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凜身子顫抖一下,瞬間談虎色變,立馬跪了下,道:“在宮門前,兒臣言語上是數落了四王妃幾句,這不是……”
後麵那句卻說的如此小聲,因為若口出狂言,恐怕這皇帝不會放過他,即使他是他的兒子,也不會偏心。
有道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人人都知,皇帝對他這四皇子厭惡,按理說北月凜言語上得罪了沐南歌,皇帝是不該管的,可是此事涉及到將軍府就不得不管。
文武百官,能文能武之臣子少之又少,唯這將軍人才輩出,沐廷皓皆是,沐南歌如是。雖坊間傳言此女子脾氣火爆,生性潑辣,但居然私下裏查人將此等小事寫於奏章中,想必也不是一個好惹之人。
“荒唐!那可是你的王嫂,你竟……”
皇帝不知為何一句話便如此龍顏大怒,怕是做給沐廷皓看的。武將中就數他們將軍府最為忠心,所以不得不如此。
況且如若等到沐廷皓回到府中聽聞沐南歌任十二皇子欺壓,想必也會替沐南歌出氣的。此事便會越鬧越大,於公於私都是對皇家顏麵不利。
“皇上息怒,想必此事定是事出有因,十二皇子說呢?”沐廷皓當著皇上的麵,也不好指責北月凜,隻能以退為進。
若是皇上有私心,定會在言語中或多或少偏心一些。
但他並沒有。
而此時,鳳鸞殿的姑姑從門口經過,聽聞金鑾殿有動靜,向門外公公打聽道:“李公公,這殿內可是皇上在議事?”
鳳鸞殿乃當今皇後的居所,而那名姑姑正是皇後的貼身丫鬟,鳳梨。
那李公公冷漠的瞥了一眼,發現竟是皇後身邊的丫鬟,臉色瞬間好了許多,嬉皮笑臉道:“呀,原是鳳梨姑姑,我倒是誰竟敢打探殿內之事。嗬嗬……殿內正是皇上在議事。”
李公公小聲說道,言語中還時不時的東張西望,生怕又哪裏冒出一個妃子啥的,知道他在背後道長道短,上報皇上麵前,可就死罪一條了。
這宮中,如罪孽的深淵一般,造的孽越多,墜入的深淵就越深,無法自拔。
“哪公公可知皇上是在與誰議事,議的什麽事?”
鳳梨湊近李公公耳旁,小聲詢問。隻見李公公一臉難為情的模樣,道“這……姑姑,你看……”李公公本想拒絕,可卻被手中沉甸甸的銀子所吸引。
鳳梨將一袋銀子偷偷塞到他手中,說話間,不經意往周圍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塞進了李公公的懷中。
李公公自然一臉笑嘻嘻的將銀子收起來,這時間誰還會跟銀子過不去?除非腦子進水了。
“李公公這下可以說了?”鳳梨瞥了他一眼,邪魅一笑,心裏指不定咒罵著他呢。這小太監,果然沒點銀子打發,是撬不開他的嘴的。
這宮中為了點銀子到處賣情報的有很多,李公公自然也不例外。
“哈哈哈,自然自然。殿內是將軍府沐廷皓與皇上議事,對了還有十二皇子也在其中。”李公公似乎想到什麽,便又加上一句。
鳳梨一聽,眼珠子轉了轉,又詢問道:“可知殿內所議何事?”鳳梨可算得上是皇後身邊最得力的一個丫鬟,是皇後身旁的大紅人。
所以多少人都想在她麵前逢迎獻媚,當然這李公公也不賴,好歹也是皇上寢宮服侍的公公,多少也能跟鳳梨平起平坐。
但就是對錢格外喜歡罷了,私下裏淨跟其他公公、宮女打賭。
李公公將鳳梨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裏,附身在她耳旁道:聽聞前些日子十二皇子在宮門前出口狂言得罪了四王妃,日前有人上奏了這件事,皇上龍顏大怒,說是十二皇子……”
李公公欲言又止,為難的瞥了鳳梨一眼。
“哎呀,你快說,十二皇子如何?”
鳳梨著急,拍了他一聲,險些驚動了殿內,幸虧是士兵上報,讓他們倆躲過了一劫,若不然他們這兩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丟了皇家顏麵。”李公公小聲言道。
“那為何宣來沐廷皓將軍?”鳳梨不等李公公開口,又詢問了一句,李公公聽到殿內動靜,便匆匆走開。
鳳梨叫喊了幾遍後,生怕動靜太大,便作罷,轉身往鳳鸞殿走去。
金鑾殿內
“報,回稟皇上,四王妃求見。”
那小士兵匆匆來到皇帝麵前,行了跪拜之禮後便稟報。北月凜一聽是沐南歌來了,便咯噔一下,嚇傻了。
莫不成她要仗著自己哥哥在,打壓他?
還是向皇上要一道賜死他的聖旨?
“宣。”
不一會兒,沐南歌一聲淡藍色長袍,妝容精致,頭戴金簪吊墜,顯得格外雍容華貴,但似乎有幾分英氣。
“兒臣參見皇上。”沐南歌先行跪拜之禮,而後看了沐廷皓一眼,眯起那鳳眼,嘴臉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而身旁的沐廷皓此時眉頭緊蹙,這丫頭又想惹出什麽事?
“四王妃前來見朕,所為何事?”皇帝冷漠的麵孔,真是像極了她府中的那位。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前世北月宸也是這般高冷。
“也無事,隻是聽聞皇上宣我家哥哥進宮,前來看看罷了。”
沐南歌還如昔日那般,口無遮攔。
沐廷皓小聲道:“歌兒!休得無禮,這是朝堂,豈容你一小小女子如此這般!退下!”
沐廷皓兩眉豎起,震怒。這是說給皇帝聽的,若他任由沐南歌這般兒戲,這不是另類的戲君一說?
沐南歌此話一出,皇帝臉色都綠了。
若不是沐廷皓替他擋下了,皇帝指不定會給她什麽懲罰呢。
“臣妹自幼養在深閨,性子嬌縱了些,還望皇上莫怪,臣妹這般也是微臣管教無方,望皇上恕罪。”
沐廷皓言罷,便跪了下來,沐南歌愣在原地。
沐廷皓用力扯了扯她的衣袖,沐南歌這才跪了下來。
沐南歌此番前來故意裝傻,實則是來看看皇上對於北月凜此事如何解決?還是說在天理麵前。他選擇的仍然是私心?
未曾可知。
“哈哈哈,也罷也罷,令妹也是朕的兒媳,說到底不能夠太過嚴厲不是?”皇上露出虛偽的笑容,這讓你沐南歌不禁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