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回消息,也不接我電話?”鄭梓南開門見山,省卻客套的寒暄直達主題。
邢若被戳到痛腳,臉色頓時有些尷尬。不過,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倒也沒太大難度,她隨口就扯出想好的借口,說:“抱歉,今天一直在忙,剛好手機靜音,所以沒有聽到。”
多麽完美的借口呀!而且剛才的語氣多麽鎮定,邢若都快忍不住為自己精彩的演技喝彩了。
“哦?原來是這樣。”鄭梓南嘴角兒勾出一抹自嘲般的微笑,說:“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呢。”
邢若:“呃……我,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啊?”說完,她愣了下,似乎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沒有嗎?可是因為我,害你不得不離開公司。”鄭梓南垂眸看他,目光專注,聲音低沉。
他向前邁了一步,剛好站在廊簷下麵,燈光傾瀉在他頭頂的右上方,大半張臉都隱在了陰影裏麵。
邢若突然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向她籠罩下來,她腳步艱難地悄悄向後挪了挪腳步,硬著頭皮說:“那個啊?鄭總不用……”
“不要叫我‘鄭總’,我也辭職了。”他打斷她的話。
邢若愣了愣,下一秒就得渾身有些刺撓。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應該說她已經知道了?還是假裝毫不知情?
然而,她的沉默也相當於變相的默認了。
鄭梓南“嗬”了一聲,問道:“你已經知道了?”
邢若隻好點了點頭,說:“嗯,我聽說了。”
鄭梓南屈起腳尖踢了踢腳下的台階,沉默片刻才說:“以後,你就可以叫我‘梓楠’或者‘楠哥’了。”
邢若:“……”
好吧,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總不能一點麵子也不給他吧?於是硬著頭皮叫了聲:“梓楠哥。”
“梓楠哥?嗬……也可以。聽起來比‘楠哥’更親切一點。”鄭梓南語氣玩味。
邢若渾身那股子刺撓勁兒剛剛消停下去,聽他這麽一說,又開始隱隱翻騰起來。
揣在大衣兜裏的手用力攥了攥,她忙轉移話題說:“我辭職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是我經過理性考慮作出的決定。況且工作也不難找,能把問題解決了就好。”
鄭梓南盯著她,說:“所以,對你來說,辭職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嗎?”
邢若內心OS:她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程雪都那麽赤果果的表態了,她還死皮賴臉的待在那裏幹嘛?難道為了工作,強迫他去接受程雪?那樣可能嗎?
她是真的有苦說不出啊……
鄭梓南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將她無奈又委屈的表情看進眼底。最後,他輕輕歎了口氣,徑直走上前將她拉進自己懷裏,低沉的嗓音揉著幾分歎息,呢喃道:“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邢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她為啥要辭職?還不是為了跟這家夥保持距離撇清關係?可現、現在,他他他在做什麽呀!瘋了嗎?!
邢若心裏淚牛滿麵,恨不得把這家夥一腳踹飛出去!
可理智卻讓她管住了手腳的“非分之想”,隻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大(咬牙切齒)方地說:“沒事,你不也辭職了嘛,就當替我出了口氣。我們兩清啦,誰也不欠誰。”
話音剛落,邢若卻感覺到用力抱著她的男人身體一僵,下一秒人就被他鬆開,改為肩膀被牢牢抓住。
“兩清?你要跟誰兩清?”鄭梓南聲音陰沉沉的,徒然變冷的目光都快把她凍在原地。
邢若心裏萬匹草泥馬狂奔,這人……剛還好好的,怎麽說變臉就變臉了?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想要擺脫他的控製。然而,鄭梓南的手仿佛兩隻鐵鉗一般,牢牢將她控住。
體力比拚不過……
邢若氣結。她隻好擰著眉頭喊疼,這才換來一丟丟力度的放鬆。
“我隻是就事論事,一碼歸一碼,你不要想歪了好嗎?”她有些無奈,卻也不願跟他爭吵,隻能軟著聲音勸他:“你能先放開我嗎?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鄭梓南卻說:“邢若,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邢若眨了眨眼,腦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卻又抓不住重點,隻能幹瞪著眼睛問:“明白什麽?”
鄭梓南幽幽看著眼前的女人,仿佛在判斷她的表情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她真的一點都不明白他對她的心意嗎?
幾乎一模一樣的容貌就在他的眼前,觸手可得,隻要他想,就可以將眼前的人據為己有!他知道周焱不在國內,而此刻……
這個念頭在他心裏突然冒了出來,隻一眨眼的功夫,就瘋狂滋長。
用力的手指在冷風中凍得發白,可心裏瘋狂的念頭卻讓他五指漸漸收攏,絲毫不在乎這哈氣成霜的溫度。
邢若察覺到他的異樣,心中也開始警鈴大作。她決定化被動為主動,強自鎮定道:“不早了,梓楠哥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我們改天再說,好嗎?”
說完,她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無聲的抗議,告訴他:鄭梓南,你越界了!
鄭梓南似乎讀懂了她的意思,長久以來的壓抑再也無法抑製。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眼底帶著一絲瘋狂,他盯著她,慢慢地說:“邢若,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
邢若倒吸一口涼氣,硬撐的鎮定開始裂開一道道縫隙。他居然、居然真的……喜歡她?
難怪程雪那麽恨她,難怪……就算她跟程雪說一萬次自己喜歡的人是周焱也不管用。
大驚之後,邢若反而鎮定下來。
她冷靜地說:“謝謝你喜歡我,可是,我並不喜歡你。自從知道姐姐是被你們收養以來,在我心裏,你就是兄長,沒有人可以替代。”
戾氣和感動在鄭梓南的眼底翻湧較量,神色間浮現出一絲掙紮,但,很快就被洶湧的暗色淹沒。
他嗤笑一聲,垂下眼簾,再看她時,目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狠色,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地說:“誰要做你的哥哥?嗯?誰TM稀罕做你的哥哥!”
說完,他再次猛地將她拉進懷裏,低頭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