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見過。
我蹙眉道:“當真?”
封千嵐道:“當真,我才來這裏一年多,很多事情都是聽別人講的,姐姐,不過我覺得你的疑心是對的,這簪子上的東西,是……鳳凰嗎?”
小姑娘原來也可以看出這是個什麽鳥,我低聲接上:“我也是這樣覺得,才不敢戴出來招搖……”
說著,我目光定定掃視了封千嵐手中簪子一眼,終於說出我心底想法:“千嵐,你想一下,你真的沒見過也沒聽人言過嗎……這簪子,是不是什麽身份不凡的大家女兒所戴過的……或者說,是不是陛下所娶的先王後羋氏之物呢?”
這幾日夜晚,我無法入眠時總會去想,想這東西的原主人究竟是個什麽神聖。
可翻來覆去,打量著這簪子上的鳥兒,越看越像鳳凰,而這東西又在這周宮之中,便漸漸判斷出,這簪子,約莫著隻可能是兩個人的。
——呈後或是先王後。
我很快便排除了前者。
因為越婉兮協理後廷,她負責置辦呈後壽辰和後妃所需的壽辰衣物,不可能拿呈後的東西,即便她氣焰囂張有一萬個膽子也不可能,更何況——若真是些見不得光陷害我的勾當,她更是要做的越不招人矚目越好。
姬燁的王後羋氏已故,她雖是王後,生前的東西應該每日都會由專人看管。
但亡人畢竟是亡人,沒人會在乎一個已經從世上消失的人,對於她的東西,隻怕那些宮人在看顧時也是不上心的。
從這點上看,越婉兮若真的要陷害我,拿先王後的遺物做文章便是再好不過了。
“姐姐,這東西……羋王後的?”封千嵐在聽我說出那人時,分明一怔,“這……”
我道:“不是她的,我是想不出有第二個人了。”
“罷了,”她蹙了蹙眉,握住酒盞的手一緊指甲都隱隱發白,切切道,“越婉兮這人,一向不做好事,此事疑點頗多,姐姐,你先稍安勿躁,再拿著這燙手山芋多忍耐些時日,等過幾天,我……啊!”
或是因為這件事太過於嚴肅,我們兩個聊時一開始還是注意著周邊的動靜,更兼這個地方少光偏暗,說的時間長了竟忘了收斂,更甚至於,有人過來了都沒有留意——
“啪……”
望著跌坐在地的小婢子和滾落在地的酒盞,我頓時有些愕然,立即蹙眉低聲嗬了一句:“你這丫頭,慌裏慌張幹什麽?”
麵前這小婢子也不知道是哪兒冒出來的,我和封千嵐全程竟一點兒也沒注意到,偏偏她走的極快,端著個托盤如慌腳雞一般,過來時在封千嵐背後與其撞了個正著。
“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這小婢子大驚失色,急忙跪地對我和封千嵐叩頭。
她托盤上裝的原是滿當當的一壺酒,經過不受控製的那一撞,酒壺橫空飛出,裏麵的水全撒了出來,一滴都不剩濺了她一身。
但這小婢子顧不上擦,濕了個通透還是在不斷向我解釋:“夫人,夫人,奴婢進來送酒水走的太急了,沒看到二位夫人在此談話,實在是無心之失,還望二位夫人恕罪!”