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宮內,寢殿乾清宮內,皇帝鳳馳正沒好氣的將折子扔在了地上。

雖年逾五十,看起來卻如四十歲一般,容貌雖然衰退,銳不可擋的卻是一種王者獨有的威勢。

“言諫台哪群老東西,說什麽南方水患尚平,西方潘國近來也多加以撫慰,天天嚷嚷著國庫虧空,叫囂著要這次萬聖節不宜鋪張浪費,一切以百姓生計為主,萬聖節能花費幾個錢,擺明了就是與朕過不去,真是不讓人省心!”

皇帝鳳馳自言自語道。這萬聖節是每年十月一日,為了慶祝鳳馳的誕辰而設。

太監總管安德海見了忍不住麵露冷汗,急忙上前拾起了折子,將奉折理好放在桌上。

急忙勸道:“皇上,您與他們置什麽氣,言諫台那些人的嘴一向是硬的,先喝口茶消消火,當心龍體。”

說完,便順手倒了一壺茶,遞到鳳馳的手邊。

鳳馳緩緩地接過了茶,嘴裏還不停罵道:“早晚得被他們氣死!”

這時,小太監來報說睿王求見。鳳馳聽了,大手一揮:“傳。”

鳳煜大步流星地走了就來,行禮說:“兒臣參見父王。”鳳馳一個眼神示意,安德海立即上前便上前,虛扶了鳳煜起來。

“皇兒,今日來所為何事。”鳳馳語氣平緩滄桑,聽不出半點起伏。

“啟稟父皇,正是父皇前段時日讓兒臣所查的宮中失竊一案,如今已經水落石出。”鳳煜道。

“哦,這宮中失竊是否屬實?”

“啟稟父皇,確有其事,兒臣派人去查,發現失竊的物件並不多,大多賣與了京城裏的小鋪子,更有珍寶閣裏的幾件珍惜物件,兒臣現已將它們全部贖回,已將它們交與了宮中的庫房總管太監。”

“可曾查明了這盜竊的是何人?”鳳馳疑惑地問道。

“盜竊物件的正是去過啟祥宮內的一些宮女太監。”啟祥宮是冷宮,平日裏隻有幾個打入冷宮的妃子居住,平日裏少有人去。

“啟祥宮旁有一條暗河,可以直接通往宮外,最近宮裏的一些宮女太監,趁著暑熱,宮中戒備鬆散,便偷了宮中不少珠寶。

他們想將盜竊的東西運出宮去,別無他法,於是便想到了啟祥宮旁的暗河。

宮人每每借著送東西的借口,前去啟祥宮,無人時便將從宮裏盜竊的物件從暗河裏運走,給他們的家人寄去書信,讓他們在暗河下遊接應。

父皇隻要徹查近日曾傳信給家裏的宮女太監,並徹查他們其中那些人去過啟祥宮,便可水落石出。”鳳煜解釋說。

“安得海,傳令下去,照睿王說的辦。”皇帝鳳馳吩咐道。

“皇兒,你此次辦的不錯,朕自有重賞。”

鳳馳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這個皇兒性子冷靜細致,辦起事來也可靠,他有許多不方便著手的事情,便交與他做,倒是教人從來沒有失望過。

說起這次宮中失竊,那日鳳煜自珍寶閣回來,料定那些人並未停手,便每日派人在京城裏許多賞玩鋪子旁盯守。

同時,吩咐了京城各家賞玩鋪子的掌櫃,如有賣宮中物件的通通來報。

果不其然,有人拿著宮中的物件前去販賣。鳳煜便將那些人押起來送入大理寺。

從他們口中得知,這些物件是他們宮中的親眷,從啟祥宮旁的暗河裏運出來的。

這讓鳳煜回想起那日在珍寶閣見到那名女子,嘴角忍不住上揚,覺得這女子果真是與眾不同。

別的女子見了他都巴不得往他麵前湊,唯有這個女子見到他不停的躲避,仿佛冤家似的。

“多謝父皇,那兒臣便告退了。”鳳煜行禮,得了皇帝允準,便要退下。

才邁出殿門口,皇帝便讓鳳煜慢著,開口道:“煜兒,你難得進宮一趟,別忘了去拜見你母後。”

鳳煜心裏泛起一陣涼意,但仍麵不改色道:“兒臣遵旨。”

不怪鳳煜心裏抵觸,這皇後麵上雖然母儀天下,賢惠端莊,背地裏卻是心狠手辣,有使不盡的肮髒手段。

當年他母妃難產而亡,雖然不是皇後直接害的卻與她脫不了幹係。

自他出生後,皇後貌似對他親和仁愛,慈母關懷,還說什麽要把他當自己親生兒子對待,背地裏卻將他安排在冷宮裏的宮殿。

那地方年久失修,氣候潮濕,若不是他身體好,怕是早死在了那裏。

挑給他伺候的盡是老的宮女太監,那些宮女太監本就老弱不堪,況且他又是個沒有母妃,不受皇上疼愛的皇子,自然沒有人將他放在眼裏。

他從記事起,便一個人在那孤涼寂靜的冷宮裏生活,難得吃上口新鮮熱和的,能穿上稍微體麵的衣裳更是不易。

宮裏明爭暗鬥實在是太多了,若不是他日夜提防著,這條命恐怕早沒了。

“煜哥哥。”一生嬌俏可愛的女聲從他後麵傳來,鳳煜轉頭一看,這女子正是佳和公主鳳安宜。

這鳳安宜乃是皇後嫡出,自小嬌慣寵愛,蠻橫無理,瞧不起其他庶姊妹,故而與其他皇子並不情近。

唯有每次見了鳳煜十分熱情,總要跟在他身後。

鳳煜不喜皇後,自然對她的女兒沒什麽好感。礙著表麵,隻能裝作關懷地說:“安宜妹妹近來可好?”

“我有什麽好不好的,隻是近來著實無聊了些,不過我今日見了你,我便十分開心。”鳳安宜說完便喜悅的笑了起來。

“安宜妹妹,我正要前往母後宮中,便先行一步了。”鳳煜不想與她多費口舌,說完便想要立即離開。

“不防事,我也正要前往母後宮中請安,不如咱們一起吧!”鳳安宜說著便趕上來與鳳煜走在一起。

鳳煜聽了她這樣說,隻得和她一同去了皇後宮中。皇後宮中乃是昭華殿,是這後宮女子最尊貴的所在。

進了昭華殿,皇後尹氏正慵懶地躺在榻上,撚著銀簪吃那金盤中的蜜瓜。

見女兒安宜和鳳煜一同來,心下便有幾分不快,可這麵上又不好顯露出來,隻得熱情的招呼。

“煜兒,今日怎麽有空來了?你不早說,好讓母後為你準備些愛吃的膳食。”

鳳煜聽了這話,心裏冷笑一聲,若不是皇後,他怎會在那那冷宮裏長大。

自小孤苦無依,吃不飽穿不暖。更別提知道他喜歡吃哪些膳食了,這般虛情假意隻會讓他更加厭惡。

“給母後請安。”鳳煜向她行禮,冷聲說道。

皇後又熱切地問了他許多話,鳳煜推脫了幾句,說府上尚有要事處理,便離開了昭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