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南歌一臉驚恐,深覺這禁衛軍之權,不簡單。既然皇上器重他,為何不事先宣沐柯元進宮?好歹沐柯元也是朝中最有名的將軍,戰功赫赫,為何是剛剛凱旋而歸的沐廷皓?

微風徐徐,水波不驚,泛起漣漪,波光粼粼,顯得格外愜意。竹林中,陽光透過層層竹林,照拂到竹林深處。

那是將軍府院落的一簇竹林,不遠不近,是沐廷皓日常的練武之地。沐南歌偶爾也會往裏走走,隻因那裏足夠清淨,聽不了林氏那喋喋不休的嘮叨聲。

沐廷皓與沐南歌還在糾這虎符之事,還未曾將此事告知於沐柯元。

“哥哥,是否將此事告訴爹爹?”沐南歌覺得,既然都是一家人,攤開說了又何妨?沐南歌與沐廷皓不同,經曆過前世,今生的她十分珍惜在將軍府的每一分每一秒,縱使此時便身在萬丈深淵,也絕不放手了。

沐廷皓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有些為難,似乎還未下定主意。

沐南歌扯了扯他的衣袖,鳳眼微微眯起,撒嬌道:“哥哥,爹爹在朝為官多年,定然知道皇上的脾性,若將此事告知還能給你出些注意也說不定。”

前世因林氏的出現,將這將軍府鬧得雞飛狗跳的,讓他們父子倆心生嫌隙,今生被沐南歌製止。

此番又在撮合,讓這父子倆感情升溫,自然是好,生怕這虎符本就不是件好事情,更不是一件好差事。

“這……也罷。”沐廷皓猶豫不決,生怕此事給沐柯元帶來危險。畢竟皇上的心思難猜,指不定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呢。

沐柯元此時正與管家在書房議事,沐廷皓與沐南歌正準備進入,便見林氏房中的丫鬟玉環匆匆走過,眼神時不時往書房探去。

“少爺,小姐。”玉環手中端著一盞茶,正準備進入書房,卻被沐南歌攔截。

“這個是?”沐南歌站在門口,不讓玉環進入,知道林氏這賤女人定是又在使什麽壞主意了。

玉環停下腳步,眼神微微恍惚,端著茶杯的手,不停的在抖動著,怕是心虛了。

玉環呼了幾口氣,似乎在內心告訴自己,別害怕,別害怕,便說道:“這是夫人親手做的蓮子羹,特地命小的端一杯來給老爺嚐嚐。”

沐南歌冷哼一聲,這賤人,踩著她母親的屍體成功上位,還這麽心安理得。若是她不治治她,怕是她以為她沐南歌好欺負!

沐南歌心想,不如替爹爹試試毒,說道:“喲,那我得嚐嚐看。”沐南歌接手,拿過蓮子羹。讓玉環驚呆了,著急說道:“哎哎哎,小姐,那是老爺的!”

玉環試圖搶過,可卻被沐南歌身旁的丫鬟招緣擋住了。放在玉環眼前的正是招緣的貼身刀柄,玉環愣住了,不敢動。

“哼,有我招緣在,看誰敢動王妃!”招緣一身正氣,凜然大義的模樣,讓沐南歌成功將蓮子羹塞進嘴裏。

露出了很是美味的麵容,時不時還發出哇的聲音。

玉環看著,眼淚險些就要掉出來了。要知道林氏是個狠角色,玉環此事辦不成,恐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了。

沐南歌剛一踏進書房,見到沐柯元,還未曾開口,便暈了過去。

“歌兒!歌兒!”

沐廷皓與沐柯元嚇得臉色慘白,沐廷皓在一旁一直在搖著她的身子。

沐柯元朝外頭喊了幾句:“來人呐!快叫大夫!快!”招緣聽見,便立馬跑出府外,叫來了李大夫。

門外的玉環聽聞沐南歌喝了蓮子羹之後暈倒,整個人都嚇傻了。隻呆呆的站立在書房外,一動不動。

景香閣內,林氏的房間裏。

一名丫鬟慌慌張張的來到房外,叩門聲也隨之變得急促。

“哎呀誰呀!竟如此慌張!進來!”房內傳出林氏不耐煩的吼叫聲,門外的丫鬟嚇得抖擻,冒著拚死的命給她放消息。

“回夫人,據下人打聽,王妃喝了夫人您親手熬製的蓮子羹後暈了過去!現如今老爺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那丫鬟回稟消息之時,還不忘看了看林氏的臉色,一聽到消息臉色越發難看,驚恐道:“什麽!怎麽會?那蓮子羹都是我親手熬製的,怎會吃了暈倒?還有這蓮子羹是我做給老爺的,怎麽讓那丫頭吃了?”

林氏絞盡腦汁想不通,這無厘頭的消息是怎麽聽著像是她故意為之?心裏自然很不平衡,更別提這下毒該死府中小姐一事了。

再說這下毒手法也太不明智了吧?偏偏選在沐廷皓與沐南歌回府的時候下毒?除非她腦子進水了。

那丫鬟支支吾吾:“這……聽下人說玉環送過去之時,碰巧遇上王妃與少爺,王妃將蓮子羹搶了過去就要喝,之後便……”

那丫鬟戰戰兢兢的瞥了林氏一眼,林氏一聽怒發衝冠,摔門而出,往沐柯元的書房去了。

書房內

沐廷皓將暈倒的沐南歌安頓到**,隻見沐南歌俏皮的睜開了她那雙鳳眼。

“歌兒,你……你這是??”

沐廷皓往外看了看,沐柯元此時正在門外盤問著玉環,沐廷皓見狀,一想便知是沐南歌的惡作劇,這丫頭都嫁為人妻,依舊這麽調皮。

“哥哥,你也知,歌兒不喜林氏,今日這般戲弄,隻是給她一個警告,不是誰她都可以用手段征服的!”

沐南歌言罷,怒氣衝衝,眼神中滿是對林氏的仇恨。前世,林氏隻因她生性單純,脾脾性潑辣,便使壞讓她惹了許多人,招來了殺身之禍,這才累及了將軍府,落得個滿門抄斬!如此一想,都還後怕。

“可是你這般戲弄她,可是連爹爹也戲弄了?”沐廷皓一臉無奈的看著她,生怕門外的沐柯元發現了這事,還提她打掩護,可見是有多寵愛她這位妹妹。

“嘿嘿……這個……演戲嘛,就要演全套啦。”沐南歌吐了吐舌頭,當時隻想著整蠱一下林氏,也讓她嚐嚐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是一種什麽感受。

前世她不也正是這般戲弄她?她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