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皇宮像個龐然大物,黑沉沉地矗立在哪裏,點著豆點宮燈的城門口黑沉沉的,像一隻張開巨口想要吞噬一切的猛獸。

他們走得是後門,後門的防守比較薄弱。守門的侍衛打著瞌睡,在聽到響動後立刻警覺了起來,站直了身子,握緊了手中的長矛,雙眸直視著駛來的馬車。

他衝到路中央大聲喝道:“什麽人?”

馬車在他麵前停下,守衛正要拉開簾子檢查被齊泰用馬鞭擋住了。守衛蠻橫地說道:“刁民,你這是要造反嗎?”

周啟在車內咳嗽了一聲,他沒有下馬車,隻是從馬車窗口遞出了一塊印有虎符的金令。守衛一看打了個激靈,神情立刻變得恭順起來。

齊泰說道:“我們有要務再身,打開邊門!”

守衛立刻跑到門口,拉開了邊門,齊泰一抖馬疆,馬緩步走了進去。

齊泰把馬車停在了雜役區,周啟、齊景昱和秦安洛魚錄慣下了馬車,黑暗中李鶴馳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名身著禁軍服的小將。

小將看到周啟單膝跪下行禮,道:“參見王爺、參見王妃、參見統領大人。”

周啟說道:“嚴華,事情都辦妥了嗎?”

嚴華說道:“末將接到大人的口諭,已經把巡視的侍衛全部換成了可靠的人。”

“好,去乾泰殿!”周啟很著急,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妹妹了,他很擔心皇後的安危。

一眾人等快速地走向乾泰殿,乾泰殿內此刻也燈火未熄。來到乾泰殿門口瞧了門,院門很快地就被打開了。

林安已經帶著幾個宮女太監跪在院子裏跪著贖罪了。周啟走進院子一腳就將林安給踹飛出去,壓著嗓門厲聲道:“你這狗奴才,你是怎麽伺候皇後娘娘的。”

林安被踹得不清,艱難地爬了起來,不停地磕頭謝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不求王爺、統領大人繞過奴才的狗命,隻求王爺、統領大人能放過奴才的九族。”

院子內的宮婢、太監們也一個一個的哀求著。

齊景昱沉聲說道:“都閉上嘴,好好的再這院子裏待著。誰敢發聲音本王就滅了他十族。”

立刻整個院子裏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秦安洛率先走進了屋裏,來到了周皇後的臥房。隻見周皇後躺在偌大的大**,身子比起之前來消瘦了不少。她記得當時她離開乾泰殿的時候,她的臉色是恢複了紅潤的,但此刻卻蒼白如紙,甚至在宮燈的印照下近似乎透明。

秦安洛搭上她的脈搏,脈搏緩慢而像刮痧狀,她轉身看向李鶴馳,道:“怎麽會這樣?那天不是應該穩定了嗎?”

李鶴馳陰沉著臉說道:“我也以為好了,期間皇後還蘇醒過,吃了小半碗粥,但沒過一天就……我跟石心蕊都找不到原因。”

秦安洛說道:“鋼針拔掉了嗎?”

李鶴馳搖頭,道:“沒有,我怕拔了以後她馬上就……”

秦安洛說道:“你我都是第一次見過這種情況,隻能先試試了。”

李鶴馳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秦安洛對屋外的人喊道:“讓他們送碗熱茶來!”

周啟立刻叫宮婢送來了熱茶,秦安洛從布袋裏拿出那個茶碗,將裏麵的冰蟾的腦髓倒入熱茶中,立刻屋子裏升起了一股異香。

李鶴馳說道:“這是雌黑蜘蛛的異香!”

秦安洛說道:“我也是無意發現的,這種異香能把蟲子吸引出來。”

李鶴馳說道:“你認為皇後腦子裏還有蟲子?”

秦安洛說道:“先驗證一下才能知道。”

兩人說話間果真一條白色的線蟲從周皇後的鼻子裏爬了出來,它蠕動著朝著異香的方向爬去。李鶴馳驚訝不已地說道:“就是這東西使人變成了怪物,但它為什麽要爬出來呢?”

秦安洛說道:“我覺得那異香很可能是異性的味道,迫使它們即使要死也要出來交&配繁衍。”

秦安洛的話音剛落,白線蟲就翻滾了幾下不再動彈。“那次再戰場我,我看到的也是這樣的情況。”

李鶴馳看向病**的周皇後,隻見周皇後忽然睜開了眼睛開始焦躁不安起來。李鶴馳和秦安洛對望一眼,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秦安洛蹙著眉,對一旁嚇得色色發抖的宮婢說道。“退出去,叫周大人進來。”

宮婢端著茶拔腿退了出去,秦安洛和李鶴馳發現當宮婢離開後周皇後又安靜了下來。

李鶴馳驚訝地說道:“難道裏麵還有一條?”

秦安洛沒有回答他,但她神情告訴了李鶴馳她也是這麽想的。

周啟大步走進屋裏,道:“怎麽樣了?”

秦安洛說道:“周大人,現在你要做出選著。一是讓我打開周皇後的腦子,找出其中的病因,周皇後有一線生機;二是任由她發展下去,周皇後應該會變成嗜血的怪物,而不是作為一個人活著。”

“這,”周啟略作思考,他不愧是統領禁衛軍的大統領,果決地下了決斷,“請王妃醫治舍妹!”

秦安洛再次確認道:“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皇後!”

周啟悲痛地說道:“老夫知道。但與其皇後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不如放手一博。”

得到了周啟的答案,秦安洛和李鶴馳開始大膽地動手了。秦安洛對開顱還是很有心得的,她已經做過幾起開顱治療了。

她命奴婢們打來了熱水,把皇後抬到用桌子拚搭成的木板**,然後熟練的剃光了皇後的頭發。

秦安洛走到院子裏,把院子裏的奴婢、太監都召集了起來,讓林安將他們的眼睛全部綁了起來,然後拿著點燃的宮燈圍繞著皇後站了一圈,她需要足夠的照明。

李鶴馳看著那些戰戰兢兢,抖抖索索的奴婢問:“為什麽要蒙著她們的眼睛?”

秦安洛說道:“我怕她們會昏過去,會影響到我!”

屋外周啟和齊景昱都焦急的等待著,但兩人都是沉穩地人,臉上並沒有顯示出太多的波瀾,但是一旁地林安扶著胸口,不停地朝裏屋張望著。

要是皇後能被醫好,那麽他們這一屋子的奴婢也多了一份能活下去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