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最近就喜歡吃王府的桂花餅,至於玫瑰酥……”沐南歌故意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林氏,意味不明的補充道:“那隻是以前了。”

林氏眼裏瞬間露出霧氣,將糕點放下,握住沐南歌的手,急切的問道:“是不是母親哪裏做的不對,歌兒你不是最喜歡玫瑰酥嗎,母親親自去給你做。”

沐南歌看著林氏的表演,眼裏滿是諷刺,冷漠的抽回手,嫌惡的用手帕擦了擦,“我想和爹爹說會兒話。”

前世林氏就是這麽一副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模樣,博得京中無數好名聲。

林氏看著她的動作,心裏沒來由的一慌,總感覺沐南歌沒以前好唬弄了。

“歌兒……”

林氏剛開口,沐南歌就直接打斷她,對沐柯元說道:“爹,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林氏咬著唇瓣,為難的看著沐柯元,沐柯元衝她揮了揮手,“先下去吧。”

那態度,與對待府中下人無二。

林氏咬牙,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她在這府裏,和下人又有什麽區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她也有個一男半女傍身,也不至於這般討好沐南歌兄妹二人!

該死的,陳秀珠到底去哪兒了。

待林氏走了之後,沐柯元看著沐南歌,才道:“你對林氏意見很大。”

以前她不是很聽林氏的話嗎,怎麽嫁人了反而討厭起林氏了?

沐南歌挑了挑眉,沒有否認,“爹覺得林氏怎麽樣?”

她想把林氏趕出去,總得知道父親是個什麽態度。

“府裏需要一個管事的。”沐柯元答道。

白鐲去世之後,他本不打算再娶,可是醉酒誤闖林氏房間,林氏終究是跟著白鐲的人。加上那個時候沐南歌剛出生,沐廷皓也還小,的確需要一個女主人來管教,所以才娶了林氏為平妻。

若說感情,他的感情,早就隨著白鐲入土了。

沐南歌聞言點了點,“我不喜歡林氏,今後可能做些比較出格的事情,爹到時候可得向著我。”

沐柯元聞言笑了笑,“你還能殺了她不成。”

沐南歌也跟著笑了,“這倒不能。”

“對了,北月凜那件事……”

沐柯元擺擺手阻止她,“朝堂上的事情,你少問,爹有分寸。”

就算他現在不為了自己,也得為了兒子前途鋪路。

“你哥哥還有半個月就回來了。”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父女兩人相談甚歡,沐柯元真的覺得讓沐南歌嫁人是對的,嫁人後她都懂事了許多。

“將軍,外麵有人求見,說是王府的秦叔。”一侍衛來報。

沐南歌聞言,有些疑惑,“把人帶進來。”

秦叔這時候過來,想來是王府出事了。

沐南歌也沒有避諱,直接把這次的目的道出:“爹,我這次回來,是想給你要點人,加強一下王府的守衛。”

沐柯元瞪了她一眼,“早些時候給你你不要。”

沐南歌吐了吐舌頭,衝他笑了笑。

正好秦叔被帶過來,秦叔一身衣服淩亂不已,滿臉焦急。

“王妃,王府出事了!”

沐南歌急匆匆帶著護衛回到王府的時候,本就淒涼的王府被破壞殆盡。

快速來到離院,就看到被侯府侍衛圍著的北月宸。他那身衣服已經完全不能看,還有些許血跡。

“於柒!”沐南歌怒吼,還真會挑時間,趁她不在,來王府找茬!

於柒回頭,看到沐南歌的那一刹那,有一絲心慌,轉瞬即逝。

“我們的宸王妃回來了啊,你看看你夫君,懦弱無能,隻會叫救命。”

北月宸看著沐南歌,嗓音有些委屈:“娘子,救命。”

於柒嗬嗬笑了兩聲,她之前聽說沐南歌嫁人了,還以為嫁給了誰,沒想到是個懦弱無能的王爺。

“沐南歌,你說你也是將軍府嫡女,怎麽就嫁給了一個廢物啊,你爹還真是狠心呐。”於柒眼神憐憫的看著沐南歌。

沐南歌冷著臉,走近,於柒趕緊叫侍衛保護自己。

“於柒,我說的話你沒記住是嗎?”

這一世,她沒那個空閑時間和於柒鬥,今天,她就殺雞儆猴。

走到北月宸旁邊,把他拉回來,沐南歌聲音低沉,“宸王府進了刺客,企圖謀害宸王。沐鎏,除了於柒,其餘人,一個不留!”

沐鎏,可是沐柯元的貼身侍衛,除了沐柯元,也隻聽沐南歌和沐廷皓的。

“沐南歌你瘋了,你居然殺人!”於柒驚了,她怎麽也沒想到沐南歌會這麽做。

沐南歌沒有理會於柒,拉著北月宸徑直離開,“我帶你去換身衣服。”

於柒想追,確實被沐鎏攔住,一聲令下,將軍府護衛把侯府護衛層層圍住。

“我是侯府郡主,你們若是敢動手,我爹一定會殺了你們!”於柒瞪著沐鎏,卻是忌憚他手裏的劍,不敢上前。

沐鎏冷著一張臉,看都不看於柒一眼,周身散發出冰冷肅殺之氣。

於柒被這周身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再怎麽囂張跋扈也隻是個女兒家,哪裏見過沐鎏這種從戰場下來的人。

“我是侯府郡主,你們一群將軍府的狗也敢動我?”

“上。”沐鎏一聲令下,將軍府侍衛紛紛拔劍向侯府侍衛衝去。

雖為侍衛,可是將軍府的人誰沒有跟著沐柯元上過戰場,那種經過廝殺洗禮的人,又哪裏是侯府那些看家護院的護院護衛能比的。

“我是郡主,你……啊!”

一道溫熱的血液噴灑再於柒手上,她回頭,隻看到一陣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空氣中染上濃重的血腥味。

於柒瞪著眼睛看著那明晃晃的劍刺進人的肉體,鮮血噴湧出來,看著那些人慢慢的沒了氣息,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仿佛落在她身上一般,讓她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侯府的人都倒下了,於柒才反應過來,抱著腦袋尖叫著跑開。

沐鎏讓人把屍體處理了,隨後去向沐南歌複命。

鏡院裏,沐南歌正在給北月宸上藥,動作盡量輕一些,心情明顯不好。

看著她的臉色,北月宸想了想,猶豫的道:“你……別生氣。”

沐南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沒有拆穿他的偽裝:“我帶了將軍府的人過來,以後府裏不會隨隨便便被阿貓阿狗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