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想氣,那雙掐著常在春在脖子的手力道也大了幾分,常在春頓時便喘不過氣來,伸手使勁的去拉那雙掐著她的脖子的手,卻無論如何也扯不開。

“住手!”一聲冷厲的聲音傳來,燕雨辰回頭,卻見夜之初滿臉怒氣從內堂裏走出來道:“皇上這是想殺人滅口嗎?”

燕雨辰終於回過神來,見常在春直翻白眼,當下便將手收了回來,他咬著牙道:“是她殺了九弟!”

夜之初冷笑道:“隻怕常在春也隻是被人利用罷了,這幕後之人才是真正的可怕,將解藥變成毒藥,好狠的手段啊!”

燕雨辰見她的眸子裏滿是寒意和怒氣,他看著她道:“你也懷疑是朕指使她殺的九弟?”

夜之初看著他的臉道:“不是懷疑,是肯定!你有殺墨塵的動機,隻是以色相誘也太可笑了些,皇上,真沒有料到你也需要犧牲色相!”她將常在春送進了甘露殿之後,就從前門離開了,卻又怕燕雨辰像上次一樣欺負常在春,所以就躲在後麵偷聽,若是常在春支撐不下去了,她就出去幫忙,沒有料到卻聽到了這一出,她對燕雨辰的事情想過千百萬種可能,也曾想過被人下毒之事,卻從來都沒有想過是常在春下的毒!

“朕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燕雨辰這一句話幾乎是在咆哮,他大吼道:“朕行得正,坐的直,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又豈會去做如此卑鄙無恥之事!再則,我若是存心要殺九弟的話,大可以將他引到南王府,然後給他一杯毒酒或者讓他吃一些有毒的菜,便也能結果了他的性命,又何必要如此的拐彎抹角,利用一個女人去殺他!”

夜之初愣了一下,想想也有幾分道理,他若是真的存心想殺燕雪辰的話,之前的確有無數個機會,可是如果不是他讓常在春做的,那天常在春看到的那個人又是誰?

她走到常在春的身邊看著她的眼睛道:“春春,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對皇上動心之事,你早已知曉!可是在我的心裏,也是將仁王當做是好朋友的!”常在春哭道:“所以那一日他來找我的時候,我當場拒絕了他,是他告訴我,隻要我把這件事情做好,他就會娶我!並且還給了我考慮的時間,於是我在想了好幾天之後,終於鼓起勇氣去問他,他許下的承諾算不算數,他說他的承諾全部算數,於是我才把藥方稍回更改!”

她的話才一說完,夜之初就一巴掌打了過去,她怒道:“我和墨辰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是好朋友,沒料到你竟做下了這樣事情!”

“我也不想的!”常在春哭道:“我從來不知道人一旦動了情就會如此失控,我那一日在配藥的時候,一真就在猶豫,想著日後能呆在他們身邊陪著他,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我又哪裏真的下得了那樣的殺手,所以在給仁王的藥裏,稍微做了一些變更……”

“所以你就毒死了他!”夜之初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常在春滿是淚水的道:“我沒有毒死他,我雖然答應了皇上的事情,可是我根本就下不了殺手,隻是在他的藥裏加入了一些化功的成份,我心裏想等到一個月後仁王身上的寒毒盡解時,我給他下的那些化功的藥也便起了作用,隻要仁王沒有了武功,便不能再統領青鬼門,也便不能再隨意出入皇宮和南王府,如此一來,便也就不能和皇上搶皇位了!”

夜之初咬著牙道:“你隻給他用了化功散?”

“是的!”常在春一邊哭一邊道:“可是我哪裏知道還是害死了他,我算了一下時間,他死的那一日剛好是一月之期滿了的那一天,他被白將軍的人追殺,沒有了武功便也是死路一條!”

夜之初頓時愣在那裏,她的身體微微的晃了晃,沒料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般,那天他之所以選擇跳崖根本就不是為了成全燕雪辰,而是被逼到了絕路上了,她想起她那一日被明貴妃的人追殺也從懸崖上跳下去的情景,便明白他那般縱身一跳也不過是在堵一把運氣。

她原以為依他的武功,那般跳下去是無論如何也會替自己找一份生機的,所以她一直都不願意相信那具屍體是燕雪辰的,可是若是他失去武功的話,那麽那具屍體就極有可能是燕雪辰的了!

她原本心裏一直抱著一線希望,縱然全天下人都認為燕雪辰死了,她也還認為他好好的活著,可是如今聽到常在春的話後之後,她心裏的最後一絲希望也成了泡影,她呆呆的站在那裏,淚水已緩緩流了下來,她低低的道:“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常在春一邊哭一邊道:“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想毒死仁王,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天天都在做惡夢,夢見他來索我的命!我也知道我根本就無顏見到你,但是我實在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才跑進宮來問皇上。如今事已經說清楚了,我也再也沒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了!”說罷,她從懷裏拿起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胸口刺了過去。

燕雨辰一把將她手中的劍給拔了下來道:“你覺得你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了,卻給朕潑了一大盆髒水,你現在還不能死,在這一件事情還沒有完全查清楚之前,你最好給朕好好的活著!”

夜之初的眼睛裏一片迷離,她低低的道:“你不會死的,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死的!你說過要帶我去浪跡江湖的,你怎麽能食言……”她一邊低低的說著一邊緩緩的朝門外走去,隻是卻不小心一腳踩到了裙子,身體重重的朝前栽去,燕雨辰大驚,一把將她扶住。

他忙問道:“你怎麽樣呢?”

夜之初無力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一翻,便已暈了過去,燕雨辰大急道:“常在春,還不快過來救人!”

常在春忙將淚水抹盡替她把脈,然後再極快的從懷裏掏出金針為她施針,折騰了好一番後她才道:“她是氣血攻心暈了過去,我替她施完針後再開一些完胎的藥便不會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