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貓是誰養的啊。”
看著小貓幾下就吃幹淨了碗裏的魚尾,穆嘉澤又往裏夾了些魚肉,苗湛月還送了個魚頭,同樣是滿臉好奇:“貓吃魚都不用吐骨頭的嗎?”
沈姝蔓一臉無奈,這兩人,一看就是上課時沒有好好聽講。
“你們兩個。”
她聲音有些沉冷:“昨日議事的時候沒有好好聽嗎?”
在荒原沙漠裏,怎麽可能有家貓。
穆嘉澤和苗湛月動作一頓,臉上浮現出震驚之色:“這就是荒原貓?長的果然和普通貓一樣。”
苗湛月稍微後退了些,眼中多了幾分興奮:“看它的牙齒和爪子,很有力量的感覺,魚骨都能輕易嚼碎。”
穆嘉澤試探的丟了兩塊生肉過去:“文君兄說它能吃生肉,試試看。”
看著荒原貓毫不忌憚的吃下兩塊生肉,苗湛月瞪大了眼睛:“真厲害啊,要是能養一隻就好了。”
沈姝蔓搖搖頭,覺得這兩孩子實在是太會想了,在荒原上,荒原貓的戰鬥力堪比獵豹,哪能是放在家裏養的品種。
“它為什麽會跑到我們駐地呢?”
穆嘉澤托著下巴投喂:“難道是從榆國跑出來的。”
“我覺得不會。”
沈姝蔓道:“可能就是巧合吧,荒原貓也是群居,比胡狼要聰明得多,一般人可抓不住它們。”
不過,既然找到了荒原貓,就好生喂著,說不定將來開戰時能幫上大忙呢。
荒原貓吃了穆嘉澤一頓的口糧,朝他走近了幾步,記下了味道之後,叼著兩塊生肉敏捷的在駐地內穿梭,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沈姝蔓眯了眯眼睛,讓穆嘉澤每日準備著給它們的吃食,喂熟了也能成為一個助力。
五日後,派去打探的小隊回來了,除了榆國主帥的密函,還有一個好消息。
首先來說密函上的內容,他們願意換回穆君瀾,時間地點在一個月後的裂劍峽穀,內容很簡單,可就是太簡單,更讓人覺得他們是不是在暗處還謀劃著其他陰謀。
穆容淵讓小隊繼續探查,同時派人前往裂劍峽穀,想看看榆國是不是還有其他準備。
至於另外一個好消息,則是說榆國派人挖了屠夫鳥用來貯藏食物的荊棘藤和仙人掌,想要送到穆國的邊境,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們低估了屠夫鳥的敏銳,還沒來得及出榆國地界,就被屠夫鳥追上了,整支小隊傷亡慘重。
“他們果然用了這個辦法。”
嚴文君蹲在地上看穆嘉澤喂貓,聽完後評價道:“真是自作自受。”
穆嘉澤喂了荒原貓三天,跟它的關係已經算不錯了,雙方依舊互相保持警惕,但起碼不再是敵對狀態。
今天他們還在草堆裏看見了另一隻稍小一些的荒原貓,可見他們已經逐步建立友好信任關係了。
又過了半個月,穆容淵讓梁闕帶人前往裂劍峽穀暗中埋伏,為半個月後的交換做準備,而沈姝蔓則是收到了百善堂的書信。
打開一看,原來是秦非九借百善堂的名義送來的。
上麵說,榆國有意拖延跟穆國的交易,因為他們的主帥此時不在駐地,而是準備帶兵前往榆國皇城。
“聞戍月就是萬神教的右神使,且與教主南宮堯不合。”
沈姝蔓挑眉震驚:“聞戍月似乎是想直接謀權篡位,而南宮堯好像並沒有這般野心。”
這是屬於榆國的內亂了,秦非九是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的。
不管榆國內部如何,穆國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將穆君瀾就回來了,為了防止他們拖延時間,穆容淵在回複的密函上做出一副冷酷無情,絲毫不在乎穆君瀾的樣子,讓對方半個月後準時出現在裂劍峽穀,否則,他就直接出兵。
收到密函的榆國將軍頭疼不已,主帥不在,穆國又步步緊逼,他們此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將軍,要不要匯報二皇子?”
副將滿臉愁容道:“也不知二皇子帶著精兵去了何處,半個月後真的要帶著那穆國瑾王去裂劍峽穀嗎?”
將軍也是煩躁不已,在營帳內走了幾圈,難做決定。
“將軍,我覺得,還是暗示赴約得好。”
另一位副將勸道:“將穆國瑾王還回去,穆國不一定會同我們開戰,倒是,我們也能等來二皇子的消息。”
將軍皺眉:“萬一他們想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呢?”
“冒險嚐試才有餘地。”
副將繼續勸道:“穆國駐守在邊境的人,可是他們的戰神淵王,深受穆國皇帝重視,以他的能力和權勢,少了瑾王,對他反倒是好事。”
“不錯。”
另一位副將讚同補充道:“沒了瑾王,淵王就沒了顧忌,到時再打敗了我們,那他穆國儲君的位置不就是板上釘釘了。”
一群人一直商討到後半夜,勉強得出一個結果,先向聞戍月傳信,同時準備帶著穆君瀾前往裂劍峽穀。
隻要穆君瀾還在他們手上,他們就能多一分保障。
轉眼半個月就到了,穆容淵帶著榆國所提的條件前往裂劍峽穀,駐地這邊交給前兩天剛回來的梁闕負責,沈姝蔓和穆嘉澤走在隊伍的中間,苗湛月幾人留守駐地。
裂劍峽穀是一道長的看不到鏡頭的狹長通道,據說是由天劍的一道劍氣開辟而來,在峽穀的盡頭,就立著一柄高大威嚴的石劍。
交換的地點在十三彎,進入裂劍峽穀後的第十三個彎道,這裏距離榆國的駐地要更近些,不過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
沈姝蔓一行人到達後沒多久,榆國的人也來了,讓人意外的事,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女子,看其容貌,沈姝蔓認出,她應當是榆國的三公主。
“淵王殿下,久仰大名。”
三公主坐在戰馬之上,逆著光,神色晦暗不明。
“三公主。”
三公主的出現讓眾人都有些意外,不清楚榆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穆君瀾救回來。
“不知淵王殿下可將東西都帶來了。”
三公主揚著下巴問。
“自然。”
穆容淵一抬手,後麵的將士立刻架著馬車上前,箱子打開,裏麵滿滿當當放著的,都是榆國密函上寫的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