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雲溪就瞧見帳篷前圍滿了人。
攝政王行獵之時遭遇意外“去世”,天崇帝手下的安排應該全亂套了吧。
誰又能想到,這其實隻是一個障眼法呢?
“前麵這是,怎麽了?”雲溪佯裝迷茫道。
蘇青青眯了眯眼,“看樣子,那是陛下身邊的人?陛下和攝政王正在商議要事?”
雲溪喪氣的扯了扯嘴角,,“我這些時日眼睛有時總是模糊的,竟然沒認出那是陛下身邊的護衛。”
“沒關係的。”蘇青青勉強笑了笑,“這不是出來散心嘛,青山綠水的,再加上陛下還帶了禦醫隨行,肯定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看著從來都是明媚張揚的雲溪,變成如今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蘇青青有些心疼。
若不是郡主突然遭遇不測,攝政王夫婦如今又怎麽會是這般光景。
蘇青青心中歎了口氣,麵上卻微笑道,“既然王爺和陛下有要事相談,那我們就在外麵隨處走走,等著他們結束吧。”
齊萱萱挑了挑眉,“還是過去看看吧,王妃身子弱,再走下去怕是要受累的,再說了,陛下和王爺也不一定是在議事,姐姐,您說是不是?”
陪著雲溪走了一個多時辰,簡直無聊死了,她可不想陪著雲溪繼續亂逛!
蘇青青無法反駁,況且現在雲溪在,她也沒有那個精力和齊萱萱糾纏,所以隻能繼續跟著雲溪往帳篷的方向走。
終於,帳篷外的人發現了雲溪一行人。
小太監匆匆趕到雲溪麵前,“王妃,陛下說看您好像對獵場不太感興趣,而且太醫的意思您的身體還需要修養,所以陛下讓護衛軍先送您回城,咱們待會兒就可以啟程了。”
雲溪抬頭,虛弱道,“怎麽,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小太監雖然立刻搖頭否認,但臉上的心虛為難都要溢出來了,“沒有沒有,陛下隻是聽了太醫的建議而已,王妃,奴才送您去馬車那裏吧,東西都收拾好了。”
“不,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我要去看看。”雲溪攥緊朔月的手,直接繞過了小太監的阻攔。
小太監愣了一瞬,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王妃!您別過去!”
雲溪搖搖晃晃的靠近帳篷,禁軍們哪敢讓雲溪進去,隻能虛虛的攔著。
“王妃,陛下和王爺在裏麵有要事相商,您現在不方便進去……”
雲溪崩潰到,“你們讓開!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王爺受傷了?!”
麵對眾人的圍堵,雲溪再也顧不得規矩,直直的就朝著門口的位置撞了過去。
禁軍們不敢硬攔著“脆弱”的雲溪,竟然就這麽讓雲溪衝了進去。
帳篷中,天崇帝和大臣禦醫們猛地扭頭看向門口的雲溪。
“你,雲溪你別激動……”天崇帝有些無措,怎麽雲溪就這麽衝進來了?禁軍這群廢物!
雲溪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隻是一步一步的朝著床榻上的那人走去。
“王爺?王爺你怎麽了……”
看著時景言毫無血色的臉龐,雲溪迷茫的看向一旁跪著的太醫,“王爺病了,你們快過來醫治啊。”
太醫們麵麵相覷。
這人都死了,他們還怎麽醫治啊!
袖袍下,雲溪狠狠的掐了一下掌心,疼痛的效果立竿見影,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雲溪頂著通紅的眼眶又看向一旁的天崇帝,“陛下,你快讓他們來給王爺醫治啊……”
天崇帝為難道,“雲溪啊,這……景言他病了,朕讓人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雲溪搖搖頭,“不,我要和王爺一起……”
突然,雲溪的眼淚就這麽當著眾人的麵,毫無征兆的砸了下來,“死了,是不是……”
一位年長的太醫終於看不下去,小聲的向著天崇帝的方向道,“陛下,王妃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天崇帝點點頭,也覺得有些棘手,“來人,先把王妃請下去……”
還沒等天崇帝說完,雲溪就突然起身向著一旁的桌子撲去。
而桌子上就擺著那隻時景言死前握著的那把匕首!
池平眼疾手快,直接跨步上前將雲溪舉起來的利刃奪了下來,“王妃!”
雲溪奮力掙紮,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放開啊!讓我去死!”
朔月和長安趕緊上前,一左一右將雲溪控製了起來。
但還沒等兩人多做些什麽,下一秒,雲溪就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好好的一場南山行獵,因為攝政王的突然離世,不得已,天崇帝隻能下令提前回京。
攝政王府府中哀泣聲不絕,往來賓客吊唁過後,皆由下人引去院中入座。
雲溪跪在棺木前,眼神空洞,無論來往的賓客說什麽,雲溪都沒有任何反應。
“王妃,節哀。”
祝海立在棺槨之前,眸中滿是惋惜。
攝政王天縱奇才,尤其軍事才能更是不凡,如此天之驕子,怎麽最後就演變成了最後這種局麵了呢。
雲溪低垂著的眉眼動了動,然後,整個人就毫無預兆的當著祝海的麵倒了下去。
朔月一直盯著雲溪的方向,見狀立刻大喊一聲,“王妃!”
葬禮上等待吊唁的賓客亂作一團,而雲溪則被緊急送回了房中。
但一切都隻是才開始。
屋中,雲溪捏著一枚碧綠色的丹藥。
“多虧了莫青菀及時弄出來這閉氣丸,不然我還得來一個撞棺而亡。”
之前,莫青菀手中隻有一枚閉氣丸,為了能讓天崇帝最大程度的放鬆警惕,雲溪和時景言商議一番,還是決定讓時景言先假死避禍。
畢竟天崇帝的目標從來就是時景言一個人,雲溪的存在隻是可有可無。
隻要時景言死了,雲溪一個女人根本做不了什麽,到時候攝政王府的勢力自然土崩瓦加。
“朔月長安,你們的薄荷水準備好了嗎?”
朔月掏出一隻瓷瓶,神情難掩興奮,“準備好了,到時候眼淚肯定止都止不住!”
雲溪點頭,隨後抬手便將閉氣丸塞進了口中。
院中,祝海正焦急的等待了雲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