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宸看著她,沒再說什麽,若是夜半來人,他還可以不動聲色的解決掉,可是於柒是光明正大上門的,外人都看著呢,難免有所顧忌。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當初接到聖旨,也是震驚極了,不過後來想想也就能明白沐將軍的別有用心。隻不過,她又是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擋在他麵前?

沐南歌看都不看他一眼,直說道:“我爹把我嫁給了你,我不得好好護著你?你死了估計外麵又說是我克死你的。”

北月宸垂眸,當真隻是這樣嗎?

他聽到最多關於她的傳言,就是哪天又欺負了哪家公子小姐,得罪了哪家主母,連皇宮裏的那幾位都對她十分頭疼。

可是,這個人一嫁過來,怎麽就和傳言不一樣呢,也是那麽的囂張,可是卻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聰穎。

“你別想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把這王府修一修吧,我告訴你啊,我的嫁妝是我的,不許打主意。”沐南歌這人有一個癖好,就是財迷。

她不缺錢,可她就是喜歡錢,而且容不得別人碰她的錢。

於柒這一番禍禍,王府裏可沒什麽能看的了,好多東西都得換新的,沒有一次巨大開銷是不可能的。

北月宸看著她守財奴的小模樣,難得的笑出聲來,“放心,這點錢還是有的。”

沐南歌突然抬頭看著他,眼睛異常明亮,前世她也發現了,北月宸經常受到刺殺,可是每次都能躲過去。而且手裏的人也是各有神通,她突然特別想把他的身份扒開看看。

那**裸的眼神看得北月宸渾身發毛,不自在的別過頭去,“我去找秦叔商量一下。”

說著,他站起來抬腳就要走。

“站住。”沐南歌伸手一拉,拉住了他的手。

北月宸身子僵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那柔軟的手緊緊拉住他的手,溫熱他的掌心,莫名的,讓他有些無措。

沐南歌看著他,皺了皺眉,最終鬆開手。她剛想問問他錢哪來的,可是想想還是算了,前世她和北月宸接觸的也不多,也不是特別了解他,與其直接問惹得他懷疑,還不如自己查。

北月宸如臨大赦,連話都沒說,腳步略顯慌亂的離開鏡院。

王府地下室裏,秦叔和餘嬸站在北月宸身後,三人都未曾開口,似是等著什麽人。

此時的北月宸,沒了眾人眼裏的柔軟懦弱,身影如鬆,背脊挺拔。薄唇抿著,好看的鳳眸微斂,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片刻後,一抹青色身影進來,恭敬的單膝跪下,“主子,東西都準備好了。”

北月宸轉身,朝青涯點了點頭,“起來吧。”

秦叔趁機開口:“王爺,今日老奴有錯,請王爺責罰。”

他去將軍府找沐南歌,並沒有得到北月宸的指令。

北月宸勾起嘴角,眼裏明明透露著愉悅,可是語氣卻是責怪,“下不為例。”

“是。”秦叔看著他的模樣,悄悄看了一眼餘嬸,兩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青涯,這段時間你暫時留在府裏,那邊的事情交給青風。”

連那小丫頭都發現了,他又怎麽能沒有準備。

餘嬸想到什麽,突然問道:“王爺,府裏的賬目,是不是可以給王妃處理?”

聞言,北月宸沉默了一會兒,那個丫頭,好像很了解他身邊的人,她的眼神,總透出一股通透了然。

“再等等。”現在,還沒到時候。

另一邊,沐南歌正想去看看沐鎏處理的如何了,剛出門就撞上了過來的沐鎏。

沐鎏後退一步,低下頭,聲音略顯僵硬:“回稟小姐,人都處理好了,身上絕看不出將軍府的痕跡。”

許是許久沒有說話的原因,聲音聽著很沙啞,還有一點別扭。

聞言,沐南歌點了點頭,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神秘兮兮的湊近沐鎏,耳語了幾句。

突然湊近的身軀,讓沐鎏身子微僵,身側握緊劍的手驀地收緊爆出青筋。沐南歌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耳邊,猶如百蟻啃食,鼻尖充斥著她身上的清香。

莫名的,耳尖發紅。

說完,沐南歌退開,“好了,照我說的去做。”

沐鎏眼神是來不及掩飾的慌亂,頗為狼狽的低下頭,悶聲應了一聲。

沐南歌揮揮手,沒有發覺沐鎏的異常。

可是,遠處從密室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的北月宸發現了,那絕不是什麽好兆頭。

沐鎏常年跟在沐柯元身邊,見過的女人可謂是屈指可數,長時間接觸沐南歌,隻怕是會……

“歌兒在做什麽?”北月宸走過來,眉眼溫和。

沐南歌轉身,笑了笑,“吩咐沐鎏一些事情。”

北月宸好看的眼眸眯了眯,頗為不悅的問道:“歌兒吩咐什麽事情,需要離陌生男子這般近?”

這話但是讓沐南歌詫異,好好打量了一下北月宸,調笑道:“王爺這是吃味了?”

北月宸眼眸微睜,眼底帶著一抹不可置信,嚅了嚅嘴唇,卻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他剛剛的確是有些不悅,可並沒有往吃醋方麵想,現在沐南歌突然揭穿,他好像真的是……

不高興了。

北月宸眼眸垂下,看著沐南歌的鞋尖,這個女人,對他的影響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大。而他,並不知道她想幹什麽,這才是最可怕的。

見北月宸不說話,沐南歌以為是自己開玩笑過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爺,我開玩笑呢,你堂堂宸王,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侍衛吃味啊。”

可感覺,這話怎麽聽都不對。

不怪沐南歌活了兩世還是個情感白癡,實在是她沒有動過心,沒有認真的接觸過男人。這一世保護北月宸,也隻是為了報答前世他想去救她的心而已。

北月宸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很細,生怕一用力就會將她手腕捏碎。

他看著她,深邃的眼裏帶著一抹不可察覺的強勢,“歌兒,你是我的娘子,與別的男人走的近了,我問一句都不可以?”

沐南歌趕緊搖頭,下意識的解釋道:“沒有不可以,剛剛沐鎏來稟報解決侯府侍衛的事情,我隻不過是和他說了如何處理,才能讓侯府狗咬狗。”

“當真?”北月宸一臉的不信。

沐南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並且糾正道:“沐鎏是我父親的副將,能力了得,他以後就負責王府的守衛安全,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