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這次的事情，即便如何，等到我們兩個都冷靜差不多後，也該過去了。
可是，這次不同以往，我的期盼是錯的。
封卿辭，是在兩日後才來找我的。
正巧是前朝打發完尋訪的周王走後，他來了。
……
彼時，我正靠在榻前，借過窗子，望向外麵，院內的地上，有幾片枯葉被風吹的正在打旋。
我有些出神。
“吱呀……”
門鎖發出聲響，我不由轉頭去看，就見到正有宮人將殿門解鎖推開，封卿辭走了進來。
他進來後，宮人又將門合上了。
封卿辭到我麵前：“還不認罪嗎？”
幾日未見，這人依然一絲一毫的好臉色也沒有，我抬眼，眸色幽沉看向他：“我有什麽罪可認？咳咳咳……”
食物茶水這兩天被克扣得厲害，甫一說話，我喉嚨又開始疼，約莫可能都發炎了。
繡帕這會兒偏偏找不到了，我輕握拳抵在嘴邊，順了會兒氣才止住咳嗽。
“還不認？”封卿辭道，“好，沒關係，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這人。”
人，誰？
我一愣，封卿辭拍了拍手，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我看過去，是兩個侍衛架著一個男子疾步走了過來。
細看，那人手腳上遍布紅印，衣衫襤褸血肉模糊，明顯是被打的。
血腥氣在空氣中氤氳開來，我訝然片刻，蹙眉問封卿辭：“他是誰？”
封卿辭看著我，冷聲吩咐身後的人：“讓他說話。”
兩個侍衛鬆手，男子便栽倒了。
他傷的太重，身體觸到地麵的那一刻哆嗦了一下，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宮人克扣碳火導致殿內不暖和的緣故，他癱在地上後，一直不停抽搐。
奴才最會看主子眼色，封卿辭態度不善，這侍衛也不對這男子客氣，立即出來一個抬腳便狠狠踹了他一下：“陛下問你話呢，你，是誰讓你潛入楚宸將軍帳下的？！”
男子蓬頭垢麵，挨了一腳後，才顫聲開口：“我……我是……尉遲美人………美人讓我這麽做的……”
他渾身瑟縮，話音有氣無力地，卻可以讓在場幾個人都聽得十分清晰。
“你胡說！”
即便一早知道誣陷我的人一定會遣人盯死了給我潑髒水，但真的聽到這人胡言亂語後，我還是忍住不衝上前去。
“你還不認？”
我想上前給這男子幾腳送他去見閻王，身前卻忽而伸出一條胳膊攔住了我，封卿辭冷冷抬眼：“既然不認，那便再看些東西。”
他又道：“把東西拿上來。”
封卿辭話完，門立刻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依然是一個小侍衛，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盤上覆著一層布，分明蓋著些東西。
“陛下。”
小侍衛走到封卿辭身後，微微應聲示意。
封卿辭道：“打開，讓美人看一下。”
“是。”
小侍衛聞聲頷首，輕輕將布揭開，我向前一步，目光落到托盤上。
封卿辭淡聲道：“書信，銀兩，還有店鋪，這些東西，每一樣，每一次的交易日期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