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做的真好,本王替你高興。”北月宸方才的嚴肅全無,轉而是一臉喜色模樣,嬌弱的讓沐南歌都忘了前世他那冰冷的態度。

“嗬嗬,自然該高興,隻是……”沐南歌低下頭,甩了甩自己的衣袖,若不是嫁為人妻,將軍府裏就她一女,沐柯元寵之,沐廷皓愛之。

所有恩寵獨聚一身,唯有眼前這個男子,對她嗤之以鼻,甚至不願娶她。洞房花燭當晚,便來往於鶯燕之所,實在可惡。

但今生,也罷。

她定會讓他愛上他,相思入骨,無法自拔!

“隻是什麽?此事既已查清,王妃不應當高興嗎?怎麽這副神情?”北月宸話剛說出口,卻被門外匆匆而來的沐鎏截止住了。

沐鎏冷漠的瞥了北月宸一眼,略微帶有點敵意,越過北月宸來到沐南歌身旁,附身說了幾句話後,見沐南歌點點頭後,便離開。

隻見過後沐南歌的臉色更加陰沉,瞥了北月宸一眼,朝清水擺了擺手後,見他們都退下,沐南歌這才開口:“聽聞哥哥帶兵從南方回來,就被皇上宣進宮中。”

宣進宮中,也不是什麽好煩害怕的事情,但沐南歌總隱隱約約感到不安,怕此事不簡單。

金鑾殿中

北月國皇帝正襟危坐於高堂中,手中拿著奏章,時而翻閱查看,時而停下。

“王公公。”皇上對身旁一公公使了個眼色,王公公便朝他點點頭,而後匆匆走到門口,朝門外大聲喊道:“宣沐廷皓進宮覲見!”

不時,沐廷皓身披鎧甲,手執寶刀。大踏步走進宮殿,一聲正氣,身上散發出來的都是正能量的氣息。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沐廷皓行跪拜之禮,眼中滿是對皇帝的敬愛之禮。

沐廷皓出征剛回來,打了勝仗,臉上自然是帶有喜色的。

“哈哈哈哈……沐將軍快快請起,此番凱旋歸來,還未歸家便被朕宣傳進宮,實在是為難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朝他擺了擺手。而後,眉開眼笑的看著他。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嘴臉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此等是微臣的榮幸,不知此番皇上宣臣來此所為何事?”沐廷皓深覺奇怪,按理說不管發生何事,應該宣進宮的都是他父親沐柯元才是,怎麽會是他?

想來又不知道皇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不過一想便知不簡單。

“哈哈哈,王福,賜座。還請將軍坐著談好一些。”皇帝朝王福示意了一下,王福便即刻命人搬來了一座凳子。

能與皇帝坐著高談闊論,是何等的榮幸?

可沐廷皓卻感到隱隱的不安,難不成王爺府那丫頭惹出了什麽事情來?皇帝這般是給足了北月宸的麵子?

我看不然。

“不不不,微臣還是站著吧。”沐廷皓一臉驚恐,王公公早已把凳子放到他身後,可他卻不敢坐下。

此時沐廷皓額頭已滿是大汗,臉上未曾有任何表情,隻能是陪笑。

“哎,朕讓你坐你便坐!坐下吧。”皇帝朝他擺了擺手,便也坐在了寶座上。隻見微風吹拂,夕陽西下,已是傍晚時分。

沐廷皓聽從聖言,不敢不坐。

“朕聽聞令妹武功也了得,是與不是?”皇帝淺笑,隨口一問。便問起了沐南歌,要知道沐南歌嫁的可是他那最不想見到的兒子。

這般提起,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沐廷皓心中不安,作揖道:“回皇上,令妹那些隻不過是三腳貓功夫,不值一提。可是令妹又生了什麽事?”

沐廷皓即刻站起身,見皇上朝他擺了擺手,便又坐了下來。

“別激動,朕此番宣你進宮不過是想要與你聊聊家常罷了。”皇帝朝王福使了一個眼色,王福便點點頭,走出了宮殿。

“是微臣過於緊張了,望皇上莫怪。”沐廷皓又朝皇上拱手鞠了一個躬,要知道他們習武之人一般不講究這些,不過這朝堂上的君臣之禮還是要有的。

皇上此番話,讓沐廷皓更加擔憂了,他這妹妹可是放在掌心上疼的,若是惹出了什麽事情,他便要提她擔著了。

不一會兒,北月凜便跟在王公公身後出現在殿上。

“兒臣參見父皇。”北月凜朝皇帝行跪拜之禮,而沐廷皓見到北月凜朝微微作揖:“參見十二皇子。”

“切。”

北月凜因沐南歌對將軍府之人沒什麽好臉色,隻是冷漠的別過臉。

被皇帝收進眼底,嚴厲道:“凜兒,休得無禮!”

“皇上莫怪,十二皇子還小不懂事。”沐廷皓倒還是很識相的,知道這北月凜生性頑劣,且脾氣聒噪,自然也就見怪不怪了。

“凜兒,可知朕此番宣你前來所為何事呢?”皇帝眼神一瞥,深邃如海,直至逐漸冷漠,北月凜都未曾言明,隻見搖了搖頭。

“朕聽聞前幾日在宮前門口你對四王妃出言不遜,可有此事?”皇帝宣沐廷皓來此,可就是為了在他麵前殺雞儆猴?

當然,北月凜是不可能一聲令下就殺頭的,好歹說也是他的兒子,縱使他有這想法,他的妃子定也不肯。

若他當真如此,恐怕也會落下天下之大不諱的口舌,毀壞倫理綱常,不合規矩。

千萬百姓,悠悠眾口,他絕不會如此。

四王妃?可不就是他的妹妹?

沐廷皓瞬間冷厲一瞥,讓北月凜咯噔一下,往左移了一步。

“嘿嘿嘿嘿……父皇,兒臣……兒臣不過與四王妃來了個玩笑罷了。”北月凜自然懼怕沐廷皓,聽聞他可是跟隨沐柯元征戰沙場十餘載,自幼便跟著了。

雖說粗鄙了一些,可身上的大義卻未曾忘記。

北月凜就怕他事後不懼皇上威嚴,偷偷將他滅了口也未曾可知。

“開玩笑?當真?”

皇帝一聲冷厲,讓北月凜全身顫抖。

“十二皇子,你可得想好了,若是此言有假,那可是欺君之罪!”王福在身旁,提醒一句。他深知此事事出有因,如實說來,可能還會被皇帝原諒。

若不然,後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