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蘭茵垮下小臉,道:“殿下,沒有人欺負妾身,妾身隻是覺得自己好沒用。”
“嗯?”
蘭茵低下頭,道:“今日妾身出了門,想買些東西,聽到有人說殿下。”
東耀擎皺了皺眉,“說便說了,也不是一日兩日,你哭什麽?”
“不是。”蘭茵哽咽道:“妾身聽到他們說皇上今天嘉獎了離王爺,聽說對他大為讚賞,城中流言減少都是因為他的功勞,妾身便替殿下不值,都是離王和離王妃害的您關禁閉,不能出去,明明應該為皇上排休解難的應該是皇上才對,哪有離王的份啊!”
“妾身隻是替殿下委屈,皇上好像忘了殿下一樣,都兩個月了,怎麽還不放殿下出去。”
聞此言,東耀擎的心情不由得煩悶起來,難道父皇真的打算廢太子嗎?還是說,他打算廢了他立北月宸為太子?
蘭茵還是絮絮叨叨的說著。
“殿下,都是妾身沒用,不能幫助殿下,殿下,您真的打算就這樣了嗎?再不做點什麽,妾身怕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都被離王殿下給搶走了!”
“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東耀擎呢喃一聲,眸子漸深,原本屬於他的,太子位,父皇的重用和寵愛,皇位……不,他不想要得到父皇的重用了,若直接得到了所有,還需要重要做什麽,他想要——皇位!
東耀擎一驚,被這個想法震住了,他竟想要奪權,這可是謀反啊!
可他腦海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空有一個太子的噱頭,誰將你當成太子,你現在已經身敗名裂了,誰都不把你放在眼裏,隻會嘲笑你,你尊敬的父皇將你留在這太子府不管不問,他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
他不要你這個太子了!
“殿下?”蘭茵輕聲喚道:“您……怎麽了?”
東耀擎回神,轉頭看她,忽然莫名的問了一句,“茵兒,若我不是太子了,沒有這般榮華富貴,你還會跟著我嗎?”
聞言,蘭茵溫柔一笑,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殿下想什麽呢,茵兒原因跟著殿下,不是您有多富貴,身份有多高,是因為你這個人。”
東耀擎心中一震,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沒想到,本宮還能需要如此待我好的女子。”
蘭茵低頭淺笑,須臾,她言,“殿下,其實,太子妃娘娘一心也隻有您,殿下,太子妃終歸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應該對她好些。”
提起司徒瀾,東耀擎心中有些煩,但還是耐著性子道:“第一次見麵她便要害你,你還幫她說話。”
蘭茵輕聲道:“殿下,妾身可以理解的,這種事,隻有女人才能看得出來,太子妃她,滿眼都是你,所以才會嫉妒殿下對別的女子好,每個女人都會的,況且,換個角度,妾身不懂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但您是太子,肯定需要很多大臣們的支持,您娶了太子妃,整個司徒家就能為您所用,可若您不對太子妃好些,司徒家又如何能真心實意的幫您呢?”
聞言,東耀擎開始沉思,就連一個女人都考慮到了的問題,他竟然沒有發現,每次看到司徒瀾,心裏便不好受。
從前,他確實是真心喜歡過司徒瀾的,可後來她傷了身子,不能生育,這太子妃的位置遲早要換人的,未來,她也不能當那母儀天下的皇後,不能給他生育子嗣,再喜歡,也變得毫無感覺了。
但蘭茵說的不無道理,他若是如此冷落著司徒瀾,司徒家又如何幫他呢。
他不能一直待在太子府,他必須要出去,必須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他突然站起來,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來看向蘭茵道:“本宮去一趟太子妃那兒。”
蘭茵柔柔的點頭,隨即站起來,“妾身恭送殿下。”
東耀擎勾了勾笑,“還是你懂事,本宮明天再來看你。”他身邊,就缺這樣不哭不鬧,懂事體貼的女人,雖然蘭茵出聲不行,以後封個妃也是可以的。
隨即,他出了門,蘭茵諷刺的勾了勾唇,叫小花打了熱水,她要沐浴,被東耀擎觸碰過,她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東耀擎來到司徒瀾的院子,自從得知司徒瀾不能生育以後,一直到現在,他來這兒的次數屈指可數。
此時,司徒瀾呆呆的坐在梳妝台前看著自己的容顏,她容顏依舊,可是有些東西已經是過眼雲煙了。
翡翠從外麵回來,偶然聽到打掃前院的小丫鬟不好好掃地,湊在一塊竊竊私語。
翡翠忍不住躲起來聽。
“不掃了不掃了,累死我了!”一個丫鬟丟了掃把埋怨道:“掃什麽掃,天天掃,有什麽用。”
“噓,你小點聲,太子妃在屋子裏呢。”
那丫鬟輕哼一聲,“那又如何?太子妃都已經被關了兩個月了,連帶著我們也不能出去,她不得寵,怪得了誰,還不是得怪他自己,生不出孩子,活該被殿下冷落。”
另外一個小丫鬟急了,連忙說道:“哎呀,你快住嘴吧,別說了,要是被外人聽到了,你可就完了。”
“膽小鬼,你看我怕嗎?”
翡翠忍不住了,走出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這兒詆毀太子妃,命不想要了嗎?”
她們都沒想到翡翠會聽到,都嚇白了臉。
“奴,奴婢知錯。”兩丫鬟噗通一聲跪下來。
翡翠看了一眼,對另外一個小丫鬟道:“你起來,沒你的事,幹活去吧,至於你……”
翡翠冷哼一聲,“你就等著娘娘發落吧。”
言罷,她進了屋子,司徒瀾從鏡子裏看了她一眼,隨後細心的替自己打扮,一邊道:“怎麽了?一臉生氣的。”
翡翠說道:“娘娘,您管管吧,您看看他們,竟敢如此詆毀您。”
司徒瀾給自己帶上耳環說道:“隨她們了,反正,她們說的也是事實,”
“娘娘,您千萬別這麽想,殿下心裏一定是念著您的。”
司徒瀾苦澀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不是吧,怎麽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