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一縷陽光照拂於窗內,天雖微亮,可陽光卻正好。

“王……”門外清水瞅見北月宸緩緩前來,正朝他行禮,卻被他阻止,用食指豎立在嘴巴前,示意清風小聲些。

“王妃還沒醒?”北月宸低聲詢問,眼眸中竟無嬌弱模樣,清風以為自己看錯了,眼前之人可是那日王妃守在身後之人?

當然主子的事情她們做丫鬟的不能夠多嘴,也輪不到她們去關心,隻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清風點點頭,輕聲細語道:“興許是昨日累的。”

清風自知說漏了嘴,即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半句。可這時,對上的可是北月宸那冰寒刺骨的眼眸,深不見底,如同大海一般,無從探索。

“嗯?”

北月宸一聲嗯哼,清風眉頭一抖,便嚇到了。

“這……這興許你得問問王妃了。”

清風雖避而遠之,可一對上他那冷厲的眼神,身子就忍不住顫抖,每一條神經都在散發著抗拒。

但雖害怕,卻並未出賣自己的主子,想必也是忠心耿耿,故而被北月宸放過。若是她就這樣告訴北月宸,北月宸反倒會命人將她處死了也不無可能。

隻見北月宸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冷哼一聲,推門而入,來到沐南歌床頭。

這般動靜並未驚醒沐南歌,想必也是累的,這究竟何事竟讓她這般苦累?她可是他王爺府中唯一的掌權女主人,怎會如此?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北月宸仍舊坐在床頭,安靜的望著她。心想,這女子並非傾國容貌,但骨子裏卻是個剛烈的。

有好有壞,前世她已然那般令他討厭,因此給她照來了不少麻煩,因此將軍府也……

所以今生她斷不能讓他討厭自己,並且還要他幫助。憑她一己之力,救將軍府恐怕還不能力挽狂瀾,如若有他幫忙,這結果不然。

“嗯?王爺?”沐南歌以為自己看錯了眼,睡眼惺忪的模樣,而後有拍了拍自己的臉,卻噗嗤笑了一聲道:“這做的什麽春夢,竟然這般真實。”

沐南歌轉而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惹得北月宸也跟著淺笑了起來,沐南歌似乎感覺到炙熱的目光正在看著她,於是便又轉過身來,睜開眼,見到北月宸正若無其事的盯著她看,愣了幾分。

而後仍然不相信,又揉了揉眼睛,試圖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當真疼。

“王爺,您……您怎會在此?”

沐南歌拉開了距離,嗯?等等?這寢宮可是她的,她害怕什麽?

北月宸摸了摸沐南歌的頭,一秒變溫順了起來:“自然是來叫王妃起床啊。”沐南歌一聽,往窗口看去,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也難怪。

隻怕昨日查探事情的時候,太過於勞累了。

微風徐徐,從窗口吹過,北月宸起身,走到窗前,替她關了門,道:“已到了日上三竿之時,王妃還未睡醒,不如再睡會?”

北月宸如此細節,被沐南歌收進眼底,嘴角勾起好看的幅度。這王爺,雖說柔弱了些,倒還挺細心,這姻緣可結。

“不了,我又不是豬。”沐南歌言之前者,後者卻小聲如蚊般,不想讓北月宸聽到。可這王爺偏偏耳力了得,聽進耳裏去了。

細枝末節,北月宸不曾放棄過,因為他這王妃可不是個簡單之人。

“那本王伺候王妃更衣?”北月宸今日來此,不知為何。隻讓沐南歌覺得有些不自在,況且他不是不喜與她同房嗎?

來她寢宮,還要替她更衣,莫不成有什麽陰謀?

“不不不,不勞煩王爺您嘞。清風,更衣!”沐南歌拉開了距離,這讓北月宸黑了臉,為何今日卻對他這般生疏?

北月宸眼眸空洞,眉頭緊皺,身上散發出冷厲的氣息,危險至極。

沐南歌一聲令下,清水推門而入,見到了北月宸鞠了一個側躬之後,便快步朝沐南歌而來。

“退下!你我既是老夫老妻了,那這更衣之事也不勞煩他人不是?”北月宸怒斥了清水,從她手中拿了衣服,而後清水一臉無辜,無奈退卻門外等候。

沐南歌呆若木雞,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北月宸已然近身正準備褪下她的衣物。北月宸今日是怎麽了?

吃了**了?竟然這般殷勤?

“別,還是臣妾自己來吧,勞煩王爺帳下等候。”沐南歌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快速的換了裝。

身著淡粉色長袍素衣,腰間別著一個翡翠玉佩,一站起身,顯得如此的溫婉如玉,一點都不似坊間所言那般。

“清水,進來替王妃梳妝打扮!”北月宸坦然一笑,朝屋外的清水一聲令下。而後退居在右,陪伴在左,未曾有離開的意思。

沐南歌坐在鏡子前,托了托自己的發簪,問道:“王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記得前世北月宸不曾進過他的房間,就連靠近也都嗤之以鼻。

此番親自前來,定然有事。

“無事不能來看望王妃嘛?”北月宸知道,王府上下都是她沐南歌的眼線,他還能做些什麽?

真的是不作就不會死,將王府交由她掌管也不知是好是壞。

“王爺來看臣妾定然是好的,隻怕王爺不願意靠近臣妾。”沐南歌站起身,讓清水停下手中的眉筆。

一步一步靠近北月宸,北月宸不經意間勾起一個好看的幅度,淺笑一番。

“王妃說笑了。”

北月宸卻一臉淡定,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呀!對了,王府刺客一事有進展了,剛巧王爺來此,臣妾正想與王爺分享此事。”沐南歌一個機靈,想起了王府刺客一事,這才停住腳步。

“哦?那王妃可有查到什麽?”北月宸邪魅一笑,既然青風查到了,想必沐南歌身邊的貼身暗衛沐鎏也查到了什麽。

“不滿王爺,王府刺客乃侯府一手所做,這都是沐鎏的功勞,都是他查到的,臣妾嘛,隻是盡了綿薄之力。”

沐南歌淡定從容的分享,臉上卻並未露出喜色。

這讓北月宸費解,若往日,她定然眉開眼笑。

今日……

沐南歌知道北月宸身旁的暗衛無數,定然早就知曉,他這個事後諸葛,還在一旁高興,就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