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對封千嵐的稱呼，我愣了。
母妃？
……小姑娘和姬燁孩子嗎？
封千嵐摸了摸這孩子的頭，笑道：“阿晏今日回來的為何這麽早，倒嚇了母妃一跳。”
這孩子依舊是一副笑相：“我在越母妃那邊待了一會兒，便想來找您了。”
“千嵐……這孩子，是你的？”
我蹙眉，略略有些驚詫地注視著這個伏在案邊對封千嵐耍賴的小孩子，忽而立起身，覺得不對勁。
這應該不是小姑娘的孩子，小姑娘嫁過來才一年多，即便是有孩子，那孩子現也是身在繈褓之內才對，而眼前這小孩少說也有四五歲了，根本不應該是封千嵐親生。
可，這孩子……偏生還對小姑娘一口一個“母妃”……
“哦，姐姐，”封千嵐目光一轉，看向我微微一笑，“這是王子晏，先王後給陛下留下的血脈，也是眼下陛下唯一的孩子，並非我親生，因為從小沒了親娘，所以陛下讓我和越婉兮一起教養他。”
聞言，我輕輕頷首，原來如此。
新帝周王姬燁的大名九州之內應當沒人不知道，但他後廷有多少夫人多少孩子，卻沒幾人清楚。
在還未來鎬京前，我一直以為姬燁作為整個大周的王，應該如以往的天子一樣，後廷夫人眾多誕下的王子王姬也不少，可今日看來，他竟隻是有一個孩子？
王子晏，本名應是姬晏。
“阿晏，看看旁邊這位夫人，你認得她嗎？”封千嵐溫然笑著，倏爾拍了拍姬晏的肩，示意他看我，“這位，是你父王新納的夫人，你也應該叫她母妃的。”
“她？”
姬晏倏爾癟了癟嘴，轉頭看過來，同時皺著眉，看在眼裏分明是有些不悅。
他又歪了歪頭，看著我開口卻是在和封千嵐搭話：“母妃，這位夫人……是新來的贏夫人嗎？”
我來了沒幾天，這孩子竟然可以認出我來，倒是意料之外。
我微微一笑：“小殿下真聰明，正是我。”
他雖噘著嘴不太情願，但我們畢竟沒見過麵，我也從來覺得自己並不是特別醜，不是那種醜得能嚇哭小孩子的那種長相，覺得他下一刻可能也可以友善地和我說笑兩句。
但是，他一雙圓溜溜的眸子注視我許久，竟倏爾道：“這夫人，不是好人，我才不叫她母妃……”
我頓時輕輕蹙眉，這從這種年齡的小孩口中說出，可不是什麽好話。
“……”
封千嵐猛然抬眸看了看我，麵上的笑意僵住了，我神色凝滯著，沒有接話。
“不可以這樣說話。”
封千嵐垂眸，輕抬手拍了一下姬晏的背，姬晏吃痛，轉過頭去，正對上封千嵐肅然的眼色：“她是你父王的夫人，阿晏，這種胡話，是誰教你的？”
封千嵐蹙緊的眉頭擺明了還是有些用處的，姬晏聽了後，立即有些訕訕卻似依舊不死心，他埋下頭嘟囔：“是越母妃告訴阿晏，這個夫人是來挑撥父王和封母妃與越母妃的，她是來讓我們不安生的，所以，我才不要認她做母妃……”
他低著頭，我看不清楚他現下有什麽表情，但從他話中倒是能得出個結論，這孩子腦子裏這些沒緣故的壞話，是越婉兮那人告訴的。
他最後一句話出口，我麵色更凝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