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辰鬆了一口氣,卻冷冷的看著她道:“你日後就不要再在她的身邊伺候她了,先去天牢裏呆著吧,這件事情朕一定會徹查到底!”

常在春看到他那副冰冷的樣子,刹那間心如死灰,就算是她再單純,也知道她和他這一生再也沒有可能,她低著頭道:“不管皇上願不願意承認,那就是一上事實!”說罷,她緩緩的退了下去,自己去了天牢。

燕雨辰的眸子裏滿是寒意,卻又終是覺得這樣事情實在是太過古怪,做沒做過的事情他自己心裏最是清楚,常在春見到的那個人,肯定不會是他,隻是不是他,又會是誰?

燕雨辰一時也想不出所以然來,便命身邊人的去撤查此事。

夜之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身邊守著冬雪和綠影,兩人一見她醒來,頓時大喜道:“小姐,你終於醒了,這一次可把我們嚇壞了!”

夜之初輕輕歎了口氣,看了兩人一眼後道:“我沒事,隻是仁王……”

冬雪在旁安慰道:“王妃不用太難過,事情早已經發生,我知道現在讓你相信那件事情隻怕是極難,隻是人死不能複生,再說了,你現在肚子裏還有仁王孩子,你切切切不可再過悲傷。方才太醫說了,王妃雖然已經懷孕四個月了,可是胎象還是不穩,你的情緒若是太過激動的話,孩子隻怕會有滑胎之險。”

夜之初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孩子有事。”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已經微微突起來的腹部,心裏有了別樣的感覺,這是他留給她的孩子,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孩子有事,她一定會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再將他了撫養成人。

她的臉上不自覺的有了一抹母愛,那雙原本已經盛滿了傷痛的眸子裏也有了淡淡的溫柔。

有些痛雖然痛徹心扉,卻還是需要承受,死都已矣,而活著的人卻還需要向前看,生活管是殘忍的,還是美麗的,那都是生活。躲不開,就得麵對。

夜之初暗暗咬了咬牙,告訴自己,我一定可以撐下去的!

冬雪見她臉上滿是堅毅之色,雖然她的眼裏還有傷痛,她卻相信隻要假以時日,那些痛便會慢慢消散。她低低的問道:“王妃還沒有用晚膳,要不我命人去傳一些來?”

夜之初苦道:“我現在真的沒有胃口。”

綠影插嘴道:“沒有胃口也得吃一些,就算小姐一吃,小世子還要吃了!”

夜之初被她那一個小世子逗的微微一笑道:“你們說的很對,隻是我現在實在是不想吃太過油膩的東西,你們去幫我準備一些清淡的吧!”

“好!”綠影朗聲答應,人已如旋風一般直走了出去。

冬雪輕歎了一聲後道:“我知道王妃今日裏一定極為難過,也不願再見到皇上,更不願再見到常姑娘,甚至連皇宮都不願意呆,隻是王妃如今有孕在身,若是再折騰隻怕對孩子不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夜之初緩緩的道:“如今我的心裏隻有孩子,其它的事情我不願再去費神了,也不會再像往日一般胡鬧了。”

冬雪輕輕點了點頭道:“王妃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隻是日後王妃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們就好,我們一定會將王妃和孩子照顧好的。”

夜之初微微一笑,心裏卻依舊亂得緊,希望破滅的感覺實在是非常不好,如果不是有孕在身,她這一次真恨不得和燕雪辰一起去了。

這個念頭冒進她的腦海的時候,她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終於明白,原來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是真的可以生死追隨的。上次和燕雨辰分手的時候,雖然難過,卻又哪裏有此時這般痛不欲生,原本他在她心中的位置竟比燕雨辰有重了太多。

她覺得她是幸運的,不管以後她會麵對什麽,又會遇到多大的苦難,至少她曾經真真切切的愛過,而她也能為他生兒育女,這已足夠。

她想通這一切之後,綠影已端著一些飯菜過來,她實在是沒有胃口,隻是覺得孩子不能不吃,於是咬著牙拚了命的吃下了一碗米飯和些青菜。

冬雪和綠影看她那副樣子心裏都有些不忍,卻也知道她能吃下一些東西便好,其它的事情就慢慢來了。

自這一次的事情之後,燕雨辰就很少再來朝陽殿,他整日裏為國事操勞,時常通宵達旦的坐在那裏批閱奏折,而朝中之事他的梳理之後已明顯比往日順暢了不少。他啟用了不少的少年才人俊,用人從不問出生,隻看人品和學識,將朝中一大批貪官汙吏懲治了之後,朝堂上的官風已大有好轉,他的雷霆手段和鐵血地手段讓朝中的大臣再不敢起任何貪汙之心,唯恐稍有做不好就被摘了烏紗帽。

朝中的風氣一好轉,地方的風氣便也有了明顯的好轉,燕雨辰下了嚴令,若是發現官員貪汙,一經正常是事實,無論多少一律撤職,貪汙一千兩銀子以上直接砍頭。

有了這一係列措拖,他又給所有為官的政績做了考核,做的好的,賞銀升官。而朝中官員的俸碌也比先皇在世時多了一倍。

因為胡羅卜與棒子並施的手段,讓風迎國的權力比以往更加集中了,兵權大多都在他信任的人手裏,而那麽將領知道他用人唯才,從來不顧念任何情份,所以隻敢做好份內之事,不敢恃它而驕。

夢影原本是以輔政大臣的身份站在朝堂中,他雖然是一國之左相,手中的權利卻已緩緩的盡數被燕雨辰收了回去,他卻似毫不介意一般,由得燕雨辰集權,隻是每到晚上他看到禦書房時裏的燈火裏,總是會忍不住歎息一聲。

他知道等到燕雨辰將朝中所有的事情全部熟悉之後來,就不會再留他,隻是有些事情是若是真的說有破了,倒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所以每次燕雨辰在朝堂上為難他的時候,他都淡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