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在沐南歌回憶中的是,當日皇上龍顏大怒,將他哥哥拉出去杖斃了,害得她哥哥幾日未下過床,疼的嗷嗷叫。
完全不念舊情,幾聲令下就把他拉出去杖斃,隻是為了滿足他虛偽的占有欲以及專製皇權。
“是呀父皇,兒臣此番並非有意,隻是前些日子十二皇弟在宮門前,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言語辱罵兒臣,兒臣想著既是丟的是皇家的顏麵,便不與之計較。可十二皇弟實在是……”
沐南歌此番怕是不得到個結果誓不罷休了,想來也情有可原。
“你!”一旁的北月凜一聽,臉色突變,指著她的鼻子準備開罵,可身旁的王公公咳咳幾聲示意他,皇上還在,莫要無禮。
皇上也將此番情景收進眼底,咳咳幾聲之後笑道:“凜兒還小,還不懂事,性子嬌縱狂妄了些,還請四王妃多擔待些,此事就此作罷吧。”
沒想到這皇帝如此狡詐,三言兩語之下,便將此事一帶而過了?以沐南歌的性子,此事不給個結果,誓不罷休。
“好了,王福,朕有些累了。”
還未待沐南歌再次開口,皇帝揉了揉額頭,朝王福示意了一下之後,便安心躺在了自己的寶座上。
王福點了點頭,似乎還多了點什麽。
總之似乎不簡單。
沐南歌被皇帝這麽一句話堵的氣鼓鼓的,但既然都下了死命令,也不能不走。
三人剛走到殿外之後,王公公在沐廷皓身後叫了一聲道:“沐將軍,請留步。”沐廷皓朝沐南歌示意了一下,便停下腳步。
沐南歌遠遠望去,腳步緩慢而無力,她心慌了。
難不成前世情景要重現?
“王公公,可知皇上留下我哥哥所為何事呢?”沐南歌眼眸中淚光閃爍,手中緊緊拽著自己的手,有些生疼。
隻見王公公搖了搖頭,示意不知。
怎會不知,剛才皇帝隻一眼王福便知曉什麽事,怕是對她有所隱瞞罷了。
“還請四王妃早些回府。”
王公公囑咐道,露出了一個老人家該有的慈祥,是啊若不是待在帝王身旁,也不至於這般謹慎,所謂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吧。
沐廷皓跟隨著王公公進到殿內,朝堂之上,皇帝揉著額頭,正閉目養神。
“皇上,沐廷皓將軍來了。”
王公公言罷便退了下去,沐廷皓疑惑,有什麽事情方才放著她們幾人的麵不直說?要如此隱蔽?竟然連王公公都退下了?
“不知皇上還有何事?”
沐廷皓見皇帝許久未開口,便忍不住開了口。
為人武者,就是耐不住性子,粗鄙之人,本該如此,率真瀟灑,也是一個優點。
“哈哈哈,令妹之事你方才也都聽到了,凜兒他自幼便這般嬌縱,所以朕想將禁衛軍之權交由你,可以任由你調遣如何?日後若是宮中哪位皇子敢這般,你知道怎麽做。”
要知道禁衛軍可是宮中的第二道防線,皇帝這般是……
“啊?禁衛軍!皇上!這……”
沐廷皓一聽,甚是驚恐,是往壞了想。
“怎麽?不願意?”皇帝眼眸深邃,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測。無人能夠猜透他想著什麽,方才還一臉震怒,如今竟然……
“微臣……領命!”沐廷皓不得已將這禁衛軍大權拿下,王公公將一半虎符端了上來,沐廷皓手還顫抖著,將虎符拿在手上,如同千斤重,直至除了宮殿之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沐南歌見到沐廷皓,上前一把投入他的懷抱。
“哥哥,你可還好?沒受傷?沒被杖斃?”沐南歌上下打量了一下沐廷皓,確認沐廷皓完好無損,並未受傷,這才放心。
可沐廷皓聽的一頭霧水,這皇上授權之意還未弄明白,他這妹妹又在說些什麽他聽不懂的鬼話?
“杖斃?你這傻丫頭,想什麽呢?”說著沐廷皓便在沐南歌頭上敲了幾下她的腦門,而後摸了摸她的頭,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兩人歸家之後,沐南歌也跟隨著回到了將軍府。
“爹爹!”沐南歌此番可是背著北月宸回娘家的,身旁還跟著招緣與沐鎏,想必北月宸也放心。
一進門,見到沐柯元,便投入沐柯元的懷抱中。
“哎,哈哈哈,你可回來了閨女,爹爹可想死你了。”沐柯元素來不這麽膩歪的,隻是那日得知王府出現刺客後,便一直擔心她,見她平安無事後這才放心。
此時,林氏緩緩走來。
“喲,歌兒回來了?”林氏以婀娜多姿的身材,靠近沐南歌。沐南歌快步走到沐廷皓身旁道:“哥哥,歌兒有事與你說。”
沐南歌將沐廷皓拉到一旁,拉開了與林氏的距離,冷厲瞥了他一眼,小聲道:“方才皇上留下你,可是為了什麽?”
事情雖不像前世那般進展,不知是好是壞,隻知道他眼前最親愛的哥哥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麵前,一切親人為大。
沐廷皓四周看了看後,將沐南歌拉到了一旁偏僻的竹林裏,將懷中沉重的虎符拿出來,沐南歌接過,驚恐道:“虎符?禁衛軍?”
沐南歌隱隱約約總感覺事情不妙,看似皇帝信任他,讓他掌權,可事情的背後定是不簡單。
難不成沐廷皓這一仗凱旋而歸就得到了皇帝的信任?連這宮中的第二道防線都交給了他的哥哥?
這絕不可能。
在前世,他哥哥是如何被拉出去杖打,皇帝那張猙獰而又可惡的臉,她難以忘記!
隻見沐廷皓點點頭,眉頭緊鎖。他征戰沙場多年,也見過眾多生死,成為武將為何?隻因武將一心隻聽命行事,不用醉心於權術,不用在朝野之中爾虞我詐。
隻可惜,皇命不可違,這禁衛軍不掌權也得掌權。
“此事恐怕沒那麽簡單。”沐廷皓三思而後言之,隱隱不安。
“哥哥也這樣認為?”沐南歌深覺皇帝此番授權,並不是為了製約皇子,而是為了將各大皇子的目光轉移到沐廷皓身上。
這樣朝堂之上,幾股勢力爭鋒相對,一時間風向不偏不倚,正是皇帝所想要的,這一招,果真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