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沐南歌所說,侯府並沒有找王府的麻煩,而且還悄悄送了禮過來,沐南歌替“驚嚇過度”的北月宸收了。

顯然,解決了於柒這個麻煩,沐南歌心情好了不少。沐鎏也安排了從將軍府帶來的兩百侍衛,出了明裏巡邏的,還有暗哨,加上宸王府裏的侍衛,現在的宸王府,隻要有人進來,就會立馬被發現。

書房裏,青涯看著從外麵走過的侍衛,有些不滿,“主子,我們兩人撤了,萬一……”

北月宸抬手,阻止他接下來的話,看了一眼從遠處過來的沐南歌,輕笑道:“若是不撤掉,被發現了要如何解釋?”

青涯著急解釋道:“主子,我們的人,不可能被發現。”

北月宸卻是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別說了。

青涯看著離書房越來越近的沐南歌,隻能隱入黑暗之中。

北月宸無聲歎了一口氣,那個沐鎏,可不是個好糊弄的,畢竟也是跟在沐將軍身邊的,沒有點本事,沐將軍也不會派他來保護他的寶貝女兒。

而且,沐南歌……

他到現在還捉摸不透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沐南歌帶著招緣走進書房,踏入門檻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卻是沒有過多猶豫。

殊不知,這一小動作,已經被北月宸看在眼裏,“歌兒,有什麽事嗎?”

沐南歌走近,從招緣手上接過茶點,放在北月宸旁邊的桌上,道:“明日蘇小姐會遞拜帖進來,到時候還希望王爺通融一下。”

沐鎏和她說了,安排的幾個暗衛位置,以前也有人。雖然痕跡收拾得很幹淨,可是個總有幾個粗心的,留下了蛛絲馬跡。

所以,北月宸絕不簡單,說不定還有些人是沐鎏沒有發現的。

北月宸聞言笑了笑,“府裏都是歌兒的人,哪裏用得著我通融。再說了,府裏是歌兒做主,歌兒想做什麽,我自然不會攔著。”

沐南歌勾著唇角笑了笑,伸手給北月宸到了一杯茶,遞到他麵前,餘光瞥了一眼書房的某個暗角,意味不明的道:“王府現在雖然是我做主,可王爺怎麽說也是個當家的,王爺不同意,我哪裏敢亂放人進來啊。”

躲在暗角的青涯周身一涼,銳利的眸子眯了眯,透出一股殺氣。

“王爺請用茶,喝了這杯茶,就當是答應我了。”沐南歌全然不把那一絲殺氣放在眼裏,笑嘻嘻的看著北月宸。

北月宸接過茶杯,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暗角,那一抹殺氣頓時消於無形。

輕抿了一口清茶,北月宸誇讚道:“不愧是歌兒倒的茶,喝著就是清甜。”

沐南歌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直到沐南歌離開,青涯才從暗處出來。

“主子……”

北月宸意味不明的看著桌上的茶水,道:“你還不明白?”

青涯突然跪下,“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安排。”

他隻是意外主子將王府安危交由一個女人,可並不傻。從剛剛沐南歌輕而易舉就能發現他,他就知道這個王妃不簡單。

“去吧。”北月宸捏著茶杯,腦海裏回**著的,是剛剛沐南歌說的話。

看著似乎是在和他說明日蘇小姐拜訪的事情,實則是提醒他,可以利用將軍府侍衛的身份,做一些事情。

比如,讓他的暗衛,混入將軍府侍衛中,以將軍府的名義,解決掉跑上門的螞蚱。

另一邊,沐南歌也叫來沐鎏,特意囑咐道:“你傳令下去,明裏暗裏的人,兩天後都打起十倍的精神,不得有絲毫懈怠。一切從外麵進來的,格殺勿論,記住,是外麵進來的。”

沐鎏聞言,眉頭微皺,最終點頭應下:“屬下了解。”

從外麵進來的格殺勿論,那從王府冒出來的,是友非敵。

隻不過……

沐鎏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沐南歌,她怎麽會對王府的情況如此了解?

如同沐南歌所說,第二天蘇清禾登門拜訪,沐南歌早早的就起來了,走在路上都感覺到了許多陌生氣息。

客廳裏,蘇清禾一身鵝黃色衣裙,清新淡雅,舉止間無不透露溫婉端莊。

“蘇姐姐。”沐南歌一路小跑過來,拉住蘇清禾的手。

蘇清禾父親是當朝丞相,難得的一個清官,和父親交情也不算深,但也不差。

蘇清禾拍了拍她的手,嗔怪道:“都嫁人了,怎麽還這幅樣子?”

沐南歌拉著她坐下,動作瀟灑不羈,蘇清禾瞪了她一眼,卻是沒有在說教,而是關心道:“你和宸王怎麽樣?在這王府,住的習不習慣?”

沐南歌點了點頭,半開玩笑似的道:“挺好的,宸王挺聽話。”

話音剛落,北月宸溫潤的聲音就從背後響起:“我若是不聽話一些,隻怕是歌兒得謀殺親夫了。”

聞言,蘇清禾頗為詫異的回頭,看到一身白衣的北月宸緩緩而來,眼神有些閃爍。

沐南歌靈敏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可隻一瞬,感覺有點奇怪,卻說不上來。

蘇清禾起身,行了一禮:“清歌見過王爺。”

北月宸似是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蘇小姐不必客氣,我隻是過來看看,不必多禮。”

沐南歌扶起蘇清禾,撅了撅嘴,“蘇姐姐,我也是王妃。”

蘇清禾瞪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姐姐的禮,你受得起?”

“受不起受不起。”

北月宸果真如他所說,來看看而已不一會兒就離開了。

沐南歌和蘇清禾倒是聊的歡快,明明一個是端莊溫婉的大家閨秀,一個是乖張不羈的混混頭子,卻偏偏兩人就成了要好的姐妹。

直到傍晚,沐南歌才戀戀不舍的送蘇清禾離開。

“蘇姐姐記得常來啊。”沐南歌有些不舍,也隻有蘇清禾不介意她的名聲,願意和她做朋友了。

蘇清禾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不來,你就不能是趴我院子?”

這事,以前沐南歌可沒少幹。蘇丞相不願意自己女兒和一個禍禍頭子來往,所以沐南歌就悄悄去找她,時常能在院牆上看到沐南歌的身影。

沐南歌嘿嘿笑了兩聲,送蘇清禾上了馬車。

蘇清禾朝她揮了揮手,看了一眼王府大門,最終鬆開手落下了驕簾。

不知為何,沐南歌總覺得蘇清禾最後那個眼神奇怪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