這枚玉蟬交與了冷宮的太監,哀求他幫自己從太醫院拿藥治病,若不是這樣,恐怕他早已經死了。

想起這些陳年往事,他不經情起,抬手便想將它拿起,卻沒看到另一女子也抬手要拿這玉蟬。

隻見這女子明眸善睞,麵似桃花,燦如春華,身著簡單卻氣質不凡。

風煜見過那麽多衣著華麗,姿態嬌豔的貴女,如今見了她,竟覺得一股清涼之感。

鳳煜從未見過這名女子,可是他隱隱之中卻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與她相識一般,便來了興趣。

“公子,您請。”寧亦瑤說完這局便準備拎起裙角準備離開,她火急火燎地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心裏是一萬個不情願。

“小姐,慢著。”鳳煜開口道。寧亦瑤聽著她熟悉的不得了的聲音,不禁有些心慌。

寧亦瑤隻好停下腳步,朝他行了個便禮,聲音冷冷地問道:“公子,何事?”。

“看來小姐與我誌趣相投,都喜歡這枚玉蟬呢,看來是我奪了小姐所愛。”忽然鳳煜臉上浮起一股耐人尋味的笑容。

“公子不必在意,既然公子喜歡,那便讓與公子好了。”寧亦瑤見了鳳煜這邪魅的笑容,竟然有些看呆,他笑起來竟也十分好看。

前世鳳煜與她並沒有什麽感情,對她說話總是極冷淡的,寧亦瑤入府三年,也沒看見鳳煜笑過幾次。

寧亦瑤不想與她再糾纏下去,說完便準備要立即起身下樓。

“我家中尚有事,便不與公子談趣閑聊了,公子請便。”寧亦瑤補充道。

鳳煜見她要離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在了寧亦瑤的前麵,寧亦瑤見他猛地站在了自己身旁,距離僅有一步之遙,心裏緊張極了。

“是鄙人唐突了,請小姐見諒,隻是尚未請教小姐芳名。”

“寧家小姐寧亦瑤。”寧亦瑤並不想讓他認識自己,與他再發生任何瓜葛,但是卻也知道在他麵前撒謊的下場,隻能硬著頭皮如實說。

鳳煜覺得有些耳熟,半響才想起,這便是幾天前楚憐兒口中的所提到的寧亦瑤。

寧亦瑤說完再不管他,撚著碎步便下了樓。見著小姐下了樓,熙春和念夏立馬迎了她下來。

念夏見她麵色有些蒼白,便立即關心說:“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隻是逛的有些累了,對了,我們府上的東西可收拾好了,收拾好了,這便回府。”

寧亦瑤剛才緊張的不行,拿帕子拂了麵上的汗珠。

“都收拾好了,我和熙春,親眼看著他們收拾的,絕沒有磕碰。”

聽到念夏這般說,寧亦瑤便放心了。眼下,將近中午,天氣尚有些熱,主仆三人便回了府。

掌櫃的知道來了貴客,連忙上二樓招呼。他見鳳煜氣質高貴,非富即貴。

鳳煜也不與他繞彎子,直接讓他帶路進了內室。

刷的一聲,侍書便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嚇的掌櫃的立馬跪了下來,顫顫巍巍地道:“貴人,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你可知你這珍寶閣裏最近收了一批宮裏的物件?”鳳煜冷哼一聲。

“小人並不知啊,是些平民百姓將一些稀缺寶貝拿來典當,小人也見如此精美,便心生疑惑。

可他們卻隻說這是潘國的物件,家中親友從海外帶來的,家中有急事故而賣了換錢,卻不知道是宮裏的東西啊,大人明鑒呐!”

“小人瞧這些東西來頭古怪,不敢輕易賣人,便謊稱價值連城要放在閣子裏做鎮館之寶。”掌櫃的連忙說。

“算你識相,過會把這些東西清算妥當,送到睿王府上去。”鳳煜說完便讓侍書放下劍,並往他手中塞了一張萬元銀票。

“小人不知是睿王殿下,有失遠迎,我過會就派人把東西送到王府上去。”鳳煜道。

鳳煜走後,掌櫃的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幸好東西沒被他賣出去,要不然今日恐怕小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