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夫君,她是他娘子。

“你怎麽笑的那麽好看。”

上好了藥,沐南歌拍拍手,道:“一起回家吧。”

“家”這個字眼打在北月宸心頭,激起層層漣漪。

“好,回家。”那裏,也是他的家了。

讓招緣帶上陳秀珠,幾人慢悠悠的走回王府。北月宸也沒問什麽,一路上就看著沐南歌和招緣嘰嘰喳喳,眼神流露出的,是別樣的溫柔。

林氏按照約定時間來到藥鋪,等了好幾個時辰,都沒有見到陳秀珠前來,不由得滿心惱怒的回了將軍府。

沐南歌和北月宸回到王府,就在兩人即將分開各自回各自院子的時候,北月宸忽然說道:“歌兒打算什麽時候搬過來?”

“嗯?”沐南歌有些不解。

北月宸解釋道:“你我已是夫妻,理應住在同一院子。”

“啊?”這個理由讓沐南歌懵了,前世她和北月宸也是各住各的,沒住一起,這讓她怎麽說。

“無礙,歌兒若是還不適應,那就暫且如此。”北月宸笑了笑,不由得想起她那晚將軍府說的話。

沐南歌看著他的笑,有些莫名,“分開住也挺好。”

說完,就轉身帶著人走了。

北月宸勾起嘴角,怎麽可以分開住呢,他的小王妃還以為他不能圓房呢,這可不是小問題。

回到鏡院,沐南歌讓招緣把陳秀珠提過來,撐著下巴,眨巴眨巴眼睛,道:“你識相點呢,我還能留你一命,若是你不識相……那就隻能埋在後院的荒院裏了。”

陳秀珠身子一顫,驚恐的看著沐南歌,即使沒見過沐南歌,可是聽了名字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可是,還是不死心的辯解:“你是誰,你把我抓過來做什麽?”

沐南歌拍了拍手,一臉可憐的看著陳秀珠,“勇氣可嘉啊,這麽為林氏賣命,她現在估計正在埋怨你沒赴約呢。”

“招緣,拖去埋了吧。”沐南歌揮揮手。

“是。”招緣應著,就要把陳秀珠往外拖。

“等等,我說我說。”

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麵的,硬氣不過一會兒,就全部交代了。

清水和招緣聽了,大為氣憤,“小姐,林氏怎麽可以這樣,將軍府有何處對不起她!”

清水則是要冷靜一些,“小姐如何得知林氏的計謀的?以前林氏對小姐不差,會不會有人從中作梗?”

沐南歌擺了擺手,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道:“連清水都覺得林氏對我很好,可見她手段之高明。”

“我在京中名聲如何?”她看著兩人。

招緣搖搖頭,“很差,要不是將軍主動請旨賜婚,怕是小姐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沐南歌嘴角抽了抽,雖然說的是實話,可是聽著怎麽那麽刺耳呢。

清水也誠實的點點頭。

“這就是林氏的高明之處,捧殺。”前世她因為這個,可吃了不少苦頭。

自認為天下第一,得罪了不少人,連累父親給她擦屁股,連整個將軍府都受到影響。甚至是她哥的婚事,她和北月宸成親五年,父親給她哥說親,都被對方拒絕。

“小姐,那將軍豈不是……”招緣擔憂的看著沐南歌。

沐南歌白了她一眼,“爹爹是她的倚仗,她連個孩子都沒有,敢對爹爹下手?”

“行了,把她關起來吧,以後有用。”

這件事,還得等到她哥回來才好解決。

她的好哥哥沐廷皓,也一直都認為林氏是好人呢。

把陳秀珠關了之後,北月宸忽然帶著一幫人過來,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沐南歌還以為他想打架呢。

“幹嘛呢?”

北月宸溫和一笑,介紹道:“這是府裏的管家餘嬸,掌管府裏開支用度。這是秦叔,掌管府裏的侍衛……”

北月宸一一介紹,將府裏重要的人都介紹了個遍。

沐南歌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好像和前世不一樣啊。

“和我說這個做什麽?”

北月宸笑了笑,“你現在是宸王妃,府裏的人員調度,你應該知道。”

沐南歌眼珠子轉了轉,問道:“我現在是宸王妃,那我做些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府守衛加強!

她記得,再過幾天,就有一波刺殺。前世連她都沒能幸免,差點沒命。也是因為時不時就有一場刺殺,所以她那時離北月宸遠遠的,生怕殃及無辜。

北月宸看著她機靈的小模樣,覺得煞是可愛,點頭笑道:“可以,你吩咐,他們會做的。”

沐南歌卻是搖了搖頭,“這件事我自己來,就是給你知會一聲。”

“好。”

王叔看著北月宸和沐南歌兩人,眼裏流露出欣慰。這幾天的事情他也是聽說了,之前還擔心沐小姐那跋扈的性子,會欺負王爺,現在看來,是他多想了。

朝餘嬸遞了一個眼神,餘嬸點點頭,顯然對沐南歌也很滿意。

得到許可,次日沐南歌就回了將軍府,美名其曰思念父親。

王府書房裏,北月宸聽著下人稟報,點頭道:“多派兩個人保護她,切勿跟的太近。”

那丫頭機靈著呢,跟的近了,容易被發現。

回到將軍府,沐柯元拉著她好一陣噓寒問暖。

“好了,爹,我沒事我好好的。”沐南歌頗為無奈,又覺得溫暖。

這一世,不僅要報答北月宸,更要好好保護父親和哥哥。

“歌兒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聽腳步聲沐南歌就知道林氏過來了,果然,林氏帶著丫鬟端著茶水點心走了過來。

沐南歌衝她笑了笑,笑的沒心沒肺。

前世她可以毫無芥蒂的喊林氏母親,這一世卻是怎麽都開不了口了。

“來,快嚐嚐,我讓下人特意給你做的。”

林氏那些糕點端到她麵前,沐南歌看了一眼,是她前世最喜歡的玫瑰酥。

伸手捏了一塊,看了又看,卻是沒有送進嘴裏。

那個慕容漣是怎麽說的來著,她長期服用微毒食品,導致身體不適,體內內力紊亂。

林氏就這樣端著糕點,看著沐南歌,見她許久都不曾動作,催促道:“快嚐嚐,看看味道和以前一不一樣。”

沐南歌輕笑一聲,將玫瑰酥丟在盤子裏,拍了拍手上的糕點屑,“不想吃。”

林氏動作一僵,看著沐南歌的眼裏帶著兩分自責,“我去吩咐廚房重新做,歌兒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