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不燥,緩緩而過,吹得樹影婆娑,雖已是烈日當空,這正是江南好風景。隻見王府某個拆房角落,站立著一個穿著白素色長袍且上可有淺藍色蘭花的男子,威風淩淩,羽扇綸巾,蕭灑玉貌。

往那一站,便知不簡單。

直至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之人以輕功破門而入,當然此番也是在悄然無聲之中行事。對那白色素衣男子一鞠躬,一拱手,道:“不知王爺命青風前來,所為何事?”

北月宸換換轉身,眼眸深邃,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隻見他星眸閃爍,緩緩啟齒道:“王府遭遇刺客那件事,可有眉目?”

青風眉頭一抖,猶豫一會兒便開口:“回稟王爺,此事現今太子著手。小的……”青風心弦波動起伏,要知道,他隻在西紀國掌管龍眼組織之事。

而龍眼正是北月宸潛藏在江湖的殺手組織,是個厲害的組織,一般人不曾見過麵目,除非,死人!

突然被召回,以為必定是很重要的事怕,可未曾想竟然是此等小事,心中不平衡,可當著北月宸的麵不好顯露。

隻聽青涯曾私下裏說,王爺娶了個刁蠻王妃,可還未曾見過。能讓王爺如此關心,想必是個厲害的。

北月宸冷眸一瞥,青風立馬低下頭,他言道:“那可有派人去東宮查過?”青風全身顫抖,未曾見王爺這般上心,想必此事定是要做到滴水不漏才可。

青風欲開口,此時門外卻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一時間青風已然不見蹤影。推門而入的是沐南歌。

“王爺,您……”怎會在此處?

沐南歌眼眸閃過一絲疑惑,方才她路過柴房,便注意到柴房有人,以她上輩子的記憶力以及自身的敏悅力,便深覺不簡單。

於是,沐南歌推門而入,見到北月宸在此處,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而北月宸便也露出驚恐的模樣。

“方才,見一黑衣人閃過,便……”北月宸最喜歡說話說一半,讓沐南歌去猜。好在擁有前世記憶,北月宸這種雕蟲小技欺騙不了她的火眼金睛。

這麽爛的借口恐怕隻有北月宸想得到了,門後藏著的青風不進咯噔一聲,淺笑了出來。在門上戳一個小洞,隔著小洞看去,那是一名身著粉色長袍,上刻有桃花圖案,腰間吊著一顆翡翠玉佩,看似不簡單。

青風上下你打量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興味,此等姿色女子,想來也是溫婉如玉,賢淑良德的一位王妃。

未曾想,剛一句便聽見門外招緣大聲驚呼:“王妃,聽聞王府有人闖入,你可還安全?”招緣從哪聽來的?

言罷,清水也後腳匆匆而來,道:“王妃可還好?”

言語間,沐南歌瞥了北月宸一眼,隻見他淡定從容、穩如泰山,一絲一毫的情緒都無波瀾。

若不是擁有前世記憶,怕是也會對他這淡定從容的模樣所疑惑,隻是言下她隻能故作疑惑了,不然他這兩副麵孔恐怕招架不住。

“嗯?在何處?”沐南歌故作驚訝,扭頭到門外四周望去,詢問道。

北月宸轉而望門內看去,不見清風蹤影,想必是又給她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妙哉妙哉,他這王妃可與常人不同,可柔可剛,兩副麵孔呢還。

王府苑外

沐南歌故意離開,想要看看北月宸的反應,北月宸自知沐南歌不好糊弄,於是便麵露喜色,套近乎道:“想來那黑影是前來打探消息的,瞅見王妃前來便倉皇而逃了。”

這話說的,莫非她沐南歌是虎豹財狼不成?竟害怕成這般模樣,眼珠子一轉,深覺眼前這個“柔弱”王爺不簡單。

也罷,那本王菲就陪他下完這盤棋。

“哦?王爺言外之意是在誇臣妾還是?”沐南歌傲嬌一笑,將目光投到她的身上。天,這是何等姿色,眼前男子竟如此英俊,恐有貌比潘安之俊美,作為他的王妃,可真是毫無安全感呐。

內心不僅感歎,沐柯元這道賜婚求的可真好。

中間可還想和離,她可堅決不讓的。

“王妃說笑了,本王此話定是在誇讚我們王妃巾幗不讓須眉了。”北月宸摸摸她的頭,等等,怎麽回事?

前世他們可未曾這般親密,莫不成全都是北月宸偽裝而成的?

也罷,這未嚐不是一件好事。若是上輩子,她聽見這般話怕是要暴跳如雷,但現在她雙肩上擔著的可是將軍府上下還有曾保她周全、護她性命的人。

沐南歌隻好陪笑,而後回房休息。

沐南歌坐在窗前,單手托著下巴,若無所思。而此時,沐鎏輕功而下,麵無表情的站在窗前,沐南歌的身側。

沐鎏素來如此,來無影去無蹤,沐南歌已經見怪莫怪了。

“小姐召我前來所為何事?”沐鎏冷漠的瞥了沐沐南歌一眼,見她眉頭緊皺,一言不發,便率先開口。

“今日府中可有一黑衣人偷偷潛入?”沐南歌雖相信北月宸不會傷害自己,但是既然王府中大小適宜全憑她一人做主,那這黑影人闖入可大可小,不得不查。

而且她心中還是疑惑,王府戒備森嚴,若無北月宸命令,怎會有人單槍匹馬闖入王府中?

“有!”沐鎏點點頭,果真是惜字如金,難不成殺手都這般冷漠無情?有道是清風無情,暖陽有情。

“如何?可查到什麽?”沐南歌一個激靈,打了個寒顫,饒有興味的詢問道。

隻見沐鎏搖了搖頭,怎會查得到,依北月宸的性子,定不會留下什麽蛛絲馬跡的,想來也隻能在日後多注意他的舉動了。

沐南歌歎了一口氣,沐鎏瞥了一眼緩緩開口:“不過……王爺似乎與此人關係密切。”

沐鎏定是在潛藏時看到了,不然他不是這般汙蔑他人之人。

“當真?”沐鎏是沐柯元培養的殺手,所以沐南歌與他也是十分信任的。至於此話真假,日後自會見分曉。

沐鎏點點頭,而後輕功而上,不見人影。

因為他知道,信與不信隻在沐南歌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